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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渝查看了一眼昏睡的成启,他淡淡道:“以后别见他了,他也不会想见你。” 屋子安静的可怕,成渝抱走昏睡的成佳,他在两人出去后才冉冉起身,想再看一眼。 一只手打过来,打在他脖下的锁骨,力气很大,很痛。 “你妈的古俗!你他妈不是说你管吗!” 成佳疯了似的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身上,古俗护住脸,没有挣扎。 “现在人死了!你他妈的!” 成佳的暴怒转化为悲痛,最后是前来的林之歌拉开他:“你他妈要干什么!” 这是古俗第一次听见他骂人。 成佳被林之歌压在身下:“你姐姐的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身为她唯一的亲人有关心过她吗?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她最后是自我了结!” 成佳拿着胳膊挡住脸痛哭,他与师父前来,没想到竟得知成梅死去的消息。 在见到已经僵硬的尸体,他害怕了,不是害怕鬼神,而是再也见不到的害怕。 “姐——” 他的舌根硬的发不出声音,就如同佛像前的苦命求拜,爹娘墓前难以说出口的现状。 古俗柱起身子:“之歌,让他走。” 林之歌起身,拉起古俗。 在人离去时,他还是没有勇气再看一眼成启。 夜里,莫豁毅回来了,他走进屋内,见桌上的粥凉着,没有人喝。 林之歌收到信,他正犹豫着,就听古俗道:“有事就走吧。” “我——”他实在推搡不开。 “古兄,三天,三天之后我就会来找你。” 旖旎不属于他。 “好,走吧。” 走了,我也走了。 林之歌走到门口,他放松不下的肩再次紧绷:“古兄,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不会骗你。” 在林之歌走后,莫豁毅吃光了凉透的粥:“俗儿,已经发生的事情要学会接受,我们也该谈谈了。” “冯极找不到,你还要等他吗,如果不等我想让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古俗问:“谁?” 莫豁毅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是,只不过看他愿不愿意见我了。” 两人一路跋山涉水到了位于东江边界的小溪旁,莫豁毅在一棵柳树下驻留,随后捡起地上的白石。 一位身形单薄的老人出现在两人前,他脸上的皱纹叠了又叠,最后道:“豁毅,阿冀?” “季叔叔。” 季?他没听过,古俗站在他身后。 “进来吧——你们两位。” 进入结界,只是一间茅草屋。 “没茶水,只有溪水,你们二位喝吗?” 莫豁毅回:“不了。” “上次见面是二十二年前了吧,你醒了后找到我这,跪在我身前求我魂灵术,最后呢。” 莫豁毅笑了,笑出了这些年的沧桑:“阿冀没有魂灵,是我多虑了。” 苦涩。 不甘。 季叔叔一只眼纯白,他看向古俗:“是很像,阿冀的孩子吧。” 莫豁毅道:“你当真活成了杜甫,茅屋,老人。” 季叔叔笑道:“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可我终究不是杜甫,我只是个不在朝廷参政的老臣子。” 莫豁毅道:“您身体康健这是最好的。” “太子曾来找过我,与你有关。”他指向古俗:“他问了我有关莫冀的所有事,我只言片语的告诉他,但他还是想深问。” 古俗别过头:“别告诉他了。” “当然,我没告诉他,他是个好孩子,我知道。” 莫豁毅问了这些年朝政,在季叔叔口中得知如成渝所说,早就残败不堪,其内的空洞是堵不住的,林崇的大多决定都是由朝臣商议,而他,或许出于良心之痛,对于朝廷之事一概不管,反而是大派人手搜查旧党余孽,莫不是这两年太子林之歌有了实权,恐怕会更加糟糕。 “你们要?” 莫豁毅看向古俗:“俗儿,你觉得呢?” 古俗想起林之歌:“我只是想将当年的沉船拉上岸,我不想让我爹爹永远蒙上千古罪人的帽子。” “可是真相大白的瞬间林崇定会推翻下台。” “林之歌呢,他不能?” 季叔叔笑了:“你要成为笑柄吗?推翻他的父亲,让他上位?” “你觉得百姓会买账?” 古俗抿着唇看向莫豁毅:“豁毅叔叔,你愿意吗?” 莫豁毅早就失去了当年的激情,换做当年,莫不是为了仙萃丹他也不愿登位,那时的皇爷爷已退下朝政,将一半的权力交给他,他虽滴水不漏,可面对仙萃丹的索要,皇爷爷斥责了他。 那日,他跪在皇爷爷的寝宫。 “仙萃丹不能给你。” 莫豁毅虽跪着,但腰板宛如青笋般挺直:“为何?” “只有一个,你若是救自己,我可以给,但是——你要给的人是一个无名小辈,豁毅,这不值。”
