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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泉不喝了，红着眼眶盯着古俗：“你和太子殿下的情呢。” 古俗看向他：“啊？” 李泉见他不明所以然的样子：“你与太子殿下？啊——是我多虑了。” 这时，林之歌因找不到古俗便来到了李泉的宅院，他走进来见古俗喝的酩酊大醉，只有李泉没怎么样。 李泉起身行礼：“太子殿下。” 古俗歪着脖子看他，眼神眯成一条缝：“之歌啊！” 林之歌抱住起身奔向他来的古俗，一身的酒味很刺鼻，他不顾屋内的李泉，转身抱着古俗离去。 人空了，酒未尽，李泉端着酒壶走出来，屏风后的白衣少年将墙推好，随后跪在他的脚边。 李泉把酒给他：“你喝吗？” 白衣少年白皙的脸摇头。 李泉舔了舔唇：“阿芝，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阿芝不敢抬头，语音颤抖着：“六——六年——” 李泉打翻了手边的酒壶，玉坛碎在桌角，阿芝慌忙的去擦，只有李泉靠在屏风上，眼带戏弄的又将桌案上的东西一脚踹翻，屋外的奴仆听见声响吓得脸都白了，阿芝跪在地上慌忙地擦，膝盖被刺到，酒污中夹杂着血丝。 李泉开口：“你说古俗和太子殿下是什么感情？” 阿芝的发丝被别在耳后，李泉亲昵的在他脸上留下一吻，觉得不够，一手解开他的腰带，一手摸进他的衣内，阿芝每到这时就抖得不行，李泉吻过他的唇：“都六年了，怎么还是怕我？” 阿芝忍受着他粗暴的吻：“公子，你喝醉了——” 门没关，他的注意都在飘飘忽然的帘子上。 李泉抱起他，走到屏风后面的床榻，阿芝被放在榻上，他接受李泉的任性，接受着他所有要求。 回到客房，古俗吹了一路冷风早就清醒了，酒软骨，他半个身子靠在林之歌的肩上，林之歌为他倒了茶：“喝了能少受点。” 古俗不喝，他看着桌上没吃完的糕点：“喝不下去，不喝。” 林之歌不为难他，坐在另一边：“你与他喝什么酒？” 古俗回道：“你管我？” 林之歌真的受够了这些日子一开口就会吵起来的程度：“古兄，能不能好好说，好好谈。” 古俗深呼一口气：“我没有好好说话吗？” 林之歌不想吵，不想再让空气火热：“好，我们不聊这个，你喝多了便在屋内休息吧，我去李将军的宅院。”
第122章 求愿 在他走后，古俗趴在桌上止不住哭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觉得心里好难受，只有哭出来才能好些，眼泪不曾湿在衣袖上，而是再次打在自己的心。 “妈的，古俗你哭什么——” 他一边捶打自己的腿，一边嚎啕大哭。 哭了很久，他擦干眼泪起身，拿出了藏在怀里的那本书，那本很久没打开的书。 我要找——能够忘记所有痛苦的邪术—— 他翻遍了书，没有找到关于这一点的，原来，关于忘记连邪术也解决不了。 哭够了，痛快了，他推开门去吹风，在空廊里，他看见了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位置却是李将军所在的屋子。 他想起了林之歌，想起了冯级—— 心里的不安在一点点回响，心尖的酸痛还没缓，他却攥紧了拳头，最后跑了过去。 到了李将军屋舍前，他没有走大门，反而是飞过墙，从小路靠近那间屋子，屋子内有火烛，古俗站在门外，半个身体贴在门上。 李将军的声音传出来：“当年我的确是受了皇帝委托去抓冯级，他不识水性，在我们的追捕下跳进了东江水，六月东江正是湍急之时，那些长在水边的人都不敢去碰，但是我不确认他是否死了没。” 林之歌道：“照您这样说，冯级或许真的活着。” 李将军咳了几声，随后应下。 过了几秒，林之歌再次张口：“李叔叔，当年你们背叛莫豁毅之事是因何？” 半晌也没听见李将军回复，林之歌又问了一遍。 李将军道：“别问了，是我们做错了。” 咚咚咚—— 古俗转身去看大门，酒醒一身汗。 屋内的烛火在听到敲门声后灭了，没了动静。 咚咚咚—— 第二次敲响后房门有了动静，古俗堵住开门的林之歌：“别出来，小心调虎离山。” 屋内的林之歌听见他的声音后松开了推门的手。 古俗一步步靠近大门，敲门声还在。 只见大门被一股力撞开，古俗躲在树后静听着。 “沙——沙——沙——” 他看见一个四肢扭曲的女子一步步朝着李将军的屋舍走，古俗一眼就看破了傀儡术，试探着将地上的石头打到她的腿上，女子没有反应，还是一步步走向屋舍。 古俗放出清神将她的脚腕绑住动不了，她还是重复一样的动作，麻木的原地走。 “林之歌，你会不会设结界。”他跑到门口问道。 林之歌回：“会，但是我的结界挡不了多久。” 古俗又问：“你的信不是寄出去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林之歌回：“明日午时。” 林之歌设了结界在李将军所在的屋子，他走出来在黑夜中见到了古俗：“那是什么？” 他指的是奇怪的女子。 古俗回道：“傀儡术，这女子被人用了邪术成为了人肉傀儡，先把她处理了。” 