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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度过相遇中的第一个年。 “别动了,冷死了。”林之歌拽住被子,古俗睡得朦朦:“啊——没有——” 不久,林之歌呆坐在一边,他瞥了一眼裹在被子里的古俗。 “古兄,这么冷还能睡下去啊。” 古俗翻了个身,露出一双眼睛看他:“出来更冷。” 林之歌想去烧柴,但看了一圈,一根干木头都没有,他顶着雪出去,小路再次被填平,最后哈哈气,拿过立在门口的铁锹,一点一点把雪推走,留下一人走的宽,最后望向大雪纷飞迷人眼的天,才发现这雪越下越大,小路上又蒙了一层淡雪花。 一身寒气的进屋,他推了推古俗:“古兄,这里住不了了,再住就要真冻死了。” 古俗一鼓作气从被子里出来,这床被子不要了,他抓了几把乱糟糟的头发,周遭的空气仿佛在结冰,林之歌简单叠好被子,站在门口看他:“走吧。” “去哪啊。”他最烦没有目的的走。 “去洛神街吧,找间客栈。” 古俗摊手:“我一分钱都没有了。” 一袋沉重的银兜扔向古俗:“我的,给你。” 灵马也受不了这冰天冻地,最后成了一匹普通的马,只能跑几步。 “连这灵马都冻坏了,我就说这不是个好地方。” 林之歌悠哉游哉的骑在马上,雪越下越大,瀑布般打在人的身上,得亏两人的袍子都是上好的,能抗风保温不落雪,古俗心里美美的,没成想自己在百药师屋内的木箱里随便抽出来的袍子竟然是个佳品。 路没走多久,天上划破一桩黄烟,并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明眼人都了解,这是周遭的某大家弟子遇到危险,不得已放出的信号烟,三里之内的人都能看见。 而这信号烟当不当正不正,就在他们二人不远处,东面的天池。 “去吗?” 林之歌拽住缰绳朝北方:“去。” 没多久,马蹄踏雪,芳香得品,天池佳处,云雾掩山,雪临寒天。 天池脚下,打斗声尤为明显,林之歌踏在马背上,栀子飞出穿破白林,打斗声暂停。 几秒后,栀子飞回,在山脚下看见两人,一人身着布衣,脚下一草鞋踏云间,手里的双剑打出一阵风,白林被吹化。 另一人黑衣遮面,见林之歌二人到来后立马慌张,手里的长剑在接住那阵风后插在山上,他轻功极好,一脚站在半山的剑柄,扬言道:“今日你得运,日后自会再相见!” 那人消失在漫天大雪,连同那柄剑。 “你没事吧。”林之歌下马问道。 那人面貌丑陋,一眼见到的便是从额头到下巴的那道刀疤,看衣着并不知这是谁。 “在下荆家家仆荆草,谢二位公子前来营救。” “家仆?你怎么放的信号烟?”古俗问道。 只见一座小山后,一位淡蓝衣袍的姑娘走出来,见到他们二人后行了礼:“在下荆家荆绍优,谢过二位公子。” 古俗立马看向林之歌:“哎呦喂,说曹操曹操到啊,看啊,你未过门的小娘子。” 林之歌冰块脸:“在下东宫太子林之歌,见过姑娘。” 荆绍优真如传言所说,尤其那双勾人心魄的双眸美极了,虽穿着厚重,但骨子里的高雅挥之不去,他一听来相救的公子竟然是与自己订下婚约的太子殿下,惊得微张开嘴巴。 “荆绍优见过太子。” 古俗哼着嗓子:“还这么有礼作甚,以后可是一家人了。” 林之歌淡淡看他一眼,最后牵过灵马,给了荆家家仆:“那人是谁?” “不认识,但是看他的招式应该是南面的人。” 家仆牵过马,没说话。 “我送姑娘回去吧。”林之歌主动开口,古俗在后面看戏,没想到这闷头小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便谢过太子殿下了。”荆绍优微微笑起,眉眼弯弯应下。 她坐在马背上,林之歌牵着缰绳,古俗叫来和他一样多余的家仆,一句又一句的问道:“他俩之前没见过面?” 家仆摇头。 “你一个家仆怎么会武功?” 家仆看他,见他嘴角笑出的弧度很是好看,身上穿的也是毛茸茸的大袍子,不由得问道:“你是公子还是姑娘?” 古俗:? 古俗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姑娘?你看看前面。”他指向马上的荆绍优:“那样的才是姑娘,你这眼睛——哎呦我去——” 家仆又看了他一眼:“你除了肩膀宽一点,个子高些,不就是姑娘吗?” 古俗扯了扯嘴角,他想说什么但是还是选择闭嘴,最后看向前面,林之歌贴心的躲避挨着树的位置,两人还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古俗心里有种落差感。
