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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常欢熬了许多日子,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他捧住顾明鹤的脑袋,瓮声瓮气地道:“明鹤,别亲了。” 顾明鹤抬头,便听他又道,“扌臿 - 进来。” 风季的夜晚最不宁静,窗外风沙呼啸呜咽,捎来几许凉意。 古来丝绸之路,最为繁庶,而今的河西却因战火纷飞略显萧瑟,不复往日的极盛。 顾明鹤遂了他所愿,在风沙滚滚的夜晚温柔地进至内里。 自临潢府一别,他们的夫妻情分已然缘尽,即便顾明鹤饱尝牢狱之苦后跋山涉水地寻来,也没能唤回楚常欢的心。 没想到时隔半载,他又履行了夫君的职责。 楚常欢轻声呜咽,眷念地晗1着他。 仿佛是一只极鲜的蚌,锁住了擅闯其中的恶蛟。 顾明鹤一如从前那般,由最初的温存着意,逐渐变得凶蛮。 “呜……”楚常欢不禁落泪,顾明鹤忙捂住他的嘴,附耳道,“欢欢,小声些,别让外面的人听见了。” 楚常欢心惊胆战,忙止了声儿,但又倍觉畅快,便贴着他的掌心哼哼唧唧。 想到来时听见的那几声呼喊,顾明鹤心内暖融融的,不由呷住楚常欢的耳珠,温声哄道:“许久不曾唤我夫君了,欢欢,叫一声我听听。” 楚常欢意乱神迷,早已忘记和离之事,被他哄得如置云端,飘飘忽忽,忘情忘性。 “夫君,我的好夫君……”楚常欢撒娇似的抱紧了他,亲吻他的掌心。 顾明鹤呼吸一凛,不再相忍,遂将攒了半年的爱意倾数灌给了心上人。 月上中天,冷风猎猎。 楚常欢却觉无比燥热。 他的眼睛看不见,便用手去摸顾明鹤的眉宇,喘吁吁地道:“明鹤,我还要。” 顾明鹤尚未出来,却也没急着伺候,而是借由月色居高临下地打量他,问道:“欢欢,你爱我吗?” 楚常欢难受至极,如有蚁噬,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爱,我爱你。” 这般急切而又敷衍的回答并不能令顾明鹤满意,欲再让他从自己和梁誉之间择一人,冷不防又想到他曾说的那些话,便生生忍住了。 一味索求,倒真与卑贱的外室无异。 梁誉尚且懂得以退为进,自己若苦苦相逼,只会让楚常欢越发生厌。 思及此,顾明鹤不再逼问,就着眼下的便利,重新捣将起来。 这般做了两三次,药瘾渐得纾解,楚常欢的神智稍显清明。 顾明鹤问他是否还需要再来一回,楚常欢摇摇头,疲惫地道:“不用了。” 顾明鹤便替他用绢子擦理,一并将方才灌的那些引了出来。 楚常欢精疲力尽地躺在榻上,由着他胡作非为,半晌方开口:“我爹和晚晚还好吗?” 顾明鹤应道:“都好。” 许是怕他担忧记挂,复又道,“近来天暖,爹的身子大有好转,渐渐断了药;晚晚又长胖了不少,姜芜每日变着法儿地为他做吃的,未曾懈怠。” 楚常欢思念幼子,不觉眼眶发涩,须臾才道:“去岁平夏城一役,是天都王杀了你。” 正在挖脏物的手蓦地一顿,顾明鹤抬头:“你怎么知道?” 楚常欢道:“是天都王亲口所说。” 顾明鹤蹙眉,指节倏然曲起,教楚常欢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男人回神,忙挪了手:“当初我率兵行入红谷关时就察觉到了不对之处,想要撤退,已为时晚矣。 “我与一众将士被埋伏在四面八方的敌人重重包围,又有半数士卒临阵倒戈,风刀雨箭,暗无天日。 “彼时情况危急,我身中数箭,命悬一线,是一名身量与我相仿的兄弟顶替了我留在红谷关继续作战,而后成勇就带着我冒死突围。 “等我醒来,已身在北狄了。” 楚常欢唏嘘不已:“当日尸身运回京城时,我亲自辨认过,那人虽面目全非,但他胸口也有一道旧疤,与你的如出一辙,所以我才误以为你战死疆场了。” 顾明鹤道:“伤疤可以作假,只是……苦了你。” 楚常欢眨了眨眼,转过话锋道:“我听小王爷说,他父亲天都王身负重伤,故而无法与梁誉交战,被迫退兵。如今他又知道你还活着,便以为你会和梁誉联手作战,颇为忌惮。” 顾明鹤道:“赵室负我,焉有再为其卖命之理?河西的战事,我断不会参与其中,更何况嘉义侯叛国之事早已板上钉钉,若我这时现身喊冤,无疑是在质疑当今圣上的为君能力,到那时,恐怕真要与你天人永隔了。” 楚常欢静默了片刻,旋即侧身向里:“明鹤,你快些离开罢,这房子附近全是天都王的人,你只身来此,并非明智之举。” 顾明鹤道:“我潜进天都山便是为了护你周全,岂有离开之理?” “我暂时并无性命之忧,你无需担心。”顿了顿,楚常欢又道,“天都王说,三日后带我去鸠峰山,那儿离邺军军营很近,梁誉若能将我从他手里带走,从此便与他泾渭分明,否则——他就要带我去大夏皇都兴庆府。” 顾明鹤紧锁眉梢道:“他带你去兴庆府做甚?” 楚常欢道:“我也不知。你若想救我,便立刻返回兰州,把此事告知梁誉。” 顾明鹤道:“送信一事无需我亲自奔跑,自会有人效劳。” 言下之意,他要留下来,直到梁誉设法营救出楚常欢为止。 楚常欢劝说未果,遂不再多言,身子酸麻倦怠,陷在软绵绵的被褥里舒适极了,不消多时便熟睡过去。 翌日晨间,楚常欢正自熟睡,野利玄火急火燎闯了进来,趴在他床沿道:“清泽,我父王昨晚有没有为难你?他……有没有把你怎样?” 