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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接过令牌查看之后,立即开门放行。 江屿晚心道,原来晏柘说的送他们出城门是这个意思——打着皇甫泽名义出城门,如若被捉住,可以减少事败之后牵连皇甫诤的风险。正好晏柘曾在皇甫泽身边做事,拥有皇甫泽的信物,也算是一石二鸟。 几人顺利出了城门,不知行进了多久,晏柘却叫小重停了下来。 “现在没有人追来,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晏柘道,“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北走,没有官兵会阻拦你们,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情况便可以拿出手谕,可保你们畅通无阻。” 江屿晚道:“你还打算要回去么?” 晏柘道:“自然,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江屿晚眉头微皱,“你现在回去,皇甫泽不会放过你的,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正好还可以照顾赵姑娘。” 江屿晚说完,原本安静坐在角落里的赵木槿神色一动。 晏柘摇摇头:“我不了,我必须得回去,皇甫诤可以护我,你们不用担心。” 江屿晚道:“那赵姑娘你打算怎么安置?难不成要她跟着我们么?” “江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我想单独和你说。”晏柘走下马车,对着江屿晚道。 “好。”江屿晚跟着他下车,来到一处只有他两人能听见的地方。 晏柘道:“往北走,在洛城郡有一处地方叫千悬山庄,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们便把我妹妹安顿在那里吧。” “好。”江屿晚点点头。 晏柘回头望了眼不远处的马车,神色微动。 “我妹妹今后这一路,就拜托你照顾了,”晏柘道,“我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们不要抛弃她,将她安全送到山庄。” 江屿晚道:“我们会尽力护着赵姑娘安全。” 风吹着树梢哗啦啦的响,寂静的夜里,晏柘忽的抱住了他。 江屿晚微微一愣。 晏柘从袖口中拿出一只信封,小声道:“这些是皇甫泽安插在墨国所有奸细的名录,我现在都给你。” 江屿晚讶然:“这不是你保命的筹码么?为何给我?” 晏柘嘴角一弯,笑道:“我自然还有一份,这份名单是我偷偷抄录下来的,现在交给你,我相信你能在皇甫诤之前铲除他们。” 江屿晚拿到信封,心中有些酸涩:“谢谢你。” 晏柘道:“谢什么,我如今把名单交给你,也算为我自己是赎罪。之前做了不少错事,如今想来也十分后悔,不过还好,现在做些补救还来的及。” 江屿晚眨眨眼:“回到皇甫城,你若是遇难,可去城中一家赌坊找罗唐,他会保你。” “好。”晏柘点头,放开了他。“走吧,我们回去。” 再次回到马车,晏柘又说道:“我能和赵姑娘单独说会话么?” 赵木槿呆坐在车内,不肯配合。 江屿晚和安笙对视一眼,随即叫上小重,三人退了出去。 三人站在路边等候,安笙站在一旁,突然开口道:“刚才晏柘对你说了什么?” 江屿晚道:“就交代了些关于如何安顿她妹妹的事。” “哦。”安笙语气淡淡,“看起来你和他关系还不错?” 江屿晚心道,他刚才和晏柘拥抱想必全被看了去,果然安笙还是不信任他。 “安大人,你应当还记得前天他险些拿刀杀了我。”江屿晚语气有些夸张,“在你心里,就是这么评判关系好坏的么?” 安笙冷声道:“不曾。” 江屿晚还打算调笑他,没想到马车内却传出了赵木槿的尖叫,伴随着一个瓶子碎裂的声音:“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我从来没你这样的哥哥。” “怎么了?”三人迅速回到马车旁,只见得晏柘从车里被推落下来,神色有些手足无措。 安笙揭开轿帘,发现赵木槿紧紧抱住自己的身子,情绪格外激动:“滚,都给我滚!” 车厢内上有个被打碎的瓶子,瓶内白色的粉末洒满了整个底板。 “这是什么?”安笙问。 晏柘被江屿晚扶了起来,再次进屋将那些散落的粉末重新聚拢。 江屿晚用手指沾了点粉末放在嘴边闻了闻,心里了然。没猜错的话,这大概是消除伤疤的药粉,和江屿晚当初赠给秦末的那瓶一样。 江屿晚叹了口气,旁人或许不清楚,但是晏柘对赵木槿的心意他怎能不明白。 当初叫赵宣的少年将年仅三岁的妹妹卖去水镜台,为了不让她去接客,狠心划破了他的脸。 这道疤长在赵木槿脸上,却也长在赵宣心上。 这大概是赵宣心里永远挥之不去的一道疤。 江屿晚叹了口气,拿出纸,帮他重新将药粉包好。 “谢谢。”晏柘将药粉递给江屿晚,他的手也被破碎瓶子的残渣,渗出了血。 “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江屿晚道。 “没事,小伤不要紧。”晏柘道。 “赵姑娘,他要走了,你当真不和他说说话么?”江屿晚回头看了眼赵木槿,只是赵木槿依旧没有应声。 “我回去了,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晏柘笑的有些落寞。 晏柘一吹口哨,不远处一匹马嘶吼应声,这是他事前便准备好的马。 “我送你。”路上,江屿晚轻叹道:“其实你有机会说的,你从来没有抛弃她。” 晏柘苦笑道:“我永远不会告诉她真相,我的心情,相信江大人你明白。” 江屿晚沉默了。 “比起真相,我更希望她过得开心。”晏柘跳上马背,“所以我愿意当这个恶人,江大人,我没拆穿你,我希望你也能答应我。” 江屿晚喉头哽咽,“好。” “驾。”马儿在黑夜中疾驰,江屿晚看着晏柘的影子,没入了黑暗。 “有缘再见。”江屿晚朝他挥手告别。 三日后,不知名小镇。 舟车劳顿,一路奔波,他们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歇脚的茶馆。 “赵姑娘,你还好吧?”见赵木槿脸色不好,江屿晚将茶水递给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木槿淡笑摆手:“江公子,我没事,大概是马车坐久了有些想吐。” 茶馆老板一听指着后院,大大咧咧道,“想吐去茅房,可别吐我摊子上。” 赵木槿依言离开,没过多久,茶馆又来一波人,也是过路讨个茶水喝。 “老板,来碗茶,大碗的。”顶头的男人赶路风尘仆仆,步履匆匆,“快些啊,我急着赶路。” “好嘞。”老板应声,“看你应当是从皇甫城来吧?发生什么事了,这般着急?” “我能不急么?”那人语气有些激动,“皇甫城的日子看来也不太平咯。” “此话怎讲?”老板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我前天从城门出来,“没想到城楼上居然吊了一个死人,看长相还挺年轻白净的。” “害,这有什么稀奇的。”老板摇摇头,“你们还是见得世面太少了。” “什么呀。”那人叹口气,语气尽是惊悚和惋惜,“你说杀人便也罢了,主要是那孩子被人扒了衣服赤裸裸挂在那里,进出的城门的人都能看到。” “可怜哟,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宦人。”过路人喝完茶,继续赶路,可留在茶馆的人,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江屿晚在一旁坐着,手心不自觉发颤。 安笙蹙着眉头,说不出话,而小重却一遍遍念叨着:“天啊,不是吧…” “发生何事了?”赵木槿回来,感觉气氛似乎不太对。 江屿晚强行将泪意憋了回去:“没什么,刚被水呛了一下。时候不早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赵木槿淡笑着点头:“好啊,我们走。” ------- 作者有话说:皇甫城副本终于写完了,开始进入下一个副本。虐完了,应该会甜一会233。 摸摸可怜的晏柘,另外皇甫诤终于有点存在感了(不是),明明是我主线的男主攻来着(捂脸)。 ps:这周有榜单,应该会稳定更新
第68章 一样的蛊毒 水镜台被烧, 人质丢失,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 直接惹怒皇甫泽。 和所有人预想到的一样,他并没有善罢甘休。 晏柘那日将人送出城门,一人策马归来,便看到城门外一排排士兵拿着火把。 显然已经恭候多时。 火光之下,皇甫泽冷笑看着他:“可以啊,你还有胆量回来。” 晏柘道:“难得太子半夜三更亲自等我。” 皇甫泽伸出手:“拿来吧。” 晏柘从容下马,坦然道:“我没什么可给的。现在就这一副身子,太子殿下想要便拿去。” “找死。” 晏柘从容被捕,只是皇甫诤并没有出面保他, 和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一样 。 那日, 晏柘一身伤痕来投奔皇甫诤, 面色惨白,吊着一口气,这让皇甫诤有些意外。 “你一边背叛皇甫泽, 一边来投奔我, 想得到些什么?”皇甫诤问道。 晏柘道:“我什么都不要, 只想求三皇子可以妥善安置我妹妹。” 皇甫诤回答的很爽快:“千悬山庄庄主是我的人,你妹妹去那里, 会有人护着她。” “多谢殿下。”晏柘下跪叩首:“只要保她平安,我什么都可以做。” “那如果说我要你的命呢?” “我愿意。” 记忆回笼, 皇甫诤站在院内,不急不缓的喂着鸽子。 “三殿下,晏柘已经被捕。” “好。” “殿下,有何打算?万一他供出咱们…” 皇甫诤道:“不用担心,他不会。” “可他手里的人员名录, 咱们还没拿到。” 皇甫诤道:“无妨,他就算将名录拿回来,也只会是假的。” 下属闻言一惊:“既然您都知道,为何还答应帮他,万一被太子抓住把柄怎么办?” 皇甫诤嘴角一弯,“急什么…还是先好好喂鸽子吧。” 喂鸽子的器具被莫名塞到手里,下属一脸懵:“这…” 这天皇甫城下了一场大雨,在狂风暴雨猛烈冲刷之下,大地重新焕发生机,似乎想要掩盖所有的罪恶与糜烂。 出入城门的人步履匆匆,没有人愿意在此处过多逗留。 “阿爷,那个人怎么不穿衣服?”趴在老人肩上的孩童指着城墙上浑身赤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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