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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我要当皇帝了。” 吕墨襟叹气,放下笔,用有点别扭的姿势,半扭着腰,摸宇文霁的脑门:“你会是个好皇帝的。”当今世上,也就是景光自己,到了今天才终于确定要当皇帝了。 “我害怕。”我玩建城游戏,还经常弄死全城人,何况真实世界? “景光,你现在就做的很好。” “可现在我不是皇帝。” “嗯,现在你是个暴君。” “……” “暴君挺好的。” 吕墨襟继续摸着宇文霁的大脑门,突然觉得手感不对,结果从他发髻上摸下一片花瓣来——娇嫩的海棠,和凶神宇文大趾,真不般配。 “景光,抬头。”他左手轻轻拍着宇文霁的脸,“看着我。” “嗯?” 吕墨襟将花瓣放在自己的唇上,伸出舌头将花瓣舔进了口中:“景光,要吃……我的花瓣吗?” 宇文霁看着吕墨襟眨了眨眼睛:“你忘了三个时辰前发生了什么吗?” “没成事啊,根本没成啊。当时是秋千塌了,我被吓着了,其实不难受的。”吕墨襟咬了咬嘴唇,“我还有点想要。” “……”宇文霁看着吕墨襟,怀疑他在哄自己。 吕墨襟拽着宇文霁的袖子,也对他眨眼睛:“真的,我想要。” 宇文霁的意志其实也不是太坚定:“我、我去洗澡。” 吕墨襟拽着宇文霁袖子的手没放:“同去……吧?” 于文霁直接将吕墨襟抱了起来,奔着浴室去了。半个时辰后,小平王抱着浑身都红彤彤的吕相,进了卧房。 梁安招呼着内侍们收拾齐整,又让小太监去伙房说一声,今天晚饭延后,另外,多准备些清淡爽口的。 卧房大门紧闭,海棠花被风卷着,拍打在门户上,半夜稀稀落落下起了雨,雨水打得满地海棠一片狼藉——花神降魔君,玉壶吞金杵。帐中捣花红,良宵尽欢愉。 次日,吕墨襟没能起床。 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半宿过去,他如今是腰酸背疼,双腿哆嗦不停。因为宇文霁喂了他几次水。眼睛也用温毛巾敷过了,只有些微肿。 他最难受的,是总想小解,可宇文霁抱着他去了,他又解不出来。 因实在是太难受了,吕墨襟方才甚至忍不住捶了宇文霁好几下,捶得宇文霁连连告饶:“别打,别打,你手要打疼了!” 宇文霁其实心虚,他昨天有那么一点点……没控制住自己。 墨墨哭得稀里哗啦的,怎么控制? 吕墨襟拿被子蒙着脸,他知道自己无理取闹。 宇文霁将他安置好了,这才去干活。傍晚时,宇文霁回来了,睡了一天的吕墨襟才算是好了些。 “要不,以后还是别……了吧?”宇文霁把山药饼切开,盘子递给歪靠着大迎枕的吕墨襟。 饼皮是山药和面粉二掺的,里边的馅料是羊奶酪加山药,无论馅料,需要液体的时候用的都是羊奶,没有水。蒸熟之后,软嫩香糯。 吕墨襟一听,顿时也面上飞霞。嚼着山药饼的嘴巴停了下来,嫩嫩的嘴唇反而抿得不见血色。 昨夜实在是从未有过的癫狂与……快活,先前他身体的不适反应,正是因为快活得过了头。 “我其实……挺喜欢的。”被宇文霁切开的一角山药饼还没有拳头大,吕墨襟两只手托着,举在眼前。旁人一叶障目,他一饼障面,他看不见宇文霁,宇文霁也看不见他,“就……魂飞九天。” 宇文霁也脸红了,他吃的是肉包子,比宇文霁的拳头都大,他垂头只盯着包子,也不去看吕墨襟:这算是墨墨夸我吧? 两人就这么相对默默吃了半天,吃完了一块儿净手,又一块儿清洗过。吕墨襟红肿是有的,但没受伤,清洗就够了,有些地方还是不要胡乱上药。 宇文霁:“以后,咱们休沐前一天?” 吕墨襟:“嗯。” 很好~日常亲近贴贴就够了,休沐前自然可以放肆一些,宇文霁和吕墨襟开开心心搂在了一块儿。 没过几天,桶义的消息到了。 宇文德没有召宇文霁,他接收了宇文霁的归顺,并要求宇文霁纳贡。 吕墨襟:“还怕他不要呢。” 于是一个月后,桶义再次求见,表示我们平王正在积极准备贡品,而且平王父子都十分重视,这一回是老平王亲自押送贡物前来朝见的。 小平王至孝,天下皆知,老平王亲来,十分足以表现父子两人的诚意。 太子兴奋地求见宇文德:“父皇!我们拿下老平王,以其为质,自当——” 宇文德额头青筋暴起,他看着书案上的玉龙香炉,特别想把这玩意儿拿起来扔宇文礼脸上。 “我与宇文良,曾为袍泽。”宇文德顿了顿,有一时间的恍惚,真是数十年的岁月,白驹过隙,弹指一挥。他与老平王并肩作战的事情,仿佛是前世发生的事情了,“其性烈,我若以其为质,其必自裁,此乃助小平王成就哀兵!且陷我于不义!” 宇文礼被亲爹的大嗓门吓得一哆嗦,宇文德已经扶着龙书案站起来了,他指着宇文礼:“无论是你此时的想法,又或是先前召宇文大趾来尚城的想法,我若以强压弱,自无不可。但宇文大趾之势,甚至还远强于我。” “他强……” “他背靠草原,遂州与鲁州皆镇有重兵,不可轻动。”宇文德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肃穆,“其以稚龄镇边,我敬之。正因如此,事到如今,我才有与其斗一斗的心思。若依你之法,宇文大趾死在我尚城,鲁州和遂州怕是又会有人开关放胡,届时北方又要大乱。” 【作者有话要说】 墨墨:[爆哭]坏蛋! 大趾:[害羞]嗯嗯嗯,我坏蛋我坏蛋 墨墨:[可怜]
