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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衣裳散落一地,榻上慕思空裸着上半身护住半脸狐妖。 栀子指向护住的狐妖。 空气凝固了般堵住所有流动的时间。 良久,古俗道:“你在做什么?” 慕思闭上眼,他为狐妖穿好衣服:“对不起。” 古俗猜到了,他上前拉过慕思,慕思跪在地上。 “你他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慕思你被狐妖迷住了!” 说着便一掌打在慕思肩上,可结果让他更加难受,慕思体内没有狐妖的气息,所以。 他是全全清醒下,愿意做出这些事。 林之歌还是想要将狐妖斩死,走上前才发现狐妖受了很重的伤。 而且,很眼熟。 当年被慕思带走的狐妖。 “太子殿下!我求你了,放过她。” 林之歌对妖邪嫉恶如仇,他扭过头:“为何?” 慕思道:“她是无辜的,她是为了救我才受伤,她没有残害任何人。” 林之歌冷声道:“可她是妖,你是官家之人。” 人妖殊途。 古俗痛心得很,为何一个两个都变成这样。 “慕离呢?” 慕思回道:“在王宫。” 古俗将门关好,又捡起地上的衣裳丢给他。 “你想怎么样?你想以双修的行为让她恢复?” “她吸的可是你的精气!” 慕思穿好薄衣:“我知道。” 古俗最讨厌他嘴硬的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你知道!你什么不知道!你他妈知道为何还要这样!你知不知道被别人看见了!听见了!你他妈就被扣上一个与狐妖勾结的帽子!” 他怼着慕思的胸口:“你不为你自己想也可以,慕离呢!她还是个小姑娘!你出事了她怎么办?” 慕思仍不语。 古俗闭上眼深呼一口气:“我将她带走,你回到王宫,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林之歌要杀了榻上的狐妖,但慕思冲了过来,挡住:“我求求你了太子殿下,放了她吧,她没有做坏事,她只是个小狐妖,什么都没做。” 古俗喊道:“我看你中毒已深!” 他走过去拉过狐妖的手,那只曾与他交谈过的小狐妖。 他在生死攸关之时不顾一切,用力拉着她。 下一秒,手腕处一痛,狐妖的尖牙刺穿了血管,顿时血流不止。 “古兄!” 林之歌为他止血,古俗满脸失望的看着相依为命的两人。 如漆似胶的两人。 “慕思,你让我怎么做?” 慕思掉下眼泪:“古哥哥,我求求你了,放过她吧。” “你以为我会把她怎么样,我只是想将她带回北仓山。” 慕思停顿下,眼泪又掉下来:“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们了。” 风声消停,长发女鬼穿过木门,见到这一幕,古俗的血不止,林之歌慌忙的一遍一遍的用灵力试图堵住。 长发女鬼被什么吸引了般,舌尖舔在半空中未落的血。 眼眸一亮,红丝在脑中互穿。 她又绕过来舔在伤口处,血止了。 这一切,除了古俗以外谁也看不见。 他问道:“慕思,你怎么想的。” 慕思红着眼眶:“我想带她走。” “呵呵——”古俗真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如鲠在喉的滋味难受的很。 你走了,慕离呢。 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为了她,不要慕离了。” 慕思重重的磕下一个响头:“我会带她离开,去无人的地方,不会打扰所有人。” 古俗想起慕离天真的笑颜就越发生气,他还是摇头:“我不会让你们走,要么她死在这,要么你回王宫。” 狐妖这才说出话:“慕思……你走吧。” 慕思回过头,犹豫不决,这两个他都不想选:“我不会丢下你。” 古俗拿起剑,直冲冲的走来,慕思挡在狐妖身前:“古哥哥!我就犯这一次错。” “就这一次。” 古俗心寒道:“当初,我就不应该软下心救你,救你这个自私鬼。” 溪水旁,女孩的哭声响水般的飘起,古俗啃着果子道:“不怕不怕,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们了。” 那时的慕思,依然是漠不关己的老样子。 原来,他一直都很自私。
第165章 我不想活了 古俗咬着牙道:“慕思,你真让我失望。” 走火入魔好比云端跳下的紧迫感,一遍一遍剐蹭鱼鳞的滋味。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在阎王前道歉还能再回阳间?发丝的弯度是风造成的,鞋下泥泞的土渍是走出来的,稀疏的枝条是朝阳照下的。 “滚。” 古俗闭上眼。 林之歌还望着榻上的狐妖,他堵在门口,拦住了他们唯一的路。 慕思抱着狐妖不解的道:“太子殿下?” 林之歌没想伤害他们:“滚出中原。” 莫豁毅站在一边,从不插手他人的事。 慕思紧紧抱住狐妖:“好,我不会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踏出门外:“古哥哥。”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叫出这一句话了:“慕离…拜托你和太子殿下照顾好她。” 古俗没扭头:“不用你告诉。” 他走了,背着狐妖一步步走出龙塔庙,下一秒古俗又后悔起来,外面满是黄沙,他们二人还受伤,能去哪里?