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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蘸了些,他本就白皙,茶水除了发红其余也没有什么。 “要不然喝一口试试?” 他第一时间就放弃了这一决定。 “找林之歌吧,他应该比自己懂一些?他要是不懂怎么办?找百药师?” 想着,他拿出手帕将茶水倒在上面,趁还没有人来抓紧离开这个院子。 人刚走,后面就来了一群人,看样子是来锁棺的。 古俗一路跑到与林之歌约定的位置,他早就没了幻术,在与安然见面时便灭了,为了少些麻烦,他又换成了成启的脸。 走到安府右侧小路尽头的那棵树下,林之歌他们还没来,古俗蹲在树下。 自己这边解决了,就差林之歌了。 半个时辰不到,地上的碎石被震起,古俗望向那条大路,看见了骑着马来的众人,最前方是林之歌。 “林之歌!之歌!”古俗朝他摆手,林之歌下了马,看着荆棘不顾守门的人劝阻气愤的一剑劈开门,他也走向古俗。 古俗跑到他身侧,一头靠在他的肩膀。 “累死了知道不,你猜猜我这一路多难。” 林之歌拍拍他悠荡的胳膊:“先进去吧,古兄。” 荆棘气哄哄的闯进厅堂,见厅堂只有安然一人。 “舅舅,你怎么来了。”安然本在伤感,见到荆棘后起身去迎。 “你父亲呢!” 安然见他满脸戾气,自知情况不对:“在祠堂,舅舅你——” 话还没说完,只见荆棘一人一剑飞向祠堂方向。 “舅舅!舅舅!”他跑了几步,正撞见前来的林之歌二人。 “太——之歌,你们怎么来了。” 林之歌没应声,自顾自的跟着荆棘的方向去。 “大公子,你要接受的住啊。”古俗安慰道。 到了祠堂便听见里面的打斗声,安然跑上前推开祠堂,看着里面的供奉的祖先牌位全打在地上,安林与荆棘战的火热。 “父亲!舅舅!” 安然冲上去想要制止,却被林之歌一手拉过来。 “你上去就是作挡箭牌了。” 安然不顾,他起步跑到两人中间,正巧双剑相刺,速度极快收不过来。 “清神!” 清神挡在安然身侧,挡住了剑气。 剑柄落了地,荆棘杀红了眼,反而是安林跑过来。 “然儿,怎么样,没伤到你吧。” 荆棘收回了剑,这么一看他与安平眉眼之间神似。 “你顾你的大儿子,却不顾你的小儿子。” 说这句话时荆棘的眼下红了一片:“你怎么这么狠心,二十年前你就这般狠心,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姐姐就不会死!如今!如今你还要逼死她的孩子!逼死你的孩子!你们的孩子!” 安然推开安林伸过来的手:“父亲,舅舅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后退几步,直到贴到柱子上。 安林一个人站在满面狼藉的供台前,眼前的四人全都怒目盯着他看,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体会到脸上,浑身火辣辣的感觉,的愧疚,的害臊。 “我——不是的,平儿他——”他说不出口。 “什么!”荆棘吼出来的。 “平儿他——”他说的时候嗓子被堵住,他拼命的想要咳出来,咳不出来他又伸出手指去抠,但除了眼泪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二公子不是因为你而死,他是被毒死的。”古俗张口。 “毒死?”荆棘扭头看他。 事不宜迟,古俗把那张手帕交给荆棘。 “听闻荆家家主爱毒,小辈愿请荆家家主看一看这是什么毒。”
第69章 花间刹 荆棘接过那帕子,他看色,闻味,一套流程下来竟不动了。 “舅舅!”安然以为荆棘也中了毒。 “花间刹——是花间刹!” 花间刹这三字一出屋内的几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花间刹不能称为毒,反而是一种慢性补药,食用者会在半年内获得神力,但有利就有弊,唯一的弊端便是不能见邪,一旦被邪气侵染,一炷香之内必死。 而花间刹是当年冯家以“种”毒为生,尤其是花间刹,也是少爷冯级最爱用的毒。 古俗瞟了一眼远处的安林将军,发现他的脸色灰暗,眼神里也藏有不同的情绪。 “花间刹?这种东西官家不是都销毁了吗?”安然道。 荆棘却大笑起来,他仰天大笑,看起来疯癫的失魂。 “报应!哈哈哈哈哈!”一瞬间收起透骨的笑声,剑指向安林:“都是你们的报应!他回来了安林,你们逃不掉了。” 安林的下嘴唇发抖,他的衣领被汗浸湿。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他将帕子丢在空中,沾有茶渍的帕子缓缓而下,盖在掉落在地上的灵牌。 “他本就是最心狠的人,欠他的都会一一找回,安林,阎王来收你了。” 他回过头看见不明所以的安然,这是姐姐留下的最后一个孩子了。 “安然,你跟舅舅走,这趟浑水有你母亲庇佑着,与你无关。” 林之歌不想插话,但荆棘一步步朝着安然来,他不得已站在安然身前。 “你什么意思,我荆家从来没有受过官家的钱财,我看在你是无辜的份上不会动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林之歌不语,只是挡在安然身前。 “安将军,你说呢,你希望你的儿子走吗?”古俗靠在门边缓缓道。 一道目光刺过来,是荆棘。 “然儿,你走吧,去荆家。” 古俗面对这些不由得感叹这“父子情深” “大公子,你呢,别忘了我和你说的那些。” 安然听后动了身,林之歌识相的让开,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荆棘。 ——扑腾 他朝荆棘跪下。 “你这是?”荆棘为难地看着他。 “舅舅你回去吧,我知道这般说会伤了舅舅您的心,但是如今家弟惨死,我不得不查,不得不报。” 荆棘痛了心:“平儿的死我能忍心看吗?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兄弟俩全都陷死在这里,你要是再出事我几十年后怎么敢再下黄泉?” “百善孝为先,如今父亲还在这,我不懂前辈恩怨,但我只知道安家在这里,而我姓安。” 啪—— 荆棘一巴掌扇了过去,安然被打飞到墙上,好在安林接住他。 古俗见这形式,忙拉着林之歌走到后面,怕误伤了他们两个。 “你!大不孝!你母亲!”荆棘满面红紫:“你母亲被你要孝敬的父亲逼死!你弟弟如今也是被你的父亲逼死!你个不孝子!你母亲听到你方才的那些话会怎样伤心你知道吗!” 他不忍哭出来,整个人抱着那只打在安然脸上的手瘫坐在地上:“你母亲听了会有多伤心,阿姐看见这些会有多伤心。” 安然整个世界观都在一点点崩塌,他儿时便听下人们说过类似的话,那时的他不信,一个人冒着雨跑到父亲的书房求证,可父亲说母亲是抑郁而终,丝毫没有说到与他有关。 自母亲死后父亲便将她送到朝廷,连一次荆家都没去过不说,甚至还断了他与荆家的联系,可这些他不以为然,父亲总是说荆家的人不愿见他,怕想起母亲,但是为什么弟弟可以去,父亲说弟弟小,弟弟想母亲,所以去了。 “然儿。”安林小声叫他。 “是真的吗?” “父亲。”他麻木的转身,两颗瞳孔长在了安林的脸上。 安林被这一双双吃人的目光刺痛,他害怕的后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四十几岁历经沧桑的人,而是几岁时被拆穿谎言的孩子。 “父亲。”安然绝望的叫了最后一遍。 安林没回应,安然低下头像是做了多大决心,他朝门外走去,路过古俗两人后停下脚步。 “麻烦两位了,我弟弟的死麻烦两位查证,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他是谁害死的。” “好。”林之歌应下。 古俗见他一步步朝东边走去,他记得东边的屋舍不是任何人的住所。 真相已经撕裂的粉碎,荆棘狠狠瞪了安林一眼,随后也转身离去,走的方向是安平的屋舍。 “他怎么办。”古俗悄悄问身旁的林之歌。 “我早早传音给慕思,看时间差不多快来了,我在此地看着他,你先去。” “我?我不会验尸。” “不用你验尸,荆家家主会,你跟着他便好。” “不成不成,我见他现在情绪暴躁,说不定验尸时伤心欲绝看我不顺眼把我杀死,我不去。” 林之歌默默叹息:“好,那你在这看着他,我去。” 古俗一把拉住他的手:“那也不成。” “为何?” “我看安将军好像中了傀儡术,整个人都傻了,这要是疯癫了要杀我我怎么办。” 他还指了指受伤的胳膊:“你看,我伤还没好。” 林之歌说不出来话,他转而一想,把手里的栀子交给他。 “有栀子护你,这下可以了吧。” 古俗摸着遍体通凉的剑满意的点点头。 “成,不说了,一会追不上荆家家主了,我先走一步。” 还没等林之歌答应,他便踏上屋檐,朝着安平屋舍去。 荆家家主的速度的确快,他到时棺材盖都被打翻在地上,连同躺在地上的还有那些准备锁棺的士兵。 古俗跑到亭下,亭上的杀气叫他不敢去。 “荆家家主?”他试探地叫。 荆棘见自己最疼爱的外甥的尸身心里极其不好受,但为了真相还是抱起早就僵硬的尸体。 “不怕不怕。”在安平咿呀学语步履蹒跚时他便这么哄着。 他抱着安平一步步走向卧房,走向最温暖的床。 “荆家家主。”古俗咬着牙跟在他身后。 刚要进入卧房时,荆棘一挥手关了门,古俗差点被打飞。
第70章 受伤 门框离他的鼻尖只有毫米,袖中的清神察觉到危险露了头。 “无事,藏好了。”古俗安慰着清神。 他推开门,屋内的人停下动作恶狠狠的盯着他看。 “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旁观。”古俗强颜欢笑。 “滚。” “滚不了。” “找死!”他用了灵力,剑从祠堂瞬时飞回来,古俗看见那柄剑刺向自己。 慌乱躲避之际,栀子挡下这一剑。 他下意识的看向门外,林之歌并不在。 荆棘认得那把剑,见栀子与自己的剑对抗不由得震惊,但悲伤很快掩埋。 “他护着你。” 古俗顺毛撸着栀子:“好孩子好孩子。” “你到底有什么事?” “有个人想知道安平是怎么死的,她有求于我,我便还她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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