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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们更高兴。 “这一届,女官们可是要多了。” “活该!” “我等须引以为戒。” “正是。” 各地每年合格的学子,还是得看主官。超过半数由男姓为主官的地区,其报上来的合格名额,女举子都远远少于男举子,有的甚至只有一二女子。也不一定是他在考试上做了什么手脚,但主官主政时的情况,多少会影响当地的风土人情。 上行下效吗。 可想而知,他们刷下去的人里,必定有女学子,这下替补反而替补上来了。但不是说替补上来的女学子就比男学子多,很多地方参考的女学子本身就是少,只能说比最初录取的一定多。 而且这个三代内,也连累了不少官员落马。 冤枉的一定有,可也有知情的,这下一块儿回家吧。 (这个三代,指的是上追三代,下再延三代。一族男丁,大半都罩里头了。) 所以被遣返回家的学子,才有那么多在家门口自杀的。尤其是那些平民出身的,本来以为家族就此飞腾,谁想到一巴掌给打回了原形。甚至更惨,这一族自此好女不敢嫁,还得罪了督亭卫。他死了,他自家的父母还能勉强度日,他活着,他们家就是全族的罪人,一家子都别想好好活。 许多娶了新妻的学子,此时其原配才知道学子另娶了。但可笑的是,学子家里人都清楚。 自家好大儿出息了,村妇哪里般配?自然要娶世家女。 有点骨气的原配自然都是要走的,家里人自然相劝:“你家也算我家三代内,要受牵连的,你回去家中必然不容。” 报讯的督亭卫道:“你前夫另娶,他以妻为妾,有罪。你不知情,且在其重娶时,已算和离。你此时若走,不连累娘家。你若留,自认为其妇,反连累家里。” 这下不走也得走了。 有的人家求原配将儿子带走,改名换姓。督亭卫:“改名换姓也不行,除非他是在他亲爹犯事前改的。影响你娘家,也影响你自己。” 有的原配就彻底甩手走了,有的不忍心。可她们带走儿子后,娘家不容,想回去,娘家更不容。她若算是对方的妻子,娘家也要被牵连的。最后多数都是娘家强迫母子分离,把孩子送回去,把女子远远嫁了。 这事儿在宇文霁治下带来的震动,还是很大的。但舆情没有半点说宇文霁不是的,都说那些闹事的不好,升米恩斗米仇。 百姓有时候确实愚昧,但他们从乱世活到现在,再看看外头的那些大王们,很清楚到底谁才是真的仁善。 现在百姓在大事上,稳站宇文霁——跟大王反着干的,必定不是好东西。 所以,震归震,但大局是很稳当的,只是震出了些虫豸、灰尘罢了。 闭门读书的孙惊蛰,同样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他长叹一声,将传讯的纸条烧了:“说了不要急不要急……自今往后,再无名士,风骨不存矣。” 他又招呼来家中子弟,道:“好好读书吧。” 名士还是会有的,孙惊蛰的意思是再没有如他这样,自小养气养名成就的名士了。做名士的先决条件,将会从出身变成考试成绩,你得先考试合格了,才能崭露头角。否则即便你说得天花乱坠,次次不得中,你的名,也会成为笑话。 孙惊蛰又道:“我怕是无缘会试了。” 孙家子弟惊愕不已,孙惊蛰道:“非关大王。”他捶了捶自己的腿,“我身子扛不住了。” 考试改在了农历六月,正是暑热的时候。会试的考场什么样儿,他们都打听清楚了。届时那地方就是个蒸笼。虽然朝廷届时当然会有所安排,但每年会试考场,都有死人的。 孙惊蛰精于养生,毕竟是道家的,但他年纪太大了,他这回来参加考试,也没怀着做多长时间官的想法——考上了无论名气、年龄,也都要从底层做起,要么在岐阳去各部做书办,要么外放当县令、县丞。 以宇文霁对他的恶感,孙惊蛰心知,他是要被外放的。但如今的县令都是异地任职,把他放到个犄角旮旯,孙惊蛰即便撑过一两个任期回到京城,也已彻底老朽,难当重任了。 他来参加科举,不是为了自己个人的政治抱负来的,他是给世家做个样子的——别再绷着了,别再只让名声不显的小孩子来了,没见你们最先派来的孩子们,多数都与家族离心了吗?这次被你们闹起来的,只有些缺乏经验的平民学子。正经手中有权的,谁动了?是你们不让人家动手吗?是人家根本说不动,不参与。 若不趁现在占据一席之地,那要不了多久,世间便只剩新贵了。 孙惊蛰是不同意先前闹一闹的想法的,一群蠢货,还将过去的旧经验套用到现在。 既看不起崛起的平民子,又认为过去世家们用的法子,能让这些平民子也试试——世家常集合起来跟皇帝闹。 也不想想你们都让宇文鲜杀过一次了,宇文霁……看似仁善,其实他比宇文鲜更疯狂啊。他才是真正倾覆天下的人,将来世家还是会存在的,但千年世家将不会存在了。 孙惊蛰叹气:“我不能死在考场上,否则孙家危矣。” 他死在考场上,要被宇文霁误会的。傻子世家们,也很可能利用他的死。以防万一,这次就不参与了。 “努力吧。”孙惊蛰道,“当初我一时贪名,坏了孙家的基业,还需你等逆转乾坤。若得中,勿与旁人结党,只一心忠于王事,方才是兴家之基。” 孙惊蛰吩咐之后,让众人散了。 独有一人留下了,略有些犹豫地问:“大父……姑姑……” “没有什么姑姑。不要多事。” “是。” 宇文霁不知道老乌龟知难而退了,他还有自己愁的事情——熊爹又双叒叕拉肚子了。 果然如宇文霁想的,熊爹去抢猪肉了,他甚至没偷。 【作者有话要说】 大趾:[愤怒]爹呀!!! 熊爹:[好的] 崔王妃:[托腮] 墨墨:[吃瓜] 大家国庆快乐!
