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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脱下安平的衣服,见上面密密麻麻针线般的伤口瘆人,他心疼的拂过那些伤疤。 “谁。” “二公子的,夫人。” “平儿的夫人?”荆棘放下手里的刀子:“他未曾婚配,哪里来的夫人。” “荆家家主有所不知,二公子与他的书房丫头两情相悦,而那夫人早已有了孩子。” 荆棘拿刀的手一松,刀掉在地上脆响。 “孩子?什么时候的事?她人呢?” “先别急,先别急,会见到她的。” 荆棘眨着眼睛,他捡起刀,又丧魂似开始验尸。 刀子划过青色的肌肤上,多了些疤痕没人能看出来。 半晌,荆棘拿起针线将肉皮缝合,又重新把衣服穿上。 “怎么样?哪里入的邪气。” “肺腑已经碎了,是有人在背后打在他身体里的。” 会是冯级?还是谁? “你说的那个书房丫头呢。”他整理起安平凌乱的发丝。 “我也不知她在哪里,或许不肯接受这一切吧。” 荆棘又哽咽起来:“还留下个孩子。” 看来这里有人守了,古俗不知祠堂那边怎样,他不必多待,便找了个理由离开这里,跑回了祠堂。 “林之歌?林之歌?” 祠堂没人。 “人呢?”古俗里里外外将祠堂找了个透,的确没有人在。 这时栀子却有了波动,握在手里握不住,古俗刚低下头栀子便飞了出去,他顺着栀子的方向看清了那是大公子安然去的地方。 主人有了危险剑灵才会反应这么大,看来—— “糟了。” 古俗飞奔到了那间年久失修的屋舍前,一股剑气打了过来,幸亏他身手敏捷躲了过去。 他见剑气打在树上,树拦腰倒下,还泛着阵阵冰霜。 看来里面真的打起来了。 林之歌小小年纪吃了亏怎么办,古俗想着立马推开掩着的红门。 刚进了院子就看见安将军走火入魔的样子,再一看安然躺在一边生死不知。 两人打得火热,古俗钻空子跑到安然身旁,探了鼻息还活着,于是拍了拍他。 “大公子快醒醒。” 安然不知因何晕了过去,古俗翻出仅剩下的一颗清神丸给他服下,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时辰就会醒。 这时林之歌落了下风,他勉强接住安将军的每一剑,但力气快耗尽,这场打斗他还不能下死手,只能靠躲和接,但是他的体力怎么能比上走火入魔的安将军。 古俗一只手拽住安然的裤子,费了很大力气把他拖进布满灰尘的柴房里。 “林之歌!跑!”他跑出柴房喊道。 林之歌瞄了他一眼,随后拔腿就跑,古俗也不甘落后,跟在他身后。 可是安林将军就像阴魂不散的小鬼一样怎么都躲不掉,林之歌没了力气,他方才打斗时受了点伤,此时找了处落脚的地方。 “林之歌,走啊!”古俗见他停下来慌乱的喊。 林之歌喘息着,他握着栀子的手都无力的颤。 “古兄你先走。” 说着,他稳稳地站在地面上,栀子再次泛出寒光,林之歌在赌,赌他的最后一击。 安林将军披头散发的飞过来,看见林之歌像看见新鲜的肉一样满眼冒光。 “啊!”他面目狰狞的刺过来。 林之歌面对旋风一样的洪大灵气闭上眼。 寒光护住半面天:“千年寒冰!” 两股剑气波涛汹涌,一一相争,林之歌的这一招还没完善,还没练透,只见另一剑气获得头筹,片刻中寒光消散,林之歌来不及躲,只能亲眼看着它打在自己身上。 一秒—— 两秒—— 山河宁静。 痛苦没有在自己身上感受到,林之歌睁开眼,见古俗挡在自己的身前,那股剑气击破了清神的尖刺,打在了古俗的身上。 他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古俗的身子就倒在他怀里。 与此同时本晴朗的天灰阴下来,竟飘下雪花。 安林还想冲过来,但被光影中的剑打到屋内,一白发仙人踏雪而来,只见安林将军又被剑勾出来,整个人被灵气压在地上不起。 林之歌抱住古俗,感觉古俗的身子在往下滑,他紧紧的不松手。 “古兄——” 没人应。 “师父!救救他!”他不敢动一下,便叫那位白发仙人来。 “咳咳咳——”古俗头贴在他的脖颈处透不过气。 “古兄!” 古俗挣脱他的双臂,整个人面色很不好。 “闷死我了。”他大喘气。 林之歌见他无事放下心,便走向白发仙人跟前行礼:“徒儿见过师父。” 古俗尝试运气,但想起百药师说的便放弃了。 “师父怎么来此?” 洛阳仙人将手心放在安林将军的头上,几秒过后安林将军眼里的怒火消散,整个人摊在地上。 “我游历于此,见你的剑气在这上方飘荡,便来了。” 洛阳仙人不喜热闹,不愿接近人,他自己想做的事做完了,况且徒弟也没受很严重的伤。 “我走了。” 林之歌习惯了他的行为:“徒弟恭送师父。” 洛阳仙人踏雪离开,古俗不由得觉得震撼,他听过洛阳仙人的名讳,不知他的内力竟达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俯瞰整个天下,与之能比的寥寥无几。 洛阳仙人几步消失在眼前,带走的还有南奉不下的雪。 “咳咳咳——”古俗没忍住咳了出来。 林之歌走过来:“古兄怎么样。” “无大碍。”他还在装。