两人将她锁进一间无人的屋子里，大概是库房。 林之歌锁好门：“回去吧。” 古俗嗯一声，这场夜就这么过去了。 隔天，林之歌从被子里钻出来，昨夜不知为何这般冷，冷的他不得不离古俗越来越近，最后还是古俗把被子给了他大半。 头上有人道：“醒了？” 林之歌坐起身穿好外衣：“昨夜好冷。” 他见古俗一脸憔悴，眼下一抹黑灰，好似一夜未睡。 林之歌问道：“古兄没睡好？” 古俗抿着唇，他的眼睛还是有些肿，昨夜的痛哭还是留下了痕迹：“下了一夜的雨，你一直往我怀里钻，你说什么人能睡好。” 林之歌没听见雨声，很抱歉的道：“昨日太累了，打扰古兄了。” 古俗坐在榻边：“今夜你去别的房间睡吧。” 林之歌慌问道：“为何？” 古俗只是淡淡的道：“你我在一个床榻上很挤。” 林之歌心里不大愉快，但没表露出：“好。” 早膳，古俗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粥，李泉倒是开心的很，他还邀请林之歌二人去上香拜佛，全然忘了自己的父亲奄奄一息。 所谓的佛寺就在李家旁，这里香火很旺，人也很多，周围的村户大多都来此拜，据说许愿很灵。 石碑上刻着北陀寺三个深字，古俗抬眼见黄墙白底的寺门，一大二小，今日只有两小开着，最中间的红门紧紧的不放，门两边的红底黑字：丈室献珍步霄汉，法轮遍转赖尊荣，门上的四大字：丹枫梃翠。 见李泉后，佛寺里的僧人开了正门，他们三人从大红门走进去。 刚下过雨的缘故，地面的石砖还没干，有些凹地积了水。 红瓦青檐瓷纹殿，白石雄狮驻两殿。 三端香炉紫烟流，愿梦共香成蒲团。 李泉道：“北陀寺虽小，但确是最灵的，太子殿下，古公子可取上两柱香求愿？” 说着，他招招手拿过长香，三人踏进大雄宝殿，一进入便被慈眉善心的佛像镇住，古俗在金身的佛像前有种恐惧感，他跪在蒲团上，与林之歌相邻，香被点燃，白烟升到佛像的手中，古俗闭上双眼：佛啊，我求——我只求陪在林之歌身边，求能看见他继承皇位的那天。 林之歌见他闭紧眸子的庄重样子，也闭上双眼：我只求——事事如意，天下安定—— 他听见身旁的呼吸：友人常伴，古俗身体康健。 许愿后将香插在香炉上，林之歌走到古俗身旁：“古兄许了什么愿？” 古俗白了他一眼：“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蠢蛋！” 林之歌第一次听说，他见古俗脸上浮出了笑容便围在他身旁：“古兄昨日要与我与说的是什么？” 古俗想起了李泉，还有那个白衣少年。 他道：“等回去再说。” 李泉就在寺外等他们，古俗没见他去拜佛便问道：“你怎么不进去求愿。” 李泉道：“我求什么愿？” 古俗随口道：“关于李将军的。” 李泉打开山水扇遮住下半张脸：“不必，天命不可违。” 回到李家前，三人就在岸边见到了官服。 李泉心领神会，派人去接：“官家之人到了，太子殿下。” 林之歌点头：“打扰李公子了。” 李泉道：“这算什么打扰，我们李家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多来些人好，太子殿下随意。” 慕思走在前面，身旁的是孟尧。 “太子殿下。” “起来吧。”
第123章 阿芝 孟尧将一个木箱从背后拿出来：“太子殿下，你要的东西。 ” 只有他们三人听见，林之歌小声道：“好。” 待进了李家，林之歌单独将孟尧叫到房内，此时古俗正坐在一旁喝茶，听他们二人淅淅沥沥的谈话声不清楚，而后是开锁的咔嚓惹他瞄了几眼。 孟尧：“皇帝吩咐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 林之歌用手扒愣几下，只是一些缠绕的红头锤，还没有手大：“好，你知道怎么用吧。” 孟尧点头：“知道。” 林之歌一手将盖子合住，随后还给了孟尧。 恰时偷看被发现，孟尧朝古俗点头，古俗有些尴尬：“孟尧公子好。” 孟尧随即行礼：“见过古公子。” 气氛太尴尬了，古俗就不应该在屋里，他立马起身找了个理由：“我去找慕思叙叙旧，你们聊吧。” 出了门后他站在长廊里无所事事，慕思自然去做事了，哪有人和他一样闲。 他走到栏杆边，推了几下觉得结实便踏步飞在上面躺下，身下年久未用的木筏被水流冲到边上，他双手交叉压在脑后，闭上眼睛吹风。 不久，有脚步声从长廊尽头走过来，他睁开一只眼，看见是李泉，只不过李泉没有看见他。 这时，一道黑影站在花窗下，李泉走了过去。 李泉道：“姬叔叔，今晚您叫我做的事我都准备好了，不知…” 那人道：“今晚你先离开，午时就把墨璃剑给我。” 李泉有所犹豫：“墨璃剑它……恐怕午时拿不出来……” 那人问道：“为何？” 李泉回：“邪气太大，有我父亲灵力压制着，拿不出来。” 一听墨璃剑，古俗衣袖中的清神就冒了出来，古俗着急将他抓进去，手指磕在红柱上发出声响，那人从花窗中看过来，冷声道：“谁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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