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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瞬间，看见了一个银白身的女人，披头散发看不清脸，手指向一条路。 “你的意思是林之歌他们在那？” 女人点点头。 古俗一看，这不是来时的路吗？ 他跑了几步，发现这条路上很多魂魄，但都看不清脸，为他指路。 顺着魂魄指的路回到了荆家，古俗抬起头看向府门上吊死的鬼，红黑舌头拖到脖子下。 “林之歌在哪？” 那鬼的舌头转了个圈，指向府门里。 古俗要冲进去，吊死鬼趴在他肩上，压着他喘不过气，古俗将他扔下去，手指碰到了他的舌头。 在古俗跑进去时，吊死鬼跪在地上咯咯的笑，不停的吸吮古俗触碰过的地方。 古俗跑进厅堂：“豁毅叔叔！”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厅堂里空空如也，只剩下还温热的茶。 人呢？ 他又转身，一个黑灰色的魂魄出现在面前，古俗被呛得咳嗽，看来这魂魄生前是被烧死的。 “在……花……园……” 天已经微微亮，古俗飞到花园，只见莫豁毅与荆棘刚刚赶来，一棵千年古树上冯级左右手拎着两人，分别是林之歌与荆绍优。 莫豁毅喊道：“冯级！” 冯级听见熟悉的声音低头看他，第一眼过后皱起眉头，不太相信的样子。 过了几秒，他淡淡道：“莫豁毅？你没死？” 不知为何，古俗听见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欣喜与激动，反而是怒气。 莫豁毅在他眼底如同一只蚂蚁大小，他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那是恶鬼啃食的后果。 “莫豁毅？你没死？” 他又重复一遍。 莫豁毅看向他手里的两个不知生死的人：“有什么话下来说！” 冯级歪着脖子笑，笑声很刺耳：“你！竟然没死。” 算是卖给旧友一个面子，他下来将手里的人扔到地上。 随后恶狠狠的看向荆棘：“军符，三日，我已经给你机会，可是你竟然跟我玩？” 荆棘咬牙切齿：“冯级，你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冯级瞳孔是纯黑色，古俗站在他身后闻到恶臭，死了很久的尸体身上的味道。 “我是疯子？” “我承认当年叛乱之事与你们荆家无关，但是如今！你又为何还与官家合作！” 荆棘嗓音颤抖着：“我！我们也要活着！” “够了！”莫豁毅气愤道，他实在想不明白冯级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冯级，停手吧！” “哦？停手？” 冯级朝他走了几步，每走一步地上的黄土都蒙上一层黑灰。 “豁毅，阿冀已经死了，当年的三人之约是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莫豁毅悲痛着心不愿回忆，可那一声声志气从云端到海底，永不尽。 “古冀谨与莫豁毅、冯级，誓结金兰，生死与共。若有一人先逝，此约自解，不复为凭。” “莫豁毅谨与古冀、冯级，誓结金兰，生死与共。若有一人先逝，此约自解，不复为凭。” “冯级谨与莫豁毅、古冀，誓结金兰，生死与共。若有一人先逝，此约自解，不复为凭。” 三人共饮千金酒，山花烂漫处，夕阳斜照，笑声仙音。 可是，古冀已经不在了。 冯级冷声道：“你没死？为何不替阿冀报仇！” “输赢乃兵家常事，愿赌服输。” “我不甘心！”冯级吼着，他的背在抖：“我玩不起！老子他妈玩不起！” “冯级！冷静点！” “阿冀不值得你背弃一切吗？莫豁毅…你真让我失望…” 两人同时共创过去，莫豁毅藏住眼泪，而冯级脸上的两行血泪擦不干。 古冀的笑颜是属于他们三个的，那时，古冀在大醉前收起不正经，严肃的道：“我想好了，你们两个但凡有一个比我死的早的，我古冀就是剩一口气，死也要把那个人杀死！千刀万剐！喂我的野鬼！” 而如今，走上邪路的是冯级，逃避的是莫豁毅。 血泪掉落在地上诱起魂魄从地底爬出来去舔，一丝也不放过。 “冯级，我们的事不要连累他人。” 冯级看向身边昏睡的两人：“军符我可以不要，莫豁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跟不跟我走？” …… “你跟我走，我放了他们。” 莫豁毅低下头，这种情况都是在剐他的肉，横竖都是痛。 “冯级叔叔。” 一声让冯级溜了神，古俗趁机用清神将地上的那两人拽回来。 冯级对他是欣赏的，这孩子与阿冀是像的，以至于每次见到他，神情都会恍惚。 古俗看了眼林之歌起伏的胸口：“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们。” “俗儿…不成！” 古俗走近冯级，他将清神扔给莫豁毅，又深深看了眼林之歌。 “我跟你走冯级叔叔，可以吗？” 冯级瞟了一眼他手里的剑：“好。” 莫豁毅冲过来，被恶鬼拖住，眼看着冯级将古俗带走。 “俗儿！冯级！” 在他们走后，荆棘将军符交给莫豁毅：“对不起…” 莫豁毅闭上眼，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说。 与此同时，古俗被冯级打晕带走，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见了爹爹穿着盔甲，手里是墨璃剑。 “爹爹！” 古冀见到了他，丢下墨璃剑就将他抱住：“哎！爹的好儿子！” 这时的古俗很小，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门后公孙雪绵走出，她绣好的平安荷包上面针脚处理的很好，仔细的系在墨璃剑上。 “明日你就要走了，这荷包里有我和俗儿的头发，象征着平安，思念。”