第71章 醒来 “咳咳咳——你们这是怎么了,安林将军怎么走火入魔了。 ” 林之歌解释道:“你走后不久,安林将军疯了似的跑到荆夫人的屋舍,我追到时安然已经被打倒在地,而后便是你看到的样子了。” “真是奇了怪了,他不能也中毒了吧,怎么可能一点走火入魔的迹象都没有。” 林之歌不然:“我去找荆家家主来。” 古俗找了个地方坐:“快去快回,我可没有多少力气去对付别人了。” 林之歌点头,随后离开。 面对静悄悄的庭院,他看见了枯枝败叶,和满地的沉灰。 总感觉忘了什么,他想了很久,当眼神飘到柴房时猛地想起。 “大公子!” 还未起身便见安然踉跄的从院门外走过来,古俗想去扶,但自己的情况也不比安然好多少,还是算了。 “大公子,你无事吧。”他礼貌的问候。 安然瞧了他一眼后一步步迈向安林将军。 “我父亲——他怎样了。” 古俗看他边走边揉着头,猜出了他定是被安林打在头上晕的。 “安将军福大命大,死不了。” 他的话难听的很。 “你是林之歌的朋友所以我可以原谅你的言语对错,但也请你管住自己的嘴巴。” “哼。”古俗不想理他,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救他,把他扔在原地被安林将军一掌打死。 “林之歌呢。”安然问。 “找你舅舅去了。” 安然也坐了下来,离他不远。 “咳咳咳。”他捂住口,脸憋红。 不久林之歌与荆棘也踏入院内。 “舅舅。”安然急于起身,但头痛欲裂,他不得已又坐下。 荆棘早就对这个外甥失望至极,他猩红着眼蹲下身拨开安林的眼皮,看清了里面的一道黑线。 “中邪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中邪。”古俗小声嘟囔道。 林之歌不自觉地走到他身旁,沉着眸子。 只见安然道:“舅舅,你先离开吧。” “我会走,但我要带走平儿的尸身。” 安然没拒绝,但古俗却不同意:“不可,二公子你不能带走。” 荆棘怒火中烧,他步步朝着古俗来。 “舅舅,家弟的尸身我会交给您,但现在不可,舅舅先行离去,我会亲自送去。” 荆棘话也没讲转身离去,偌大的院子只剩下这四个人,安林将军派来的将士都被他打晕,现在安静得很。 “你们还有什么事?”安然颓废的道。 “阳儿姑娘的愿还没还,自然不会离开。”古俗回道。 “好,他还有什么愿?想知道家弟是怎么死的吗?” “大公子的意思是不想查了?” 他也想查,可他怎么敢查,如果——真的是父亲,他怎么办,他怎么解决?现在安家就剩他了。 “阳儿姑娘那边我会处理,还请二位公子也离去吧,安家的事由安家的人说的算。” 古俗冷笑道:“安家?既然你说安家的事由安家的人说的算,可你又不是安家最后的那个人,你忘了有个悲情女子肚子里的家伙了吗?” 安然愕然,他内心已经崩溃了,他想起安平留给他的那封信,信里的恳求,信里的种种。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荆夫人曾留下魂灯,它在你手里吧。”林之歌张口。 安然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此事,想必是安平与阳儿说过。 “是,在我手里。” “我们想借魂灯一用。” “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魂灯是当年莫冀留给我娘的。” 说着,他将刚得到手的魂灯交给林之歌。 所谓魂灯不过一只手大,和平常的蜡烛无异,差的只有魂灯的底座,那是用千年冰铸成,不化不腐。 “走吧。”林之歌示意古俗。 “嗯。”古俗先行一步,他跑到安平的卧房,推开门便看见了一女子坐在榻边,整个人单薄得很。 “你来了。”他气喘吁吁道。 “嗯。”阳儿应了一声,她的手紧紧握住安平早就失了温度的手心。 林之歌慢几步,他端着魂灯走进来。 “魂灯是到手了,只是不知道怎么用。” 古俗接过,那千年冰不冷,反而是暖呼呼的,他开始打量起这玩意。 “当年莫冀做的,那定是与邪气有关了。” “邪气?怎么获邪气?” “二公子体内不是有吗?” 塌边的阳儿盯着他们俩:“两位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阳儿姑娘,邪气入身会停留七日,我们想再将二公子的伤口切开,取邪物。” 只见阳儿护在塌前:“不可以!不行!我要全尸!” 这个方法的确不成人道,阳儿脸上的慌乱谁看了都会同情。 “这是唯一的办法吗?”阳儿捂着胸口道。 邪气——邪气——古俗想起了镇斧村那口井,水壶里水。 “有了。”他拿出水壶。 “这是什么?”林之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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