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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安然回：“没什么，没什么重要的。” 林之歌吹灭蜡烛，靠在石头硬的枕头上望着一片黑暗，他想古俗了，真的很想。 这么多日没见心中总是空落落的，吃饭时无滋无味，他人有趣的话语也从不会挑拨出笑意。 古俗…………古俗………你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也是同样躺在榻上，想着我。 又或者站在窗边念着我。 与此同时，榻上的古俗喝光了热水后便入眠了，两个时辰后他才意识到安然递来的热水不是什么好东西，被尿憋醒了。 他忘记腿上的伤，一用力摔在地上，床榻边的木桌子四角暴露，一瞬间顶着他的腰窝，没忍住叫了一声。 “妈的………真是倒霉死了………” 风吹着山洞呜呜，他四处找着能支撑自己走路的东西，刚找到一根木棍就被一只手拿走，抬头一看是毫无声息的林之歌。 “你………” 林之歌冷淡道：“你要做什么？” “我尿急，想上厕所啊……” “自己可以？” 古俗想要他手上的木棍：“如果有个木棍就可以了。” “我要是不给你呢。” 古俗服了这个人，怎么人前人后一点都不一样：“算我求你了，给我吧，你也不想让我尿裤子，我腿动不了还脱不下，还不好，只得又麻烦你和那位公子。” 林之歌对他还是有敌意：“你知道麻烦的是我们二人。” “啊……” 木棍被扔到一旁，他架着古俗的胳膊一步步走到山洞外，在古俗如厕时问了一句：“用我帮你脱吗？” 古俗：………… “大可不必。” 最后又将他带回，古俗问了一嘴：“你怎么醒了？” 林之歌回：“你摔在地上的声音很大，我被你吵醒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睡的太忘我，忙着尿，一下子摔在地上。” “嗯，睡吧。”林之歌径直走进里屋，头也不回。
第185章 人前人后林之歌 拉近的疏离感，这林之歌简直就是两个人，古俗不禁怀疑到底那个是真正的他，最后睡虫钻进脑袋里入睡。 隔天咔咔的砍柴声在耳洞前敲门，门开了，他醒了。 安然端来早餐，是野菜糊糊：“你醒了，来吃点东西吧。” 随即觉得手里的东西太过于没有食欲，解释道：“这里没什么有营养的，一大早上还去不了集市，吃些吧。” 古俗接过：“谢谢公子了。” 安然脱了层皮，他温柔娴熟的样子是古俗没见过的，一勺一勺的野菜糊糊进口，他看着安然忙前忙后。 不久林之歌进来，拎着烧好的热水走过来：“饭呢，水我烧完了。” 安然回：“最后一些在桌子上。” 林之歌走过来端起：“就剩这些了，我明明做了很多。” “四个人呢，四张嘴自然会吃光。” 林之歌小口小口抿着，瞟了一眼古俗空着的碗：“吃完了？” “啊………” “还要吗？” “不是没了吗？还有吗”说句实在的这野菜糊糊当真不错，竟然还是林之歌掌厨，他还没吃过几回林之歌做的东西。 他走过来倒了一半：“吃吧，不够我的给你。” 古俗：？？？？？ 昨天晚上还对我恶语相加，对我的行为都不友好，怎么一夜过去又换了个人？到底哪个是他？他真的搞不懂了。 讲句实在的这几年缺席他的成长的确是个坏事，最重要的转变没参加，古俗真的不了解林之歌了，内心处仍是稚嫩的样子，小古板的称号。 林之歌：“怎么？不够？” 古俗摇头，埋下脸吃：“没有……够了，真的够了。” 饭吃完了，毒王送药归来，他拖着笨拙的双腿被安然操心的说道：“要我说就别去那么远的地方了，我和之歌去你还不让，非要亲自去。” 毒王哼了一声，喝了一碗热茶：“我都送了几十年，还差这一天两天，我又没到连动都动不了的下场。” 古俗心想：老顽童。 毒王又注意到他：“你腿上的药一天一换。”又看向身后的两人：“你们谁给他换。” 安然顺嘴：“我来吧。” 毒王啧了一声：“你不是和我说过去采药，卖药吗？还有时间吗？” 安然也想起来：“那………” 所有人都看向林之歌，古俗咽了口口水。 林之歌淡淡回道：“我来吧。” 他半跪在榻前，动作很轻，拆卸木板小心得很，生怕弄疼古俗，掀开药布后仔细擦拭，将上面凝固的药渣擦掉，又涂上毒王递过来的药膏涂抹在上面。 与体温不符的触感让他一惊。 林之歌停下动作，抬眼看他：“怎么了？弄疼你了？” 古俗摇头，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无碍，麻烦公子了。” 他的心怦怦的跳，仿佛两人处于刚恋爱的样子。 包扎好，林之歌端着水盆走了，毒王又喝完了一杯热茶：“我这药不出五日就能痊愈，你想好自己要去哪里吗？” 不愧是毒王，五日就能治好断腿：“我………还没想好。” “这么大了就没有志向？” 古俗摇头：“找个爱人过一辈子算不算。” 毒王笑了：“算！哈哈哈哈哈哈！当然算！还是个好志向呢！” 林之歌回来，他在毒王面前不敢说话，此时安然不在，他便尽可能的躲着。 