第157章 吃吗？肠子 眼角一行滚烫的泪流下，积在耳朵内的塘中，在陌生的地方醒来。 好冷。 他擦干泪，见自己躺在一块冰上，艰难的从上面起身，衣料都粘在上面，不冷就怪了。 妈的这是哪里？ 他起身走走，发现是砖头盖的堡，找了许久才发现隐蔽的石门，他轻轻一推，门开了。 “你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汪冰水，红紫色的后背对着他。 冯级闭上眼，此时此刻的他因冰水的寒凉而清醒，不再混沌。 “这是哪里？” “北仓山。” 古俗走了两步，他难以想象冯级能在满是冰块的水里泡澡，肉眼可见的水在冻结，可他确实很舒服。 “你要下来吗？对身体很好，能短暂压制住邪气的蔓延。” 古俗吞咽口水，难以想象。 “不了。”他拒绝。 半晌过后，冯级湿漉漉的从冰水里走出来，他披上墨衣，走到古俗身前：“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可不像莫豁毅那般喜爱你，从你出生那刻起我就十分讨厌你。” 古俗点头：“我知道。” 如果冯级喜欢他就不会一次一次的做出伤害。 “玉儿是因你而死？” 这件事成为了他心中短小的精刺：“不是，是被成梅杀死。” 他想说这是你的报应，属于你的报应轮到了玉儿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存在，成梅怎么会杀死玉儿。 他又怎么会难以面对南奉宗。 冯级脸上看不出一丝悲伤，淡淡的，冷冷的：“我知道了。” 古俗莫名闷气：“你的亲生女儿死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什么好说的，我本就是孤身作战，没有人陪伴我。” 他又想到姬少颜：“姬少颜是林之歌杀的对吧。” 古俗抿嘴：“我杀的。” 冯级愣了一秒：“你小时候，他总是给你买糖葫芦吃，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 古俗怎么会不记得，往事一幕幕冲破头皮钻进毛囊的痛，他什么都记得。 他记得冯级对他从没笑过，对娘亲也是无礼仪，他就是那样的人，从始至终。 可他为什么要为爹爹报仇……这种事他不了解，他不清楚三人之间的情感。 或许大于亲情？ 他想是的，能为一个朋友与世界作对，这不是友情，爱情，更多的是亲情。 “饿了吧，只有冻成干的鱼。” 古俗看他随手拿起冰上放的鱼干放入嘴里嘎吱嘎吱的吃着，伴随着血筋掉在地上。 “呕……” 他弯腰抠着嗓子眼，这一天吃的都吐了出来。 再有视线时，他见冯级下半张脸的泥泞，那人还在问：“怎么了？只有这个？要不……” 他邪笑了一声：“尝尝这个？” 眨眼瞬间，一只尸体出现在他眼前，肚子已经被掏空，皱褶的肠子冻在冰上，血凝固的如豆腐。 “呕……” 冯级笑了：“抱歉，肚子里是最好吃的，我前些日子太饿了，吃光了，要不把肠子给你？” 古俗退后不愿看，这个人是疯子，但他庆幸自己答应和他走，如果是豁毅叔叔会经历什么？ “我不吃。” 冯级收起他的存粮：“你以为我很喜欢吃吗？你可以问问莫豁毅，我最讨厌肉，什么肉都不吃，可是直到一天我发现我只能吃肉，还要活肉，活着的肉。” “你呢？” 古俗发誓再也不吃动物内脏了。 “我不吃，我不饿。” 冯级抓着他的肩膀带他出去，踏着冰梯陷入冰窖：“你要带我去哪里？” 古俗怕了，在一个无情的人面前他就是个偷了油的老鼠。 一股力将他甩进去，古俗被什么东西硌的很痛，当灯火亮起后看清了身下的骷髅。 还有野鬼在他身旁徘徊，稀罕的嗅着他。 “滚！” 他的一声非常有作用，将那些鬼吓跑，全都眯在角落里不敢动。 冯级见到了他的威力：“不愧是邪神骨，这些鬼跟了我十年都没有你的一句话管用。” 他一掌将野鬼吸进自己身体：“这种无用的，不听话的留着做什么？” 随着惨叫声，只剩下一只小鬼，吐着长舌摆手。 “不……要……” “不……要……” 是那只小鬼在说话。 冯级走上前，伸出手的那刻被古俗打断。 古俗体内的邪力更纯正，打在人身上是钻心刻骨的痛。 冯级看着右手处的黑烟：“他只是个鬼，早晚都会灭。” “你的心肠这么软又怎么能为你父亲复仇。” 古俗将那只小鬼收进自己身体里：“我复仇与他何干？” 冯级坐在冰块上：“可笑。” 古俗不惯着他：“你大义。” 幸亏冯级泡的冰水澡，他没被这简单的一句激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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