第100章 设宴 荆家挨着天池,半晌便到了荆家,府门外有人拖拽着打死的野鹿,见到马上的小姐立马来迎:“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家主快急死了。” 荆绍优接过林之歌伸出的手,缓缓下来:“嗯,我回来了,这位是太子殿下。” 那人见了林之歌,立马行跪礼,林之歌将他扶起:“不必了,天冷,地上都是冰雪。” “快进快进!我这就叫家主!” 到了厅堂,主位上弯弓射雕的大图扎在上面,古俗拿起茶杯,摸过上面雕刻的弓箭,心想着荆家不愧是武家。 “太子殿下送你回来的?”荆棘问向荆绍优。 “是。”随后便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看来还亏太子殿下呢。”荆棘说出来的话阴阳怪气,古俗知道他还在记恨在安家的事。 “荆家家主言重了,只是碰巧看见信号烟,赶过去没成想是荆家小姐。” 林之歌回答的滴水不漏,荆棘道:“皇帝下了聘书,没想到我们荆家竟然会有一天与王宫挂上干系。” “爹——”荆绍优想劝阻。 “你愿意?你看你今日回来的确愿意。” 荆绍优目光闪烁,起身退下。 “荆家家主要是不同意这婚约,我便去求父皇收回成命。” 荆绍优走到门口,听后立马返回:“太子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荆家不愿与王宫联系,我也知道父皇将您小女许配与我一是荆家小姐是识大体,共大局之人,二是想要缓和王宫与荆家的关系,我对于荆家小姐自然喜爱,但荆家家主实在不愿意,那我便去找父皇请求。” 荆棘喜欢这样的,喜欢林之歌的性子,要不是碍于陈年往事的伤痛,他早早便会去问林之歌可曾婚配? “荆绍优,你愿意吗?” 荆绍优自幼随三叔,对于诗文话本尤为喜爱,她曾买过民间写的情情爱爱,对于书内的一见钟情极为不信,知道几个时辰前遇见所谓的夫婿,那位太子殿下,他的所言所作都情不自禁的看在眼里。 “我愿意。” 古俗莫名不想听,他喝光热茶,茶底雪花的白对上那双漆黑的眸。 荆家家主一开心,设了宴席,那头野鹿上了桌,抡着铁棍烤红,古俗坐在火炉旁烤火,下人们忙着分肉,有个人扭捏的走到他身旁,轻轻的将盘子里正冒油的鹿肉放在桌子上:“公子,肉。” 林之歌抬眼看她那张红透的脸,一眼看出她的想法:“谢过姑娘了。” 她顺势坐下,不好意思的问道:“公子,你是和太子殿下一起来的吗?” 古俗点头。 “那你,那你也是王宫的人?” 古俗将盘子推给她,示意她吃:“不是,我和他也是偶然遇见的,不熟。” “啊——那公子是鸿鹄宗的?” “不是,我是个散仙,没有门派,孤身一人游走世间。” 姑娘忍不住心疼:“那你一定很苦吧,公子这般标致的人,可有婚配?” “哈哈哈——”他没忍住笑道,这姑娘太直接的样子把他逗笑了:“你看我可有婚配?姑娘呢?姑娘与那些下人穿的不一样,但我只听过荆家家主有一女,姑娘是?” “荆家家主是我叔父,我阿爹是他们口中的荆三。” 古俗抬眉:“没想到姑娘竟是前辈的女儿,久仰久仰。” “我叫荆木,你叫什么?” 她活泼,与优雅大方的荆绍优完全不一样,古俗没想到书香气的荆三女儿竟然是这样的。 “我叫古俗,姑娘这名字倒是清雅。” 荆木嘻嘻的笑:“哎呀,你就直说我的名字太随便了,我也知道,我也和你一样搞不懂我爹一个饱读诗书的人竟然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还没有荆绍优姐姐的名字好听!一点都不如!” 古俗道:“咱们两个的名字多配,我的也是,庸俗庸俗,起了个俗字,你是木,读起来多顺。” 两人正谈论的热闹,殊不知身后端着盘子的林之歌面无表情地听着,荆绍优走过来叫走他,林之歌看了眼手里盘子上的鹿肉,随手给了一个下人。 古俗没打算住,但荆木执意要留,最后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大娘家养的猪快要生了,他大娘身子弱,得古俗接生,最后荆木说不过他,看着他走了。 林之歌没走,他应对荆家的个号人物,身心疲惫的走到荆家安排的客房,他问前面带路的下人:“和我同行的那位公子在哪住?” 下人回道:“那位公子早早离去了,说是要给亲戚家的猪接生。” 林之歌停下脚步:“什么时候离开的?” “申时。” 林之歌进了屋内,所有的伪装都破碎,他端起茶杯的手狠劲的握着。 古俗一口气回到洛神街,他买了一堆东西,又回到了百药谷,进来时,百药师一斧头一斧头的砍柴,每一下,树桩子上的木柴分成三瓣。 “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百药师放下斧头,捋捋胡子:“哎呦,你这出去一次回来挺慢啊,腿脚不好?” 古俗笑道:“这不是赶在新年回来陪你了吗,你看,你上次嚷嚷着要吃熏肉肠,我给你买了两根,这下你吃也吃不完了。” 百药师鼻子灵的很,他早早闻到香味:“我看看,我看看你买的是不是我要吃的。” 他接过袋子,扯下一根咬下,正是十几年前的味道。 晚上,吃过饭后古俗坐在凉亭下,这里没有雪,还是春季的温度,他对着那弯月自言自语道:“走之前还忘问林之歌什么时候娶妻。”荆家吵闹的头痛,他全然忘了这件事,酒喝多了,最后迷迷糊糊的摔下酒杯。 月影下人舞,碎杯离人愁。 暮色芳菲尽,迷沙蒙心头。 两个月后—— 木椅上,茶未尽,风吹凉。 “你起来,我让你洗草药,你还睡上了。” 古俗的美梦被打破,他低着头去清洗,眼睛都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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