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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歌看他一眼后没说什么,起身朝外走去,成启啊了一声随他去。 人空了,只剩下疯傻的成梅,古俗翘着二郎腿对玉儿道:“说吧,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玉儿直视他:“我会算卦,算出来的。” “好一个算卦,那你帮我算算冯极在哪?” 玉儿不再说话。 古俗靠近她,任由成梅贴近自己。 “你想什么我会不清楚吗?成启那样的你会喜欢?简直太扯了!安平与你相识多年你都未替他说一句话,花间刹递给他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能不清楚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 玉儿的眼眶微红:“是我对不起安平公子,可是我现在已经与我父亲没有联系。” 古俗哼了一声:“没有联系,所以你找了最安全的人,成启那个傻子,他听了你的话。” 玉儿的确是这么想的,与成启在一起就不会有危险,至少会有南奉宗宗主那一层关系。 “你爱他吗?你这是在害他?他是谁?以后的南奉宗是他的,未来的南奉宗宗主!他要继承父亲的衣钵,而你呢,你只是为了自己能活。”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苟延残喘的一条命不惜做出违心的事。 玉儿掉下眼泪,他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她的确在成梅身上下了花间刹,这样她就会知道行踪。 成梅一直守在古俗身旁,古俗怎会闻不出来。 成梅的瞳孔有了光泽,她一直站在古俗身边。 “连枝,你不要说她了,连枝不要生气。” 古俗将她推在身后:“玉儿姑娘,有些事,请你自重。” 他能说什么,这都是成启的选择,他还能棒打鸳鸯?做恶人法海?他没那么喜欢多管闲事,他只是看在成启一次又一次的帮他,才出了这一句话。 成梅走在玉儿身旁:“好了玉儿,不要气到了,快歇歇。” 古俗走了出去,他靠在门框上苦思冥想,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招惹那么多麻烦。 这时,莫豁毅走过来:“怎么。” 古俗将事情说出。 莫豁毅安慰他道:“你父亲如你一般重感情,讲义气,但没有这般细心。” 古俗想起那封信,信中隐忍的爱,对朋友的爱,他没敢说出那封信,因为那是留给成渝叔叔的。 “豁毅叔叔,你怎么活下来的。” 当年千骨台众目睽睽之下掉落的头颅不会是假的,因为林崇玩不起这么大,他是真的会杀了莫豁毅。 “你伯父救了我,狸猫换太子。” 他想起自己亦是,看来被黑猫惊到是假的,而是在救下人后灵力大失的门帘。 “那你——为何不?” “为何不再次起义?” 莫豁毅苦笑:“人死了,阿冀与冯极都已不在,当我醒来时皇爷爷也驾崩一年,十万大兵仅剩不再恋战的两万,所有人都在骂我,咒我,衡宗弟子被赶尽杀绝,我还怎么有脸出现。” “我不敢死,因为不敢面对黄泉下等我的冤魂,是我害死了他们。” 古俗心隐隐作痛:“冯极没死,他还活着。” 莫豁毅惊得抬眸。 “里面的女子就是他的孩子,他这些年坏事做尽,已成邪术。” 莫豁毅面部的肌肉都在抽搐,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结局。 “他在哪?” 古俗与他说出冯极一手造成的事端,莫豁毅不敢想象那些画面,他的拳头嘎嘣嘎嘣作响,后槽牙也咬的紧切。 “他在哪里?” 古俗望向门内,或许唯一知道冯极在哪的人是她了。
第145章 玉儿死去 林之歌出现在视野里,古俗扭过身:“之歌,回来了。” 成启在最后面郁郁寡欢,满脸写着:我不开心。 古俗把成启带到一边,他起初不愿意,可最后还是跟在他身边。 到了一处角落,成启习惯性蹲下:“古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看他的样子林之歌是批评他了? 古俗挑逗着:“怎么,太子殿下惹你不开心了。” 成启撅起嘴巴:“要我说他真讨厌,劈头盖脸一顿把我骂了,我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古俗笑了:“怎么骂你的,我可没听过他说脏话,怎么样,骂你的时候可爱不。” 成启啊?了一声,仿佛听错了,这莫不是荒天传来的号角声吧。 “啥可爱,骂人能可爱?” 古俗靠在墙边不住地笑,他还没见过林之歌骂人的样子,真稀奇。 “他就说我太过于吵闹,不听人讲话,自作主张。” 古俗拍手:“他说的确实对。” 成启更加憋气了:“对对对,你当然是向着他,你呢,也要再骂我一顿吗?” 古俗不知怎么形容他,说他傻,但他在机关方面纯纯天才,说他聪明,只要给他颗糖都能跟你走,最后他想明白了,这是母鸡遇见黄鼠狼,没心眼。 “成启,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怎么了。” 原来三年前相识他才十五岁,比古蔺还小,也怪不得他受不住玉儿的甜言蜜语。 “你喜欢玉儿吧。” 成启以人眼的速度逐渐变红:“是吧,我看话本上都说喜欢一个人是小鹿乱跳,是控制不住自己,是屋檐下雨季的想念。” 