毒王瞄了他一眼：“你过来。” 林之歌没出意外，走了过来：“嗯。” “我听安然讲，你大老远从中原跑过来就为了找我治病？什么病？” 林之歌眸子闪闪，但又有疑虑的看了眼古俗。 毒王：“不用避着他，他不会往外说。” “何况他又不认识你。” 林之歌严肃的道：“一个很严重的病，毒王大人可曾听过邪神骨？” “嘶………略有耳闻………我认识莫冀，那个苦命儿。” 两人一惊，古俗强装镇定的听着。 林之歌继续道：“对，就是这个！莫冀也是邪神骨，我从中原到此求您便是为了邪神骨。” 毒王道：“可是我听说过莫冀已经死了？怎么，你是邪神骨。” 林之歌解释：“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重要到让你前往敌国，不怕被人知道害了你。” “重要，没有他我也不活了。” 古俗的呼吸都快停止，他的眼泪在打转，林之歌是为了他……是为了他才来到这，他傻不傻。 林之歌，你傻不傻………怎么能傻到为了他来到不死国。 “邪神骨我知道一些，我猜你是想要不死国长生的秘密去救你的朋友吧。” 林之歌点头。 毒王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我也没有办法你岂不是白来了。” “不白来，至少有答案了。” 古俗觉得一切都慢了下来，他听清山洞的风声，两人的呼吸声，林之歌的心跳…… 毒王道：“他还有多长时间呢。” “大概……两年不到吧。” “那真是可怜，莫冀至少风光一时，你的那位朋友我连听过都没听过。” 林之歌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又问：“真的没办法吗？” 毒王道：“你以为我们不死国长生秘诀是药？是毒？这些都不是，普通人不可能永生，而是那些王室贵族才能长生，他们长生的方法便是与你，与我，与任何人都有关，那便是吃人。” “吃人？”林之歌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今的皇帝在我小的时候就是这副面貌，他所谓的弟弟是他的亲儿子，你们都不知道吧。” 古俗：？？？？？？？？ 林之歌：………………………… “所以你还要去追寻长生吗？你的那位朋友或许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林之歌问道：“什么办法？怎么做？” 古俗想要张口阻止林之歌疯狂的想法，可他做不到。 他也想活。 “你真的想救他？” “是。” “一个强大的水性灵魂，还有你们北仓山千悲山的雪，听上去很简单吧。” “强大的灵魂是指什么？” 毒王眯着眼睛：“你不就是最好的选择，神女不见，这世间或许只有你了。”
第186章 欧阳芝 古俗睁大了眼，这算什么？算是献祭？如果林之歌真的这么做还让古俗怎么活？他活着有什么意义？ 林之歌静了很久，最后吐出：“真的只有这一个方法吗？” 毒王点头：“邪神骨原本就是五百年前邪神的诅咒，古家一族原本是第一大家，他们的祖宗杀死了邪神，诅咒爆发，自此人单形吊。” “那古渊呢？为何只有古冀是邪神骨？” 毒王道：“他又不是要灭古家，那邪神坏的很，如果真的灭了古家又怎么能偿还他的报应。” 林之歌：………… 古俗：…………… 此时此刻他竟然庆幸古蔺是好的，他是个健康的孩子。 林之歌低下头：“我知道了。” 古俗默默盯着他的背影，看不清脸猜不出他在想什么？难道真的愿意献祭自己为求他长生？ “别做傻事，为了一个人，他再重要也不值得，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不愿意呢？” 林之歌缓缓道：“我知道了，待安然回来我会与他商议。” 毒王年纪大身体早已不康，他咳了很久，而后在林之歌递来的茶水湿了喉咙才停下来：“我这病啊…” 他自嘲：“活不多久，我比不上你们中原的百药师，我们的赌注还在呢，看谁能活过谁，如今怕是我输了！” 林之歌傻傻站在原地，一个人丢了魂般，毒王于心不忍：“你真的想救他？” “嗯。” “不管他愿不愿意？” “嗯。” “再丧尽天良的事也能做出来？” 林之歌哑声，山洞上几只雀略过，叽叽喳喳的没完，藏身的清神饿了偷偷爬出来一口咬在雀的脖子上，另一只雀的翅膀忽闪忽闪的，一圈一圈在零星地上的羽毛上方周旋。 “做不出来。” 古俗的眼眶已经红了，没人多好，他大哭一场，缩在被子里呜呜的哭该多好，不要再为难林之歌了，他是真的怕林之歌能做出来。 “吃人的法子是真的吗？”古俗道。 两人看向空气般的他。 毒王挑眉：“听出什么来了，你想长生？” “没活够自然想长生了。”他能做出来。 “你还有几十年的活呢，怕什么？好啦好啦累了就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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