哪里能待? 会不会太鲁莽了……他想,头好痛…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林之歌察觉到他的不对,弯腰蹲下身轻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古俗摇摇头:“累了,休息吧。” 隔天一早,娄玉兰不知在哪里烧了水,几人喝着热水咽馒头,今日风大,灵马水噜噜的眨着大眼,粗长的睫毛挡住不多的风沙。 莫豁毅开口道:“这路走不了了。” 林之歌懂得路线图:“前方至少十里才有驿站,再坚持点吧。” 古俗趴在马背上吃了一嘴风沙,他满脸不愿意,这一路还很长,不知还要经历什么。 娄玉兰将脸围住,他早就做好了迎接风沙的准备,只是担忧水壶里喂灵马的水不多了。 娄玉兰:“我们得快些走,驿站东西也很贵,几位银两准备好了吗?” 古俗抿了抿林之歌的背:“靠你了太子殿下,万金傍身的太子殿下。” 到了驿站,早早有人再次迎接,古俗一眼便看出他们要被宰了。 店小二插着手道:“四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林之歌在最前面:“四间房,三荤三素。” 店小二挠挠头:“哎呀,今日来住店的人可真是多,最普通的客房只剩一间了,只剩下上等房了么。” “多少银两。” “二十两一晚。” 娄玉兰蹙眉:“多少?二十两?你家客房金子做的?” 店小二撅起嘴:“这方圆几十里就我这一家驿站,四位不住那便早早上路吧!我也不耽搁您们的时间了。” 林之歌摘下手腕处的金镯子:“三间房够不够?” 店小二眼睛放光,这大金镯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得值不少钱。 “够够够,最好的三间房给您!” 半个时辰不到菜上齐了,古俗吃在嘴里味如嚼蜡,饭菜油水少,盐也少得可怜,就连上的茶都是如白水般淡的。 林之歌道:“不好吃别吃了。” 莫豁毅主打不浪费,他这些年过的也是食不果腹的生活:“能吃,都是粮食,花钱买的。” 娄玉兰也不娇生惯养,一口一口的咽。 唯有古俗,又被万灵山养叼了嘴巴。 “我吃些糕点吧,玉兰啊,你放哪里了。” 娄玉兰起身从黑布下翻找,找到一盒:“这呢古哥哥,你少吃些,这东西吃多了烧胃,该不舒服了。” 古俗拿起一块玫红糕点,放在嘴里尝到了山楂丝。 饭吃好了,古俗与林之歌一个房间,他刚走进去便缠住了关门的林之歌。 “我好累。” 林之歌亲吻着他额头:“我要了热水,一会洗洗就睡觉。” 古俗还想着慕思的事,一件件脱掉的衣服剥开他脆弱的心:“你说慕离怎么办?我一个死人身怎么照顾他,慕思也真是的,丢给我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 这时热水来了,林之歌接过先给古俗擦拭,温水漫过肌肤,又暖又痒。 “慕离的事我做主,将她送到北仓山怎么样,或者……送到我府内?” “她要是问起慕思呢?” 林之歌亲亲他的脸:“先不告诉她吧,找机会再说,过些日子我要回中原了,关于慕思的事还要再处理。” 古俗靠在他身上吐气:“你好忙啊。” “不忙,习惯了。” 擦好了身子后林之歌也脱下衣裳,流沙般的衣掉在地上,水珠滑过肩胛,古俗看的入迷,蛇一般的爬到他的肩头:“你壮实了。” 林之歌侧过身,正被看见腰间的疤:“你的腰,怎么回事。” 他捂住那条疤:“练功时被划得,没想到留疤了。” 古俗不信,他起身拽起手:“怎么回事,说实话,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伤口。” 林之歌隐藏不下的秘密被掀开:“我…自己弄的。” 古俗又查看他的手腕,一道道刀痕触目惊心,平日里的袖子遮住,谁也看不见。 古俗慌了:“怎么回事?” 林之歌怕他担心,笑了两声:“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自杀?” 林之歌不堪回首的那几年困在山洞里,留在悬崖上,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不在的时候,我不想活了。” 古俗心痛的一遍遍划过嚇人的伤疤,总共四条,说明他自杀过四次。 “只是…每次都会被师父发现,他在我体内留下了一丝灵力。” 他穿上衣服,不愿面对。 古俗拉住他:“讲清楚?为什么要自杀?你怎么能这般不爱惜,我是用我的命……” 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口,林之歌环腰抱住他:“我知道…所以我不愿意死了,我最后不打算自杀了…” “可是你回来了呀,古俗…我爱你…我不愿再离开你。” 古俗抚着他腰上的疤,心痛的刀剐。 一夜过后,店小二再次狮子大张口:“那个……昨夜的热水,十两银子。” 林之歌歪头板着脸:“什么?热水十两银子?” “是啊。” 栀子拔了出来,店小二差点从楼梯上掉下来。 “你你你!你要干嘛!” 林之歌忍不下去:“我给你钱啊,你不是想要吗?” 店小二吃硬不吃软:“得得得,不要了,我我我我,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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