第147章 驿站打工 身为皇孙的他红了脸,不是羞愧,而是倔强。 “他——不是无名小辈。” 老皇帝身旁的太监朝他使眼色,莫豁毅跪的更加直了:“皇爷爷,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老皇帝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他本就心烦,大袖一挥打翻了眼前未批阅的奏折。 “你怎么这般不懂事!是不是是因为朕对你太过纵容!” 莫豁毅双手袭地,弯下腰:“皇爷爷!” “住口!给朕滚下去!” 太监跪在地上将奏折捡起,莫豁毅咬着牙走出,待殿门半晌,太监走了出来。 “洪公公。” 太监甚是喜欢他,也知莫豁毅是老皇帝的心上人:“莫小宗主,回去吧。” 莫豁毅还想再争取一下:“洪公公……” 太监低声道:“莫小宗主,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谁能想到因为一句话与皇爷爷失了情分,血脉情有了裂缝。 “再议吧。” 季叔叔名为季陵,从老皇帝上位到如今还在的权臣,同样也是安然的师父。 “豁毅,真想好了?” 莫豁毅看向古俗,他深切的眼神在等他开口。 古俗:“我只是想要将清白浮于水面。” 季陵将手里的兵符给了他:“你父亲留下的兵符,在荒天,但应该失效了。” 古俗接过,指纹滑过粗糙的纹路,与过去的莫冀重合。 出了结界,外面下起大雨,莫豁毅将身上的蓑衣脱下来给他穿,古俗起初不愿,但撑不住莫豁毅的强制。 两人走到驿站避雨,里面不少与他们同样的过路人被困于此。 “店小二,来壶热酒。” 他们找了个位子坐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周围的人充满了敌意。 店小二将热好的酒拿上来,又送了两盘小菜。 古俗为莫豁毅倒满酒:“豁毅叔叔,喝些酒暖身。” 莫豁毅好久不喝了,他轻抿了一口,差点被呛得吐出来。 “咳咳咳咳——” “咳咳咳——” 古俗起身拍背:“慢些,这酒的确是太烈了。” 邻桌的人眼神一弯,与身旁的人说了什么。 在古俗坐回去时,那人走过来:“两位兄台可是去中原?” 古俗摇头:“不去。” 那人将手背后一摆,坐了下来。 “两位兄台是从何而来?” 古俗见他拿起酒壶倒酒,就连闭嘴后迫不及待的喝光,另一个人也坐下,一说话一笑。 靠,原来是蹭酒的。 莫豁毅没喝几口,杯底剩了不少,古俗一口一口的接着喝,生怕酒壶被掏光。 一炷香过去,酒壶空了。 那两人见他不打算再要酒,便找了个理由走了。 人走了,莫豁毅问:“骗吃骗喝的?” 古俗喝的急,脸红红的:“嗯,赶也赶不走,厚着脸皮的滚蛋。” 那两人还没走远,听见古俗这么说,脸皮火辣辣的,又走过来:“兄台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喝你几口酒吗?至于在背后说我吗?” 古俗拍桌子起身:“酒你也喝了,还敢回来?要不要脸。” 那人一脸络腮胡,背着大砍刀,一看就是接杀符的人。 莫豁毅拉过他:“别了,都冷静冷静。” 那人见古俗唇白齿红的,一看就是小白脸样:“孬种。” 古俗眼一横,他一脚踢在那人的腿,莫豁毅想要阻止这场闹剧,却被另一个人挡住路。 古俗拿出清神一鞭子打了过去,那人撞翻桌子,横腰钉在墙上。 店小二匆匆下楼,见这场景急忙跑过来:“别别别,别打了!” 另一边的莫豁毅一直在躲,不愿恋战。 打在墙上的那人拿起背后的砍刀冲了过来,古俗踩着木椅,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 莫豁毅这边烦了,拿起手边的酒壶将他敲晕。 店小二站在中央,不知怎么办才好。 “二位公子…………” 他看着衣冠楚楚的两人,又看了眼地上哎呦哎呦的壮汉。 “二位公子,三张桌子六个碗,二十两银子。” 古俗收起清神:“二十两?你家什么桌椅?镶金边的吗?” 店小二说着就要放信烟:“那那那……那我就要报官了!” 古俗拿出所有的钱,加在一块不过三两银子,莫豁毅一分钱没有,这下可是要栽在这了。 店小二命他们二人将屋子拾掇好,又要在屋外重新钉好木桌,还要求刷了三天的碗筷才能放他们走。 莫豁毅将木桌修好,古俗充当店小二,他面无表情,来驿站的人要酒,要菜,他都板着张脸。 有人问:“你不开心吗?” 古俗冷眼回:“没有。” “那你怎么不笑笑?” 古俗放好酒:“你的酒来了。” 而后,不出意外的被店小二批了一顿:“服务是什么?服务是要让他人心生愉快,你能不能笑笑,还有有人要酒的时候快些脚步。” 古俗将碗筷放在木桶里:“还要笑?” 店小二点点头:“对啊,你看我每次都是笑面服务。” 古俗想起他说出那些要求的话时的确是笑着。 古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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