楚常欢转过脸,循声望去,只能看见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他道:“我没事。” 野利玄将信将疑:“当真没事?” 楚常欢不悦地挪开视线,呛道:“小王爷很希望我有事?” 野利玄冷哼:“真是不知好歹。” 说罢又从襟内取出一只牛皮纸袋,打开袋口道,“这是去岁的黑果枸杞,你每日吃几粒,可护肝明目,对你的恢复或许有利。” 楚常欢微一愣怔,没想到这个小王爷待他如此细心。 正欲抬手接过牛皮纸袋,野利玄竟已掏出几粒黑枸杞,不由分说地送至他嘴边:“张嘴,小爷喂你。” 楚常欢道:“不必了,我——” 话音未落,野利玄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一手贴着他的唇,将黑枸杞喂进他嘴里。 湿热的唇瓣甫一沾上掌心,立刻洇开几丝暖润的酥麻感,令少年浑身一震。 野利玄还未来得及问出那句“甜不甜”,便觉心跳骤然加快,面颊滚烫如熟铁。 他迅速松手,起身远离了床榻,慌乱地道:“你、你好生休养,小爷先走了!” 楚常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亦看不清少年是何表情,等他开口相送时,屋内早没了人影。 小王爷离去后,立刻有侍女进屋来伺候他梳洗更衣,并送来了早膳。 少顷,一名身量颀长的侍卫步入寝室,趁四下无人时在楚常欢身旁坐定,焦急问道:“欢欢,你的眼睛怎么了?还有额上的伤是如何弄的?” 来人正是易了容的顾明鹤。 昨晚两人云雨了一番,却因昏暗无光而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若非那个小王爷来此闹了一通,顾明鹤恐怕还蒙在鼓里。 楚常欢将原委简略告知,旋即去摸他的脸,掌心里登时浮出一张陌生的轮廓:“你易容了?” 顾明鹤满目怜惜,握紧他的手道:“嗯,是李幼之教的我,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楚常欢虽见识过李幼之的易容术有多精妙,但仍是放心不下:“明鹤,你走罢,两天后与王爷一起去鸠峰山救我。” 顾明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神色渐渐变得晦暗。 方才小王爷与楚常欢的一番对话,顾明鹤在屋外听得一清二楚。 他当然看得出来,小王爷对他的娘子心有不轨。 昨晚因来得及时,替楚常欢解了瘾。倘若再晚几个时辰,教这小子闯了进来…… 顾明鹤呼吸一滞,怒意难消,口里却温声道:“欢欢,别赶我走好不好?我绝不给你添麻烦。” 楚常欢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不再言语,兀自用膳。 日光破云,寒意渐散,及至正午,空气中渐渐有了几分暮春时节的暖意。 昨晚虽纾了药瘾,却没有仔细清洗,这会儿天气转暖,楚常欢便觉身子黏糊糊的,遂命人烧了几桶热水送入寝室。 因他双目有疾,难以视物,顾明鹤本想帮他洗澡,但又念及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得便利,只得退居门外,仔细看守。 约莫过了半盏茶,小王爷野利玄又来到了这座小院。 眼见他就要推门而入,顾明鹤忙拦住了他:“王妃正在沐浴,小王爷请回罢。” 野利玄挑了挑眉,不悦地看向眼前这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侍卫:“这里何时轮到你给小爷下命令了?” 顾明鹤欲再阻止,野利玄已然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迈了进去。
第74章 楚常欢舒舒服服地泡进热水里, 周身皮肤被浸润,变得格外瓷白莹亮。 西北多旱,艰苦简陋, 远不及他在嘉义侯府及梁王府时过得舒坦, 沐浴没有新采的时鲜花瓣,亦无上好的凝露增香。 但只要有一桶洁净的热水,便足矣。 楚常欢倚在桶壁,倦怠地舒开双膝,乌发铺在水面,柔亮顺滑,宛如江南织造的丝绸。 他瞧不清周遭的事物,自然不会知晓自己身上有多狼狈, 只依稀感觉到体内尚残存着脏物,默了默, 便曲指将其挖了出来。 白乎乎的一块儿,浸了热水, 登时变得粘稠。 楚常欢只顾着把那些东西弄出来,并未注意到门外的动静,直到一道模糊的身影闯入视野,方惊讶地回神。 经过几日的相处, 已然能分辨出来人是谁, 毕竟这间屋子等闲时候不会有人贸然进出。 楚常欢从容不迫地取出手指, 一双漂亮明丽的眸子直勾勾盯向来人:“小王爷怎么又来了?” 野利玄呆愣愣地站在浴桶旁,目光凝在他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他是男人, 可身体与男人又有区别,本该平整的地方,竟似尚未长开的婷婷少女! 两颗樱果早已熟透, 鲜红似血。 而在熟果附近,竟还有同样鲜艳的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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