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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走了。 林之歌面无表情的回到古俗身边，这个伯父，他早就在画像上见到过。 “莫豁毅——”他在心里念了一遍。 又过了一个时辰，古俗终于醒来。 头发压的乱糟糟，还是林之歌为他梳发，对着铜镜道：“古兄没束过发吗？” 古俗笑道：“不喜欢。这样不是挺好的。” 他在映着林之歌的铜镜中仔细观摩：“你束发好看，一看就是贵族公子。” 林之歌摸着他柔顺的黑发笑了：“没有古兄好看。” 一人一窗一光景，千人千面千个心。 荆家府门大开，荆绍优派人找到古俗：“古公子，今日家主归来。” 古俗谢后站在府门见荆棘跨下骏马，与前来迎接的荆绍优甚是亲近，但在看见古俗后他愣了愣。 “荆叔叔。” 古俗身旁站着的人出现，他归来的心抖得更快。
第153章 告白 莫豁毅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眼前，荆棘抬脚踏阶头脑轰的一下，落下的脚无力，朝前倒了去。 还好被人扶住。 他大气不敢出，死了二十多年的人出现了…… 莫豁毅：“荆棘？” 荆棘被扶上去，眼里是愕然的飘渺：“你……” 荆绍优不明所以，林之歌道：“荆叔叔，先去厅堂吧。” 到了厅堂，荆棘将所有碍事的人都赶了出去，只剩下他们四位。 他缓缓开口，喉咙里堵着的东西咽下去：“你是……莫小宗主？” 莫豁毅点头：“是我。” 荆棘又看向古俗：“你……不是也……” 古俗靠在椅背上：“叫人救了。” 荆棘：“啊……” “你们……有事吗？” 莫豁毅直言：“军符在你手里吧。” 荆棘猜到一半：“是，莫小宗主何事？” 莫豁毅回：“我想借军符。” “借？” 荆棘皱起眉头：“如今世间有三个兵符，一个在我手里，一个在娄家，还有一个在王宫，就算我将兵符借了莫小宗主，那能有什么用？只有三个兵符共用才能驱动士兵。” 莫豁毅继续道：“我早有听闻荆家家主为人和善，志向远阔，如今朝廷内空外虚，在之下还有冯级作乱，荆家家主怎么想的？” 荆棘看了眼林之歌，觉得很奇怪。 “我只想护我荆家周全，其他的…与我无关。” 古俗坐起身：“安平为救国而亡，惨遭毒人陷害，临死之前还挂念着他母亲荆云将军最后的遗愿，如今剩下妻子二人孤苦伶仃，荆家主还要再看见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荆棘低下眸子，他内心作乱：“前几日我不在府内，是因为半个月前收到的信，是冯级写给我，他以荆家上下威胁要我与他相见。” 莫豁毅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冯级踪迹：“他在哪？” 荆棘道：“我与他在冯家旧址相见，他提出要我的军符。” 莫豁毅心痛不已：“你…给了吗？” 荆棘摇头：“我没给，他留下一句话，三日后他会来亲自取，不只是军符。” “还有荆家满门的性命。” 莫豁毅怎么也想不通冯级怎么变成这样。 荆棘继续说：“我本想上书到王宫，可左思右想我阿姐的死状，如今朝廷还不如我荆家，我决定…” 他看向林之歌：“太子殿下，如有万一请你将我小女还有兄长带走！” 在场的人没说话，林之歌站起身：“我愿意与荆家家主共同抵御外敌。” 古俗在看莫豁毅的反应，他见莫豁毅一动不动好似木了。 “豁毅叔叔。” 莫豁毅缓过神：“三日后我与他见面，荆家家主不必害怕。” 荆棘握着手里的军符，他脚下是木刻的野马与盔甲，手里的茶杯是“将”字，他想起阿姐那张满是灰土的脸，还有响亮亮的话：“我荆家儿女有血有肉，为国献身又何妨！我虽为女身，但志向高远！莫小宗主夸我大好男儿都比不得！” 他又想起安平死去时他的无力感，他的心在哭泣。 可是。 他剩的不多了。 荆家只有他与兄长二人，他还能怎么翻身？ 他不敢。 不敢因自己的抉择害了荆家所有人。 “莫小宗主，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权利将军符给你，我给了你，娄家的又怎么办？娄家如今大乱，娄天病死留下三个儿子，娄尊颇有他的风范但…性子烈，惹得一众将士不服，军符大抵就在他那，如果你也拿到了他的军符，最后一个呢？王宫林崇的手里，你怎么拿到？” 他看向林之歌：“还是…太子殿下如今投敌？” 林之歌说不出话来。 “我真没想到太子殿下与古公子感情深厚，已经到了不顾一切。” 所有人都看向林之歌，林之歌淡淡道：“如若我父皇当真如在座的各位所说，我自会亲自了结。” 了结什么？ 林之歌想，了结他自己。 古俗从眼到心的一条都是酸痛，不知为何，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的。 荆棘闭上眼：“莫小宗主，如若三日后荆家完好无损，我自会将军符亲手递给你。” 走出厅堂，古俗握住林之歌的手：“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莫豁毅走在前面没听见。 林之歌满眼舍不得的看着他：“是，我早些年看过他的画像，他是我伯父，我知道的。” 古俗不解他眼神里的含义，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你当真要这么做？