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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墨襟是权臣,可他根本给自己争取什么了吗?偶尔有的奢靡,还是宇文霁赏赐的 。既不置办土地田宅,又不欺男霸女,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他甚至没有拿着他的名声,到处闹事的家人与下人。 他唯一一个缺点……那大概就是跟宇文霁断袖,而且跟宇文霁两个人都绝嗣了。 可现在有传言说是宇文霁不行,吕墨襟确实跟皇帝相好,但他才是被强迫绝嗣的那个(大趾:对,这个是我发现挺好,开始传的)。 那吕相就很倒霉了,许多大臣私下里还很同情他。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子,吕家的唯一后代,被闹得不能传承后代。 但确实吕墨襟这啥都没有的状态,也让忠直的大臣们和宗室们都很放心,没人找他的麻烦。甚至敢找麻烦的,桶义直接带头喷他,甚至……很可能这大臣的家门口会“刷新”一位喝醉酒的老平王,大半夜砸他们家大门去。 此时这位大臣压低嗓音对外放刚回来的好友道:“你就把这位吕相当不靠外戚的吕后看。” “!!!” 也是这位提问的好友并非贪婪之辈,他问这个问题就是纯粹担忧国事,而非怀着别样心思(吕相拉下马,我上去)。所以,这位好友才会多劝两句。 “多谢、多谢。” 臣子之间这样的对话,其实也不算少,也有因为意见相左割袍断义的。但朝堂的主体,是稳当的。 王府,宇文霁在念诏文,就算不需要背,也得熟练通读,经过此事,他的口条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年纪大了,脑子是真不够用了。”明明念了几天了,甚至前一遍念的时候还记着这几个字念什么,且脑子里一直提醒自己这几个字怎么念,可新的一遍,看见某个字就是又突然卡壳了。 他在那念,吕墨襟在一边陪着,提示他的错漏和不会之处。 哭唧唧的大趾:对,墨墨是用背的。 吕墨襟喝着茶,道:“祭祀的文章就得这样,因为这不是读给老百姓听的,是读给‘天’听的,越艰深越好。” “老天又不会回应。”宇文霁嘟囔,可还是闷头在念。他其实第一天就想把读音标出来,但这份诏书是要存档的。他想念的时候拿一份标读音的,另外一份没有的存档,但连吕墨襟也给他摇头。 虽然国玺能做假的,但这种当着满朝文武的流程,还是得做真的。 在宇文霁的碎碎念当中,九月二十五终于到了。 登基当天,宇文霁前一天夜里就开始准备仪式,都是早准备好的东西,再次复查一遍。但这些日子一直碎碎念的宇文霁都很端正,毕竟谁都不想出现任何差错。 红日初升,仪式开始。 前边的流程都结束,宇文霁念完长达五千多字的诏文,正好是中午。而且苦逼的是,宇文霁发现,他这些日子念了这么多遍,即便这诏文艰涩难懂,可他还是背下来了。 还不如当初就乖乖背那个一千多字版本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岐阳正殿门外,按照一般情况,宇文霁站的那个地方,他的这个时辰,太阳应该正好到屋顶的正中间,然而,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了一片云,正好挡在宇文霁头顶上,结果就宇文霁那一块是黑的。 宇文霁右手托着玉玺,左手按着剑,站在上面,群臣跪在下面。 本来该山呼万岁的,但吕墨襟、熊爹和崔王妃、素合都没喊,他们都在等那片云过去,太阳冒出来,在太阳(老天)的照耀下,完成最后一步。 好好的登基大典,别到最后一步来一个乌云压顶啊! 可那片云就在那不走。即便是向来沉稳的吕墨襟,脸上都露出了焦躁。 宇文霁叹了一声,不再按剑,双手托着玉玺把它举了起来——老天爷这辈子够照顾他的了,最后给他添一下堵,也不算太过分。 高举玉玺,也是最后的一步。 众臣有的人难受地闭上眼睛,有时候就是天不遂人愿啊…… 可正是这一抬,纹丝不动的云忽然裂了一条细细的缝,一缕阳光落了下来,直接照在了玉玺上,这方上好的美玉,瞬间折射出了璀璨夺目的光晕。 宇文霁:“!!!”卧槽! 吕墨襟:“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熊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近距离的突然爆发式的闪光,宇文霁差点被闪瞎眼,虽然及时闭眼又转过身去,依旧双眼泪流不止,且眼前一片发白,得有半刻钟视力才渐渐恢复正常,可想而知这玩意儿当时有多亮了。 即使宇文霁高大,可广场上依旧不是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见他,但这闪光,能看见的距离却极远。连远处宫墙上站着的护卫,都能依稀看见一个极亮的小点点。 一阵风吹过,众人只觉得头顶上有一瞬间落下了细软的毛毛雨,但雨水几乎是落地就干,云彻底飘走了,光消失了,可大殿的正上方,多了一道彩虹。 