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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前期中原的船过去,也被打了。但此时的倭国真的没什么战斗力,那还是南边氏族的大船,他们也习惯了周边土著的做派。都是看见来人了就过来打一打,打不过就送各种礼物过来,以后就老实了,所以也没在意。 如今这来的,也不知道是野人还是徐福后人的。 “陛下不喜徐福?” “陛下确实一贯不喜方士。” “且陛下敬佩祖龙。” 可议论完又不对,他们陛下一直没问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所以……陛下这杀意纯粹就是对着倭人去的? 众臣看太上皇。 宇文霁登基前接待各国来使,是积攒一群,开个小欢迎宴会,让他们一个个上来自我介绍。进门三跪九叩,跪地上介绍那种。 且名义上是欢迎使臣的宴会,实际上吃吃喝喝的,都是大景的君臣,他们自我介绍完了,就去大殿最末站着去,全介绍完了一块儿滚出大殿去。也就北边来的两个大单于,给留了留,让他们站着喝了两杯酒。 纯粹“我欢迎你,但是与你无关。” ——其实西南使团过来的时候,宇文霁问过吕墨襟;“我要不要出城迎接使团?”他觉得不该,但好像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然后他家墨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甚至有些想跳起来打他的样子,宇文霁就闭嘴了。 这个倭国使团,因为就他们一家了,宇文霁本想自己见一见就完了。还是熊爹跑来问他:“要开宴会了啊?” 行吧,有个借口玩一玩。 熊爹还指名要听“棉花仙”,现在宫里的戏班子正候着呢。 所以熊爹也不明白,好大趾这是怎么回事?他也一脸懵逼,正看好儿婿吕墨襟呢。 吕墨襟同样一脸疑惑地对着熊爹摇头,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只是演技极好罢了。 趴在地上的倭人团长胆子还挺大,几次不引人注目(自认为)悄咪咪地抬头想打量宇文霁。可他根本看不见宇文霁的脸,流冕的珠帘把他的神色遮挡得严严实实,被两侧牛油巨烛的火光一映,便是一位面目模糊,不可直视的神人。 这位脸上竟然露出几分陶醉和激动来,眼含热泪地不停喃喃道:“天神……天神……” 他很可能不是假装的,是真心有这种想法。毕竟这是个迷信的年代,中原人尚且坚信神祇的存在,何况还是部落生活的倭人? 一路所见,这国度已经住满神人了,统治神人的君主,不正是至高的天神。 宇文霁没有被他这种态度感动,甚至因为见到此时倭人的矮小时,飘起来的一点傲慢之意,也都吹散了。他甩了甩袖子,转身回到了御座上,道:“轰出去。” 倭人团长瞬间崩溃,殿前武士已经毫不犹豫地上来驱赶他们了,他大声叫喊着:“陛下!臣等迟到乃是因为妖风阻路!臣——” 他不止听得懂,并且说了一口几乎听不出口音的岐阳话。 这位倭人的贵族,十分善于学习。 可宇文霁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动摇,待倭人全被驱赶出去,他对左右道:“奸邪之人,不臣之民。” 好了,这就定性了。 可他们这位陛下是怎么看出来的? 众臣虽然都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们陛下是好人,大大的好人。若说举国上下会不会有冤枉的人,那是一定会有的,但说陛下有没有冤枉人,这却是一定没有的。 更何况这还是外藩,陛下连南边自己的国土都没去过,这一日前更是只见过这一群倭人,更不可能冤枉他们。 结论,陛下没错,一定是倭人有问题。 “那倭人的眼神是让人有点膈应。”有臣子开始找补,他们可能在其他问题上跟陛下有异议,但在这件事上,一定是跟陛下站在一起的。 “对,我当时也在,那倭人的眼神是奸邪得很。且不老实,一个劲抬起头来,意图藐视陛下龙威。” “是极,是极。不知礼数,奸邪小人。” 至于这场宴会还开不开?那当然是开了,人力物力都花了,倭人滚蛋了,他们就不快活了?接着奏乐接着舞,本来今日这宴会也和倭人没啥关系。也就是名头上从欢迎外藩使者,改为庆祝陛下身具慧眼认出了不臣之民。 民间百姓听了,更是给倭人编排出了无数在面对宇文霁时的失礼之处。 说他们上了大殿打嗝放屁,还口臭,甚至伸着脏爪子调戏貌美的宫女侍卫等等(要真这么干了,其实他们的脑袋已经挂旗杆子上了)。 他们陛下是最为仁善慈和的君父,那北边的杂胡也就是被打了一顿,断了几根骨头罢了,也没说他们不臣,这倭人必定是可恶至极。 不过也有另外一些人,想到了其他原因——传言倭国有银矿。 “不臣之民”听着不严重,就四个字,一个称呼罢了,其实对华夏文明圈的属国来说,十分严重。 因为“伐不臣”,即,你不臣,我就能打你。汉使在你家地界失踪、受辱了,算不臣。