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窦德义为难不已,而身旁的夫人撞了撞他的手臂,用眼神暗示着什么,窦德义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哎,哪有什么鬼啊什么的,只是年纪大了才会胡思乱想吧,大夫,可还有没有得救呢?” “对啊对啊,若是能救,无论是千年人参还是百年雪莲都是用得起的。”一旁的夫人催促着。 林言嫌弃给老夫人扎了几针,让她安静下来,“救是能救,不过麻烦一些,需要以药入浴,每日的药浴都不一样,要泡上七七四十九日,恐怕得在府里叨扰一些时日了。”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胡话。 闻言,窦德义与其夫人对视一眼,似乎在权衡着利弊,最后还是夫人道:“大夫说哪里话,若是能救老母,多少日都行。” “既如此,便让人去把药买齐吧,今日便可开始泡药浴了。”林言将写好的药方递了过去。 窦德义立刻叫人去抓药,然后给他们安排住处。 虽然是来帮忙治病的大夫,但毕竟是外人,不是特别能让人放心,便让人在外头守着,若是有什么人到处走动,能第一时间能被他们知晓。 回到房间,林言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和他们都倒了一杯水,“他们定不是真心想治好老夫人的,一定隐瞒着些什么。” 慕翎思忖了一会儿,问道:“老夫人病了很久了?” “嗯,恐怕有一年之余了。”许方浅道。 五岁时家破人亡,为了逃避追捕而被迫离开悦城,两年前才重新回来,回来之后,他一刻不停地打听窦府的消息,对窦府的一些事情可谓是了如指掌。 “是,这做不得假,脉象一把便知,嘴里嚷嚷着鬼啊鬼啊的,若无做过亏心事,怎么可能会怕什么这样。” “看来他们的秘密当真是不少呢。” 夜晚,慕翎避开门口的守卫,翻过墙去爬在屋顶之上。 窦德义在下面来回的踱步着,十分不安的样子,“你说那个死老太婆的病能不能治好?” “大夫都说了可以的,只是时间长些罢了,急什么呢?我瞧那个大夫还是有些本事的,刚刚丫鬟来说,老婆子今晚睡得很是安稳。”窦夫人押了一口茶水,气定神闲道。 “如何能不急呢!”窦德义拍了拍手心,“期限将至,我还没凑得齐银钱,就指望着老婆子能说出她嫁妆的所在之地,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要是还找不到,你我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其实窦府老夫人并非窦德义的亲身母亲,老夫人原是悦城首付的女儿,当年出嫁时可谓是十里红妆羡煞旁人,几十抬的金银珠宝抬进来,简直与公主出嫁差不多规格。 而窦德义只是小妾之子,老夫人无子才抚养的窦德义,谁知窦德义却是个白眼狼,长大有了权势之后便变相地软禁了老夫人,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打探窦老夫人嫁妆的所在之地,然而老婆子嘴硬,始终找不到,如今身子又不好了,随时随地会撒手人寰,到时候就找不到那笔巨款在哪里了,然而那人又催得紧,家里这些年奢靡成性,家底早就所剩无几了,根本喂不了那个人的大胃口。 “这……这怎么可能呢,当初我们……我们于他也是有助力的,虽然没成功,但……但也不能这般过河拆桥吧。”一听要被砍头,窦夫人一下子就紧张与害怕了起来。 “他手里握着我的把柄,自然要受他驱使!”窦德义咬牙切齿着,简直恨得牙根痒痒,可又无可奈何。 “当初做那事的吴大已经死了,现在上任的那个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府里那些知晓旧事的人死的死走的走,他想查都查不到什么证据,为什么要怕他!”窦夫人猛地站起身。 “妇人之见!”窦德义愤然甩了甩衣袖,“当初为了得到帮助,我与他达成协议,签订了协议,那协议上的内容于我很是不利,又有我的私印与画押,若是公布出去,我就完蛋了!你说我能不急吗?” 将他们这些对话听了个遍的慕翎渐渐地盖上了瓦片,悄悄儿地退了出去,一个掠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 正在练字的温若松抬头望着全福,忍不住问道:“爹爹,为何这两日都看不见林爹爹呢,他去哪儿了啊?” “林爹爹很忙的,不能整日的待在客栈啊。”全福放下了手里绣了一半的绣品,摸了摸温若松的头道。 “哦,林爹爹真辛苦,不过,我也要像林爹爹学习,将来有所作为,能帮上林爹爹的忙,为他分担,不让他那么幸苦。”温若松糯声糯气道。 全福的手顿了顿,慕翎是皇帝,说出要为他分忧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可能会怀疑是否别有用心。 虽然温若松是个孩子,但孩子也有长大的一日的,如果加以引导,以后口无遮拦,会酿成祸事的。 “若松啊,日后要为你林爹爹分忧这样的话就不要说出口了。” “为什么啊?”温若松歪着小脑袋,不明所以。 “真正地分忧是要用心、有才能地去做,而不是光说出口,若是只说说而已反而会引起别人的不满,让人家以为你只是说大话而不做实事的事情。” “那我若是做成功了,是不是就可以说出来告诉所有人啦?”温若松眨巴眨巴着眼睛。 “也不可以哦,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你在骄傲自满,还有可能惹得他人的妒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番话,温若松努了努嘴巴,用毛笔随意地在纸上画了几个圈圈,“好麻烦呀,想做的事情不能说出口,做成的事情也不能到处说,那人岂不是很憋屈喽,大人的世界可真难懂啊。” “是啊,还是不要长大的好,可人人都是要长大的。” 都要独自面对纷扰繁杂的世界,与各种各样不知底线不知秉性的人打交道,一个不慎就可能招来不利之处,在宫中生活更是如此,以后要将温若松带回宫中,言语与行为举止都得受拘束,就怕行差踏错。 “那我们要好好地对待林爹爹,林爹爹真的是很不容易,林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有好几日了……” 不过,确实是许久没有见到慕翎,掰掰手指头也有五日了,也不知道他们查得怎么样了。 全福一边吃着小糖糕,一边想着,忽然听到了隔壁的一些异响,他以为会有慕翎的消息,于是忍不住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程泛一如既往地冷着一张脸,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于是直接问道:“程泛,是出了什么事吗?” “是之前派去土匪窝里的人,他找到了一份有力的证据,想要呈交给陛下。”程泛知道慕翎对全福的态度,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道。 全福好奇地问道:“什么证据啊?” 在城主府的几个人,林言开药,许方浅在身边打下手,而慕翎则每个夜晚在府中穿梭,寻找窦德义与人勾结的证据。 这几日,老夫人的精神好了一些,不再整宿整宿地做着噩梦,但人还不是特别清醒,总是认错人,拉着别人的手胡乱地叫着名字,有时候抓着林言喊窦德义,甚至甩了他一巴掌,有时抓着许方浅喊着自己夫君的名字一个劲儿地道歉,不知究竟是为何而如此。 今日,许方浅端着熬好的药进来,原本是要让小丫鬟喂给他喝的。 然而老夫人忽然抓住了许方浅的手,混沌的眼睛微微睁开,她似乎在看着许方浅,可是眼神涣散,无法聚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对着他, “孩子啊,我们对不起你啊……对不起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1622:15:19~2022-10-1722:3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W--WJSXH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你说什么?”许方浅忍不住往前凑近了一些。 “对不起……对不起啊,孩子……”老夫人紧紧攥着许方浅的衣袖,恢复了片刻清明,对着他喃喃着。 “你到底对不起谁?”许方浅有些失控。 “我看着你,觉得你甚是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老夫人紧紧地盯着看,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她失败了。 许方浅长得并不像许源昌和母亲而是像他的外祖父,所以窦家上下无人能够认出来。 可虽长得不像,但气质却像,所以让窦老夫人察觉出一丝熟悉之感,此刻她清醒了不少,精神却依旧不济,脑子混乱,但没忘了将身边伺候的人支走。 “我有愧,有愧啊,我为窦家劳心劳力,却不曾想养出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逆子来,另这么人家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苦啊。”说着说着老夫人忍不住滚下了泪来。 花甲老人泪眼婆娑,令人动容。 其实她早就恨透了那对人面兽心的夫妇,早年欺骗自己,假装孝义,如今老了仍旧惦记着她的钱财,她一直再找机会想要这些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所以这些年窦德义做的孽,她一笔一笔地都记着,甚至搜集了不少证据,可是她的身子骨不好,挪动不得,更出不了府,身边也被窦德义换了一轮,想要成事更是难于上青天,她便寄希望于那些来给他看病的大夫,但那些大夫对自己的病束手无措,往往待上半天就离开了,根本找不到合适时机。 如今终于抓住了机会,来了一个技术高超的大夫,自己的病有了着落,可是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就算用药吊着,也没有多少日能活了,若是再不把这些证据交出来,往后就再不能了。 “你……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那可是个好人啊,一个能让悦城百姓上上下下都能记住但我一个好人,可惜……可惜啊……”老夫人摇了摇头,唏嘘不已。 许方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耐着性子听老夫人的诉说,顿了顿,“你说的,是先城主吗?” “是,就是他。”老夫人虚弱地撑起来一些,抓住了许方浅的手,“孩子啊,你帮我……帮我把里间第二个柜子第三个抽屉里的小匣子拿出来。” “好。” 许方浅找到了那个小匣子,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匣子。 里面是一沓一沓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还有签字画押,统统是窦德义这些年来的罪状。 许方浅也曾收集过一些,比如侵占良田,抢占民女等等…… 但他没想到,与这一匣子比起来,简直是冰山一角。 “这些……这些是?”许方浅看着一沓一沓的罪状,眼底的恨意都要溢出来了。 老夫人一把抓住了许方浅的手,说话声音有气无力,“我楚家女一生高傲从未求过什么人,今日我想求求小公子,将这些……这些上交给御史……御史台,让他们惩治这个恶人!千万……千万不要给县官,他们同流合污一丘之貉!咳咳咳咳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8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