本来山呼万岁就成,结果大臣们硬是来了个呼了又呼。 宇文霁看着手里的玉玺,刚才那光芒,简直如同拿手电筒怼着它照,方才出现的光。他的这个国玺,算是真正被开光了。 外头参加欢庆的造假工匠们,也彻底放下心了——果然是真玺找回来了,他们彻底放心了。 宇文霁登基后三天,在岐阳郊外发现了一具吊死的尸体。督亭卫检查后,发现这个人确系自杀,在他吊死的下方,他们发现了一些摔碎的玉石,仵作检查后,又发现这人是个太监。 这起命案本该只是督亭卫的普通自杀,但在暗中,关于案子的一切,都被送到了宇文霁和吕墨襟的案前。 此时关于死者的一切,已经都被查清楚了。他就是崔禁,当年让宇文霁一脚踢废,送进宫的崔家子。他摔碎的,却正是国玺,真的国玺。 【作者有话要说】 大趾:[墨镜] 墨墨:[星星眼]
第192章 承嗣 没人知道这个崔禁是什么时候拿着玉玺, 又是怎么带着玉玺跑出宫的。 他明明能用玉玺换一个下半生的富贵荣华衣食无忧,即便确实对宇文霁不够信任,但把真玺弄成碎块, 在这太平年景里,当材料卖了也能过上富裕日子了。 可他都没选择,只闷不吭声地藏着, 最后知道宫里的假玺彻底成真, 一气自杀,还把真玺也给毁了。 这种人……不就是怀揣着玉玺,便自认为他才是这个世界的最大胜利者,坐北朝南的宇文霁也得位不正,世人皆醉我独醒吗?谁想到宇文霁拿着个假的却引动天象。 老天爷承认了玉玺, 宇文霁是正儿八经的“天子”。他手里的真玺反而成了个假的,这人大概是带着玉玺下地狱找老天爷评理去了吧? “唉……” 宇文霁看着一箱子碎玉渣滓, 这是砸的真碎, 最大的一块, 也只有大拇指的指头大, 但他偏偏留下了一块儿明显的龙头, 这个人就是膈应人的。 未及作孽根先断, 不待飞腾梦已醒。死得其所。 宇文霁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也是当年年纪太小, 不敢下杀手, 让这孽畜跑了。换现在?宇文霁直接把人倒着提起来,从脚脖子朝下捋,让他把一肚子的脏心烂肺都从嘴里吐出去。 可惜了这玉玺了。虽然政治上它已经没用了,但从文物上来说,这是正经的国宝啊。就这么糟践了。 宇文霁看着盒子里放着的一匣子碎玉石, 拿着这个盒子起身,走到皇宫的水渠边上,一抖手,把里边东西都倒进去了。 也就听个水花的声音。 扔完了他看着水面,他终究没让人再把碎玉捞起来,就这样吧。后世要是发现他作假,那就发现吧。还能把他从坟里拉出来,让他坐被告席上听训? 拿着空盒子回去的路上,宇文霁发现了偷吃的熊爹。在假山后头弄了个土灶,正在那烤猪蹄子呢。 熊爹:“……” 宇文霁;“……” 熊爹和宇文霁,现在是换家了。宇文霁住宫里,熊爹住进了宇文霁的王府。熊爹就发现在王府不好偷吃了——宇文霁登基前,熊爹老实了一阵子,等宇文霁登基后,熊爹立刻故态复萌了,但崔王妃不像先前那样由着他了。结果熊爹发现,在王府不好偷吃,他去外边大臣家“闲逛”,要不了多久崔王妃就赶到。 且大臣们也不敢乱给熊爹吃喝了,老爷子年纪是真大了。 虽然皇帝陛下一向都是是非分明的,但谁也不敢赌吃死太上皇,陛下依旧不记恨的。退一万步,陛下真的心胸宽大并不记恨,可见着你多少会有点膈应吧?别人在了解了情况后,也会避着你吧?毕竟能让太上皇在你家里吃出个好歹来,你这人多少脑子有点大病。 在官场上这么一弄,可不就立于不胜之地了? 熊爹的老兄弟们都不敢继续捧着这位老主子了,他们也得为自己的后人考虑了。 熊爹虽然有时候看着有些不正经,其实心里很有分寸,见此情景也不去招惹别人。可他又实在是馋,所以……就到好大趾的家里来偷了。 宇文霁在亲自抓包到熊爹之前,还不知道他故态复萌了,却又不意外。 “爹呀。”宇文霁走过去的路上,随手拎了一块儿怪石,放下给自己当凳子。 “别说,我都知道。”熊爹抓着烤猪蹄子的木棍子道,“可实在没事儿干啊。” 熊爹这把年纪了,依旧精神很足,可他也知道自己胳膊腿不好了,所以没再朝外头跑,四处打猎了。可他太腻歪了,又不喜欢读书或教书,吃,就成了他仅有的乐趣了。 “父亲,要不你养养猫狗?” “我养猫狗……”熊爹摸着下巴,一拍大腿,“成,我养!” 熊爹也是雷厉风行的人物,临走把烤猪蹄子朝宇文霁怀里一塞,两手一背,走了。 宇文霁出去一趟,给吕墨襟拿回来一个半熟的猪蹄子,俩人弄了个小火炉,把猪蹄子给烤着吃了。 熊爹带着一群大黄回了王府——熊爹在猫猫狗狗间斟酌一番后,发现还是狗狗对他比较热情,于是选择了狗子。 岐阳养犬之风为之盛行,毕竟不敢投喂太上皇,但是跟太上皇讨论一下养犬秘诀还是很安全的。 狗子越来越多,使臣们也越来越少了。 宇文霁没给任何一个国家断官司。比如新罗,那边不是三个王吗?他给封了三个侯,一人一个小银印,就给打发走了。之前那俩大王的谥号他倒是给了,但也仅此而已。他们自己谁打赢了,谁再来求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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