第135章 熊爹朝贡 宇文霁若知道这一番父子对谈, 大概会对宇文德的观感有那么一微微的提升。 食人魔宇文德,是畜生,一个有底线的, 聪明的畜生。 争霸不是把谁的统帅打死,谁的地盘就进入自己手中了。真那样,所有人就都当刺客去了。 宇文德也知道, 太子会有这种想法, 也是因为宇文霁无嗣,他虽然有个亲弟弟,但名声不显,八成是让宇文霁本人养废了,宇文良又已经年老, 一旦宇文霁出事,想取而代之很容易。 宇文德头更疼了, 宇文礼会有这种想法, 才是真正被养歪了。 说句难听的, 若是没有宇文霁震慑, 那他宇文德都不一定会有现在的基业。 最早疾勒人叩关的时候, 宇文德就想过去援助, 然后宇文霁快速把疾勒人打崩了。 后来托博人入关, 他再次准备去岐阳救援, 可允州本地势力不想出兵, 阻挠他调兵。且有陆清月横在中间,他若不顾阻挠愤然出兵,补给必定受挫,陆清月更是不会放过机会,必会从中作梗(一旦战败, 世家可不会承认是他们拖后腿导致的)。他如陷泥沼,不得前行,宇文霁又再次将托博人打崩了。 说来可笑,崔霸结盟的消息传来时,他当时的丞相一脸高深的得意,自称早有妙算,他们端坐家中,利自天降,还大大嘲讽了宇文霁,说他损兵折将,最后只得了一片烂地。 宇文德当时只能赔笑,他当时有着深深的无力感,几十年的奋斗,称帝登基,结果得到的是这么一个摊子。 宇文霁身边,也会有这样的傻子吗? 也是那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对世家太过阿谀,毕竟因为出身的关系(奸.生子),他极度渴望世家的认同。当时天降的一半朝廷,他以为是重塑权力的天赐良机,然而,他的权力并没有得到什么本质的改变。 本地世家废了,岐阳世家,也只是用更艰涩的辞藻,说着类似的话罢了。 太子在宇文德面前,讷讷不得言语。宇文德知道他是没被说服,甚至还是对此不以为然,但让他反驳,他又反驳不出来。 宇文德挥挥手,太子不甘不愿退下去了。 太子年近四十,旧习难改。 宇文德有些后悔,宇文礼年幼的时候只将他交给妻子管束——宇文德虽然继承了侯府,可他奸.生子的出身,实在难听,第一任妻子身份不高,教养不足。妻舅家里也没什么家教,养出来了这么一个气量狭小,脑子愚钝的傲慢蠢货。 明君如何成为明君?因为他们聪明,能看清时局,把控局势。亡国的倒霉蛋,真的是因为暴戾、贪婪,或者好色吗?不,都是因为傲慢又愚蠢,看不清局势罢了。 偏偏宇文礼是半点大局都看不明白。 宇文德起身,一瘸一拐去后宫了,他的皇后也姓王,正是王皇后那个王家的“王”,是王艾到此之后,献上来的王家女(先前还准备送给宇文霁的)。 去旁人的宫殿,妃嫔都是要远远出来迎接的。王皇后从嫁进来那一日,就未曾迎过他。这回宇文德来时,她正抱着儿子睡觉,侍女也是皇帝进殿了才来询问,是否要叫醒皇后。 宇文德摆了摆手,自己背着手走进了内殿。 王皇后躺在床上,年轻丰腴的面庞睡得面色红润。幼子躺在王皇后身边,双手攥着母亲的衣襟。 若论姿色,王皇后在宇文德后宫中只排在中下,但其自有一股大家气韵。教养的儿子,不过稚龄,却端正得体。 他觉得宇文良的运气是真好,他在丕州娶的,必定也是一位很好的妻子,否则养不出宇文大趾这样的儿子。 宇文大趾若是他的儿子,他也如宇文良一般,退下来享福,只在紧要的时候,出来帮一帮忙。 宇文德叹气,他已有易储之心,但幼子太小,太子已长,他却又已经老迈…… 宇文德再次发出无声的叹息。 又过了一个多月,已入秋了,熊爹这才出发——不是宇文霁故意拖延,这段时间里,岐阳与尚城使者往来频繁,一直在协调路线。 朝廷已经很多年,没有接受正规的朝贡与上交赋税了,还是大规模的赋税。且不是向岐阳,而是向尚城朝贡,一切都是头一份。 最终,老平王带队,率三千护军进入允州。从物资、人员、政治的角度看,这都是一次重要又危险的交流。 宇文德就担心自己那个傻太子调兵偷袭宇文良,若非确定宇文霁是真孝顺,他都怕宇文霁自己出手,把他亲老子杀了,栽赃嫁祸给自己,那他到时候真的是军心民心尽失了。 所以,宇文霁这一边只要做好上供的事情就够了,宇文德想的事情就复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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