你父皇知道了怎么办？那时的你是叛乱贼子，你愿意？” 林之歌了解自己父皇的德行，他知道后定是不顾一切也要将自己杀死，毕竟…他母亲的死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已经听从外界的谣言，他的母亲是被父皇亲手杀害的。 可是他不理解，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为什么会杀了她，不爱为什么还要与她成婚诞下他。 这时古俗靠过来，温热的手指擦过他脸上被尘土留下的一行。 他的心砰砰砰的跳，眼神胡乱的晃，不敢去看古俗的脸。 一秒也不行。 “脸上蹭了什么，怎么这么不小心，跟个小花猫似的。” 林之歌最后沉下眼：“让古兄见笑了。” 古俗第一次顺心的笑，他走在前面，恰好风来的及时，一缕缕黑发飘在空中，林之歌魂不守舍的拂过，喝了迷魂药般凑前闻了闻。 好香。 回房后，莫豁毅匆匆取了剑找了荆棘商量三日后的对策，毕竟冯级已经入邪，或许他并不能将他劝回来，以防万一还是要做好准备。 房内剩了他们两个，古俗边吃糕点边问：“你怎么没娶荆绍优。” 林之歌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不喜欢。” “你父皇没逼你？” 林之歌一直看着他：“我不点头，他没办法。” 古俗带着答案去问：“你不喜欢她所以你不娶？” “对。” “那你喜欢谁？” “喜欢你。” 嘴里的糕点咽不下去，他慌忙之间对着壶嘴顺，咽下去后满脸红润。 不是…… “你…” 林之歌走上前，他半个身子罩住座下古俗：“你看不清我对你的感情吗？” 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滚烫的耳与不会说话的口一瞬而成。 “我……” 林之歌弯下腰擦干净他嘴角的糕点渣，古俗一动都不敢动，如果没错的话他在抖。 是雀跃？ 我天。 下一秒，在眼神周转中，温湿的唇覆了上来，四片唇瓣搅和在一起，林之歌吸吮着早该属于他的。 古俗红透了脸不敢睁眼看，脑袋电闪雷鸣的降临，他想推开林之歌的凶猛。 可一只手捂住他的后脑，这个吻越发汹涌。
第154章 我愿为你上天入地 舌尖抵开古俗的牙关，在密切交融后他喘不过气来，用力推开林之歌。 林之歌同样红着脸惯性后退，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古俗急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之歌看着猫似的张爪脸红的他，心都化了。 一只手推开碍事的椅子，他半跪在古俗身前，以下仰上，如同凝视神灵般，双手拉在古俗的指尖：“古俗，我愿意为你上天入地，我想和你看尽夕阳西下，聚日高峰。” “我心悦你。” 太近的距离连对方面部的一个抽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古俗听着他的告白，望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切。 林之歌吻了他，说心悦他。 他内心虽狂喜，但眉间的忧愁更加深。 “古俗，我爱你。” 我爱你，从庙会那日见到你与娄玉兰亲密就已经开始。 我爱你，从你在宫墙下摔下后不见的思念就已经开始。 我爱你，从山洞里的怀抱与放弃生命的时刻就已经开始。 我爱你，从你替我挡下最后一剑就已经开始。 不见的两年半他时常在夜里哭泣，他一点点算起，古俗竟然对他做了这么多，这一切他怎么能还清，多少个第一次如雨后春笋冒出，扎在血肉里好痛，痛的他想要磕在桌案上，手里的毛笔画圈似的勾出没有脸的人形，他不愿忽远忽近，不愿从此这般过日。 他想。 死了算了。 可当父皇将大半权利给他时，腰间的重任压的让人喘不过气，千斤重的奏折哗啦哗啦响，他四处奔走，去寻找生命的真谛。 直到仙阳街醉仙楼里听见熟悉的声音。 嘀嗒。 真谛露出马脚，让他一把抓住。 他半跪的姿势抛去了一切身份，此时此刻，他属于古俗。 他不想再离开，离开他爱的人，他想让古俗可怜他，可怜他一个孤单的薄影，可怜他黑夜中掉落在衣袖上的泪。 他想说：古俗，求求你爱我吧。 古俗不敢喘气，直到林之歌再次重复：“我爱你，古俗，我爱你！我爱你古俗！我爱你！” 爱意灌满整间屋子，古俗的舌头如酒精冲噬，麻的说不出话。 最后，他一只手捧起林之歌掉下泪的脸，俯下身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很轻，轻的入骨，轻的梦幻。 哐当—— 门外传来沉重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林之歌还没享受够这个吻，冷着脸去开门，见到门外七零八落的饭菜还有慌不择路哭声的荆绍优。 “她看见了。” 古俗拾起还能吃的食盒。 林之歌没去追，反而去找了下人扫下去：“我与她早就没有关系了，只是她想不开。” 古俗道：“她会往外说吗？” “说什么？” “说我们堂堂太子殿下是个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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