第145章 偷猪 熊爹天还未亮就堵在了岐阳南门, 城外的皇庄都是从这个门给宫里进货的。现在皇宫里的宫女太监数量大大减少,只剩下了数百人。但皇宫没有废弃,只是改成了各个衙门的办公区, 原先前衙后宅的模式,开始改变。 城门一开,熊爹就带着人窜出去了, 果然发现了城外送来的活猪。他直接抢走了三头, 带着他的老兄弟,坐着宇文霁的战车就跑了。 ——先前宇文霁的那三十辆战车,他还了二十辆,剩下十辆,人还了, 车没还,马也没还。宇文霁也乐得让熊爹开心, 逗趣一样去崔王妃那告了状, 父子俩玩笑般吵了两句嘴, 车就给熊爹了。 谁想到, 这次熊爹就用战车抢猪肉。 城门吏本来以为老平王是如过去般出去打猎的, 谁知道是抢猪肉的?虽然老平王弄点自家的吃食, 该不算什么, 但他能用抢的, 这事儿就不正常。城门吏赶紧上报, 宇文霁听说后,立马追了出去。 宇文霁立刻亲自追出去了。 但熊爹多精明啊,出城就分散了车队,自己只骑着马,奔向了个山坳坳。那地方早有他其余的老兄弟接应, 他老兄弟们还在附近打猎,弄了些野物过来。 一群七八十岁的老头儿,不吃干粮蔬菜,纯吃肉。宇文霁找到人时,老头儿们吃得,就只剩下一堆骨头了,内脏都扔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看见宇文霁的时候,熊爹还得意扬扬:“没事儿!老子壮得很!” 言犹在耳,回去路上就开始拉稀了,不止熊爹,一群老头儿都这样。 宇文霁:“尚能饭否,是吧?”他可真是又气、又心疼。 嘲讽归嘲讽,宇文霁赶紧命令,让把熊爹吃饭那一块儿的残渣,全都打包带回来。老爷子日常油水就足,也常常在外打猎吃肉,不至于拉成这样啊。 真是年纪太大了吗? 宇文霁这一灵机一动,还真有用——检查残渣后,太医发现,肉没熟。 熊爹这是怕宇文霁追来,看肉的外头略变色,就吃了。他长途跋涉回来,体力精力还没彻底恢复,这就拉肚子了。 熊爹躺在床上动不了,宇文霁气得脸黑,双手叉腰坐在他床边。 熊爹气息微弱地拉着崔王妃的手:“让他出去……黑脸吓死人……跟个老虎趴我床边似的……我都休息不好……” 崔王妃抿抿嘴唇,一口咬在熊爹拉她的手上,咬得熊爹嗷嗷叫。 “你可恨死我了!”崔王妃又连咬了两口,真咬出血了。 总算,熊爹缓过来了。 病好后,算是部分受到教训了。但他也没闲着,只是不再那么大动作了,却开始带着崔王妃,夫妇俩开始在小庄子上到处逛。 与此同时,靖安州彻底安稳了。 宇文霁没有把紫郡建成大城,哪儿来得及?还耗费民力,他在那边建了个军马场,连带着派过去了五万骑兵。刘去疾和马蜂搭伙领兵,靖安州本身就是粮食大州,宇文霁还“偷”了脈州部分土地。 如今地广人稀,马场不夺百姓的耕地。同时马场和官军的大量聚集,反而会带来市镇的诞生,给百姓带去营生。 随着军营在当地稳定下来,没用两年,一年多些,熊爹那时候还躺床上哼哼呢,靖安州大定。 甚至宇文霁还帮了宇文德稳定脈州,一直闹腾不休的世家,当发现五万骑兵住在他们隔壁(已经进“家”了)后,立刻老实了。 允州那边的朝堂,有人上奏折,请宇文德嘉奖宇文霁安定地方之德。 宇文德看着朝堂诸公,感到了一种从骨子里出来的无力感。 他甚至希望有傻子站出来,让他斥责宇文霁,但是,他的朝堂上已经连这种傻子都不存在了。 最可能获得傻子殊荣的宇文礼这次没掺和,因为他正忙于和石允的联姻之事,他要迎娶石允的孙女为侧妃。 宇文礼也感觉到了来自宇文德的不喜,他在想方设法地扩充自己的实力。 这一年的八月,那位伤势严重的督亭卫,还是去世了。 宇文霁能做的也只是把宫里存的冰都拉去给她们降温,但其中一位的伤者伤势还是太严重了…… 那什么十八君子也能判了,宇文霁看了看判决——火灼、示众。 把他们头部以下的部分,烫一烫,不烧死,灼完了挂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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