这种被皇帝本人直接指着鼻子说不臣的,更能打了。不需要他再做别的什么事,不臣就能打,这就是华夏兴盛时期的霸道,且还是被广泛认可,合乎道理的霸道。 其实“不臣”这个罪过,就跟君前失仪一样。真失仪的,皇帝亲近的,笑一笑就过去了。却也有假失仪,什么都没干的,让皇帝大吼一声“大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不是不臣,就是皇帝想打倭人,甚至想给后人也留个由头,能肆无忌惮地打他们。 但想明白了的也没什么反应,要不然干嘛?替倭人出头,说“陛下,您不能这样,会寒了外藩之心的,倭人是冤枉的。” 这是事太少,闲出屁来了? 将来后人有余力,打就打呗。 且不臣之民,不只将来华夏能拿着宇文霁这句话去打倭人,周边其他藩属也能这么干。 在华夏的文明圈里,不臣之民,是没有人权的。这也是为什么,所有藩属一旦立足稍微稳当了,就都要求封,你不封,其他藩属就能拿这个为由头来打你。 新罗那边先前封了三个侯,三人清楚了中原如今的稳定强大,拿着印都发愁。都惦记着一统新罗,可如今算是“同朝为官”了,打别人会不会让中原不高兴? 结果新罗就打倭国去了。 这也是听说了倭人乃是不臣之民,显然是激怒了皇帝陛下,那为皇帝陛下打倭人,让他高兴了,我就能被封得大一点了吧?我大一点了,我就能去打另外两个人了吧? 宇文霁听说后:“……” 未曾想到的发展。 挺好,打吧。(小海豹鼓掌) 将来即便有皇帝觉得宇文霁小肚鸡肠,给倭人“正名”,但宇文霁的第一印象放在这了,中原终归会对倭人恶感更重些,以后更别提教导他们的留学生了。 宇文霁觉得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众臣:[害怕] 熊爹:[问号] 墨墨:[吃瓜] 大趾:[愤怒] 倭人:[小丑]
第199章 墨墨又造假了 第二件事, 属于只有一半意外——找到了左安将军刘菽一家的遗骸。 虽然现在已经太平了十多年了,但全国各地依然有一项工作,就是清理乱葬坑, 这是部分驻军,当地衙门,以及督亭卫三方联合的工作。作为一国都城的岐阳, 也同样有这样工作, 岐阳的各个郊区,隔三岔五会有乱葬坑出现。 这清理的不只是当年托博人入关乱杀的百姓,远到从戾宗上位,岐阳就开始大面积死人,出现一个又一个乱葬坑了。 现在百姓安稳了, 人口增多,荒废的土地被重新开辟, 挖出“陈年老坑”的事情更是常见。宇文霁不知道过去的朝代是怎么办的, 不过在有能力后, 他会尽量给这些人一个好点的结局。 当地官府和督亭卫要尽量找到这里的死者到底是谁, 即使无法查找到具体的个人, 但至少得知道他们是什么群体, 若是实在查不到, 那也要详细立一个石碑, 写上他们是哪年哪月被挖出来的, 挖出来后,猜测大概是什么时候死亡的,骸骨有怎样的特点(有没有刀剑伤,看起来男女老幼以哪个群体居多,有没有发现衣物配饰等等)。 这年七月的时候, 就挖出了这么一个老坑。 稍有不同的是,这个老坑里死者的衣裳,明显材质不凡,朽烂的衣裳上还有残存的银丝线,男女的头发都被割走了。 头发是能卖钱的,因为很多男女都用假发。像宇文霁和吕墨襟这样,自然的头发又黑又亮,发量还足的,只是少数。古人也脱发,尤其男士。女性的脑袋上顶着的各种美丽发型,更是有很多是假发套。女子常说“买头”,就是戴着首饰的成套假发。 普通人乱葬坑里的死者,被割头发的也是少数,因为营养不良的穷人,粗糙枯黄的头发卖不上钱。这种几乎人人的头发都被割了的,八成是哪个被灭门的大户人家。 当地县令和督亭卫百户都挺高兴,因为平民百姓实在是不好找来处,葬了也就葬了,没什么功劳,但若是世家就好找了,待朝上一报,也是一份功劳。 然后他们就挖出来了一方小印——左安将军刘。 首先可以确定,这坑里的死者,死亡时间不是几百年前的,就是几十年前,很可能是戾宗的时候,那这个左安将军…… 陛下的外太祖?! 得知此事的当地官员大概都是一副双手捂脸的呐喊表情。历史传说中的人物糊脸上了,此时却反而没有先前的兴奋了,只剩下了谨慎。这可必须好好查实了,万一出了差错又给报错了,那可就是大罪过了。 他们一边继续扩大挖掘范围,一边寻找本地的百姓,看看是否能找到线索。结果也是幸运,两边竟然都有进展。 挖掘那边,在乱葬坑的外围,大概距离原坑有三尺的地方,他们挖出来了一个木盒子,盒子里有一份破损的汉代圣旨,还有一方黄金的王印。 圣旨和王印都磨损得厉害,可是依稀能辨认出,这是汉代的封王诏书,以及诸侯王金印。就是具体什么封的什么王看不清楚了,年代久远磨损得太厉害了。 找人那边竟然也找到了不少记得这件事的老人,老爷子记得,他爹还在世的时候说过,有一年,他们这边突然不知道从哪儿运来了好多尸首,且后来陆陆续续又有其他尸首从城里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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