古俗只能说他话本看多了,也怪成渝叔叔不放他出去,至少逛一逛见世面也是好的,也不必会在几年后某个长相出众的人三言两语把心骗走了。 “别喜欢了,听我的。” “啊?” “古兄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古俗郑重的看他,一副深情的教导:“玉儿她——或许不喜欢你。” “什么意思!”成启急了。 “她说了喜欢我的!” 古俗道:“喜欢分为很多种,你想要的是伴侣之间的爱慕,她要对你是朋友之间的亲爱。” 成启细细听着,一句话也不放过。 “我给你讲个故事, 伯牙是著名的琴师,擅长弹奏古琴。钟子期是一位普通的樵夫,却能精准理解伯牙琴声中的情感和意境。 伯牙弹琴时心中想着高山,钟子期便说:“巍巍乎若泰山”;伯牙心中想着流水,钟子期又说:“洋洋乎若江河”。钟子期成为了伯牙的“知音”。 后来钟子期去世,伯牙认为世上再没有能听懂他琴声的人,于是摔碎了心爱的琴,终身不再弹琴,你觉得他们二人是什么感情呢?” 成启听得入迷,随后苦思良久答道:“爱。” 古俗竖起一个大拇指:“对,是爱,可是伯牙与子期的爱是知己的相遇,是灵魂的互碰,是心跳的重合。” “而你对玉儿的爱不一样,你对她是现在脸上的笑,而她呢,你有没有考虑过。” 成启不是傻子,兜兜转转的问题尽管再委婉都在舌根下铲平:“我知道古兄想说什么,可是我就是喜欢她,受不了的喜欢,她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吧。” 心甘情愿被骗的人是清醒中的独自游弋,是醉酒后的难言。 “成启,你爹呢,你想没想过他,再想想因冯极而死的人们,你穆连枝哥哥,如今成梅就在院子里,她疯癫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这都是玉儿父亲亲手害死的,你在喜欢她的同时有没有想过这些。” 成启知道,他埋下头:“别说了,可是这些——都与玉儿没有关系啊。” 古俗叹了口气:“可她是帮凶,你敢说这些她不知道吗?她没有在其中作祟?” “别说了,别说了,就这样吧。” 古俗想一脚踹醒他,想一巴掌呼过去,可眼下可怜的样子让他也深深思考,自己做的就会是对的吗?他有批判他人自主权的同时连脚下的丁香结都解不开,他自己的情爱还是一塌糊涂,他爱着林之歌自然懂得成启内心的感受,他爱林之歌,也愿意为了他付出生命,成启不是吗? “古兄,就这一次,我就任性这么一次。” 古俗摸摸他的头没说什么。 二人还没进院子便听见凄惨的叫喊,声音细尖短暂,心忐忑地跳,似乎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当他跑过去,看见了玉儿失去生气的脸与胸口处的血洞,还有成梅丧心病狂的笑声。 刺耳。 尖锐。 林之歌与莫豁毅拉开成梅,她手里沾满血的刀子挥向林之歌,林之歌朝后退了一步,在那刻:“连枝,我来陪你了。” “不要——” 古俗拼命的想要抢过那把刀,可是想死的人谁也阻止不了,刀锋划过粉白的脖颈,血溅了一地。 “不不不!”古俗抱起她输入邪气,想要在最后关头留她一命。 可是成梅在感受到脖颈上的温热笑了,释然的笑:“古公子——谢谢你啊。” 邪气救不回人,另一边的莫豁毅也放下玉儿的尸体摇摇头。 原来成梅根本就没疯,她满脑子都是为穆连枝报仇,趁屋内无人,她杀了逼杀爱人的凶手女儿。 他感受着温热的血浸透肌肤,毛孔。 他抬头,看见成启就在门口处站着,他的脸上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慌张,眉毛塌在双眼之上,唇瓣的缝隙越来越大,他叫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的血汇聚在一起,玉儿闭上的双眼在诉说最后的遗愿:安稳。 突如其来的一切将所有人震慑,除了莫豁毅。 “尸体送回去吧。” 成启蹲在地上捂住头叫喊,林之歌捂住他的嘴一掌打晕,看着他软下的身体,古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原来老天是这么惩罚他的。 狠。 卑鄙。 “送回南奉宗吧。”林之歌道,他听见叫声时跑进屋子也已经晚了,那时的成梅双腿压在玉儿腰间,一刀一刀挥舞着,一刀一刀见血。
第146章 不值 什么都晚了,当古俗闯进来时,成梅眼里的平静不属于癫狂的手。 到了午时,古俗坐在榻边一言不发,尸体都由林之歌的灵力护住,成启躺在里侧,在风声肆虐中,提前出关的成渝走了进来。 莫豁毅不在,只有他们二人。 林之歌将发生的事说出,风越来越大,仿佛要吹垮破碎的衡宗。 “尸体呢,我要带回去。” 古俗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愧疚又或于是难以面对事实的逃避,他还是坐在那,一句话也不说。 半晌,成渝走过来:“你有什么想说的。” 古俗回:“没有。” 成渝指了指床里的人:“你该怎么和他解释。” 古俗捂住脸,对啊,他怎么和成启解释?人就死在他眼前,就连血都是新鲜的。 爱的人死在眼前,他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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