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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军营里的将士,他见此人口齿伶俐得很,将军吩咐过不让任何人进。 “这…”他有些犹豫。 “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多久,找到了或者找不到自然出来,要不然你派个人跟着我不就好了。” 守门的点点头,这是个好办法,但是其他人信不过,他去叫了他人替他,自己跟着古俗。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麻烦…”古俗在心里说,这小兄弟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实在是太警惕了,古俗快走一步他便追上,古俗慢一步他便停。 马上到了厅堂,他装着低头到处找,实则是在找机会甩开他。 “唉!在这呢!”他指向路边的池塘。 小兄弟走前几步,没见到他说的东西。 “但是…我也取不回来啊!”古俗啧啧两声。 “为何?” 上当了。 “我不会游泳啊,那水很深的。” 他一猜这小兄弟便不常来安府,自然不知道池塘的水多深。 “好吧,我替你去拿,在哪里?你给我指。” 古俗假装指向一个地方,看着他挽起裤脚下水,小声说了两句得罪了,趁他去寻时一棍子打在他的后脑,正好安府没几个人,古俗拖着下半身湿透的人到一间屋后,怕别人发现,又去寻了草席盖在他身上。 他用了幻术,换成了这个人的脸,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路上碰见几个与打晕那人穿着十分像的人,那些人见他换了衣服。 “崔强,你衣服呢。” 古俗学着他说话:“方才给昨日的公子在河里捞东西,衣服全湿了。”
第67章 安然 “我房内还有一套换洗衣裳,你若不嫌弃便穿去吧,啊还有,你手怎么了。” 古俗挠挠头:“方才磕到了,没什么大碍。” 分开后,他凭借模糊的记忆找到了安平的院子,院门还是被紧锁,他甩了几下,发现这也不是寻常的锁头,而是军营中锁粮仓的寻常锁头,上面附加了仙术,没有钥匙绝对打不开。 “看来安平之死真的有问题。” 他四处看看,见没人便翻墙过去,稳稳地落在了那棵早就谢了的梅树旁。 他虽不是阳儿,但见院子里早就失去了生机的气氛还是黯然伤神。 可怜鸳鸯情。 他走到书房前,门已经关好,他轻轻推,门悠悠开,屋内仍残留着淡淡的香味,就连那件厚重的袍子还挂在原位,书桌上的茶杯还有没喝完的痕迹。 他没那么多时间,不到午时便会有人来此地锁棺,他按照阳儿所说的,找到了藏在柜子下面的箱子。 阳儿说这箱子的钥匙常在安平身上携带,他本想暴力打开,但怕引来他人听见。 咬咬牙,硬着头皮出了屋子,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亭子下,在棺材前愣了几秒。 “打扰了。”他用力推开棺材板,一眼看见了仿佛沉睡的安平。 他将脸撇在一旁,只有手在安平身上摸索。 什么味道?他嗅嗅,这股味道不是屋内的香味,反而是刺鼻的很。 他找到了钥匙,一把拿了出来,合好棺材板后又拍了拍棺材。 这沉重的声音不用想也是上好的棺木,自然不会有那么刺鼻的味道。 吱嘎—— 有人来了。 古俗瞬时躲在亭外,躲在石头后。 “你们都下去吧。” 听声音是大公子安然。 他来这作甚,不是还未到午时吗。 他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直直到了棺材旁才停下,古俗挪着步子露出一只眼睛看。 正见安然背对着自己,坐在棺材旁的石椅。 过了很久,安然才张口。 “你前些日子写给我的信我才收到,你要的那本书我还没来得及去藏室借。” “怎么会如此突然,我这个当哥哥的!”说着他用力的捶在自己的腿上。 “我这个当哥哥的没能照顾好你!” 古俗蹲在石头后叹气,看来安然也被蒙在鼓里,连自己亲弟弟怎么死的都不知。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安平不是要给安然写信吗,安平的性子不会拖拉,自然是回到安府便会写好,但是听安然的意思他并没有收到,没收到?那就是在——书房里了。 安然坐在这里不肯走,即使院门外报告有人找他也一一推辞,这样下去古俗没机会回到书房,而过凉亭是去书房的唯一之路。 他只好赌安然是真正爱弟弟。 “大公子。”他站起身。 安然猛地回头,看清了亭下站着的他。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然警惕的站起身,拔出剑。 “哎哎哎!大公子,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刀剑相对。” 安然本就处于伤痛之中,他没听那些废话,说着就飞了过来。 古俗矫健一躲,他轻功飞过凉亭,奔向书房。 这安然失心疯了,步步追着他,那把剑每次都离他不到半米。 古俗撞开书房门,他快步跑到书桌上,只见安然已经追了上来。 他低头看见了那张被压在书下的信封。 “大公子慢着!” 他举起那封信,安然举着剑刺过来,就差两公分。 片刻,安然放下剑,看清了上面熟悉的字迹,还有“寄大哥”三个字。 安然走前几步,拿过信封。 古俗松了口气,看着那把锋利的剑,这把剑要是真刺过来了,恐怕自己也活不长了。 安然打开信封,颤抖着嘴唇读起上面的字。 半晌,他竟哭了出来。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兄长。” 剑掉在地上,安然小心把信封收好,一个人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哭,这一举动把古俗看呆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那个,大公子啊,你也别哭了。” 安然鼻涕一把泪一把,他抬起头站起身捡起剑。 “你到底是谁?” “我谁也不是,就是个平冤的。” 安然扫了他一眼:“你和太子是什么关系?” “太子?”古俗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不认识什么太子。”古俗道。 安然不想解释那么多:“谁派你来的。” “阳儿姑娘,你认得吧。” 安然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信封:“她人在哪里?” “我也不知,我来这是为了调查你弟弟是怎么死的。” 安然愕然:“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弟弟是怎么死的?” “恐怕大公子是被人蒙在鼓里了吧,二公子可不是病死的。” 安然再次举起剑:“不可能。” “你若不信我说的话便去推开棺材盖瞧瞧,瞧瞧他是怎么死的。” 安然二话没说转身朝凉亭走去,他一言不发推开棺材盖,看见了外边完好无损的安平。 “如果他是病死的为什么嘴唇乌青,眼皮也是青黑色,你若还不信便掀开他的衣服看看他的背后。” 安然默默掀开他的衣裳,看见了透着血的里衣。 这一刻他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古俗见他满眼写着不可置信。 这一瞧,古俗也看出来了安平是怎么死的,他不是被打死,而是被毒死。 “不可能,父亲说了是病死。” “可我听说二公子的身子还是蛮好的,难道不是吗?如若真是痨病,想必大公子您不会不知道,这种病,怎么瞒也会瞒不住。” “那你要做什么?” “我只想大公子您能够在午时拖住锁棺。” 安然想了想,随后应下。 “阳儿姑娘呢?”他问。 “她自然能见到。” 安然听懂了古俗的意思。 “好,那便望公子还我弟弟一个真相。” 古俗答应后,安然毅然决然的离去,只不过在踏出院门的时刻,他不舍得盯着凉亭上的棺木盯了好久,好久好久。 院门被关上,古俗叹了口气走进书房,他蹲下身解开了箱子,里面堆满了尘封已久的秘密。
第68章 荆棘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上面写着雪绵姑娘,他鬼使神差的打开,上面的字迹平稳秀丽,但还是能看出是出于男人之手。 “雪绵,前些日子我与师父救治了几位病人,我这师父虽为百药师,日日行救助之道,但嘴巴毒得很,不辱骂他人,反而对我极为苛刻,一时做不好拳头就落下来,哎~难哉难哉,也不知道豁毅什么时候来寻我,我写了十几封信给他,可他呢,一封都没回,气得我去问了送信的小儿郎,小儿郎说了信的的确确送到了他的手中,也不知道他的气性怎么这般大,不就是因为那点零碎小事,哎~难哉难哉。 ——莫冀 “百药师?百药师口中所说的唯一徒弟竟然是莫冀?” 古俗被这封信扰了思绪,他又重新看了一遍:“雪绵?北仓族公主公孙雪绵?她和莫冀——” 古俗短短惊了下,随后将这封信放到一边,开始拿起其他的看。 箱子里共九封信,其中八封是莫冀写的,除了方才那一封,其余的都是写给莫豁毅。 “豁毅,见字如面,你欠我的十壶酒何时还?” “豁毅,关于我兄长的事不是我有意瞒你,下次我亲自下厨好不好,当作赔罪了。” “豁毅,你个倔驴子,信不信我抽你!” “豁毅,东江实在太远,我在南奉待的好好的,过几日再说吧,要不然你来接我?” “豁毅,南奉宗的老头子太惹人烦,我要气死了!” “豁毅,我与雪绵成婚之日将至,你身为我的挚友,哦不,是知己,送些什么好呢。” “豁毅,没想到我竟然当父亲了,雪绵告与我时我快飞天了,你有侄子了!侄子!” 古俗看完后嘴巴都合不上,他捋清了这人物关系,公孙雪绵与莫冀成婚生了个孩子,莫冀是百药师的爱徒,他兄长?如果说书的老头子说的是真的,兄长难不成是师父——古渊。 “天哪!”古俗将这八封信都塞进怀里,拿起了最下面的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也不知是谁写的,写给谁的。 他打开,本以为还是莫冀写的,但信中的第一句话便让他皱起眉。 快到了午时,他将这封信小心收好,藏在袖子中。 他又在书房里随便走了走,路过那没喝完的茶杯停下。 窗没开,光进不来,茶杯暗沉沉的,他路过这里闻到了和棺材里相同的味道,他端起茶杯闻了闻,没错,就是这杯子里的东西,方才刚到这里太急,没闻到,反而是闲下来什么东西都知道了。 他推开窗子,借着光透在茶杯里,杯里浑浊的水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茶。 “该死的,我也不懂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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