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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何人?”江屿晚沉声问道,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为首将领冷笑:“取你们性命的人!” 话音未落,士兵已如潮水般涌来。江屿晚护在墨陵身前,剑舞如风,与敌军激战。臂上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衣袖,他却恍若未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山谷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号角声。墨国旗帜迎风招展,一队精锐骑兵冲杀而来。 “江大人!陛下派我等前来接应!”为首将领高喊。 援军到来,局势瞬间逆转。经过一番激战,敌军被击退,江屿晚终于长舒一口气。 “幸好及时赶到。”援军将领下马行礼,“陛下收到密报,知皇甫国内有变,特命我等星夜兼程前来接应。” 江屿晚点头:“有劳将军了。”转身看向墨陵,“殿下,危险已除,我们继续赶路吧。” 墨陵对这次的刺杀,还是尤为不解,“是皇甫要求本太子前去互作质子,为何又再此设立如此多的埋伏,于情于理说不通啊。” 江屿晚淡笑,“这恐怕是皇甫对我们的下马威吧,此后前去皇甫的日子必定危机四伏,我们还是得多加小心。” “嗯。”墨陵点点头,“我听您的。” 当墨陵的马车缓缓驶入皇甫国京城时,阳光正好照在巍峨的城墙上,反射出刺目的金光。街道两旁挤满了好奇的百姓,他们的目光中有好奇,有怜悯,更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墨陵端坐车中,面色平静,唯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江屿晚骑马随行在侧,面具下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使馆虽华丽,却冷清得可怕。墨陵入住后,除了必要的仆役,几乎无人问津。就连那些仆役,眼神中也带着轻蔑与不屑。 几日后,几位皇甫贵族不请自来。为首的胖贵族斜眼打量着墨陵,语带讥讽:“哟,这不是墨国太子吗?到了我们皇甫国,还摆什么太子架子?不过是个质子罢了!” 其他贵族哄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在大厅回荡。墨陵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仍强撑着尊严:“我墨陵虽为质子,却也是墨国太子,岂容尔等羞辱!” 贵族们笑得更猖狂了。墨陵独自坐在黑暗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他暗暗发誓,定要忍耐,等待回国那日。 然而,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皇甫皇帝早闻墨陵容貌俊秀,初见时便动了邪念。一次宫中召见,皇帝言语轻佻:“墨陵太子生得如此俊俏,若愿留在朕身边,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墨陵又惊又怒,强压怒火婉拒:“陛下厚爱,墨陵感激不尽。但墨陵身为太子,自有责任在身,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皇帝脸色顿时阴沉,却未发作,只冷声道:“既然太子坚持,朕也不勉强。只是宫中规矩多,太子需谨言慎行。” 墨陵匆匆告退,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自此,皇帝对墨陵更加虎视眈眈,屡设圈套。 一次宫宴,墨陵明知是鸿门宴,却不得不赴。 皇甫皇宫的夜宴,比墨陵想象中还要奢华靡费。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身着薄纱,翩翩起舞。百官与贵族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墨陵坐在客席,身着墨国太子朝服,在这喧闹之中显得格外孤寂。 江屿晚隐在殿柱后的阴影里,面具早已取下,俊美的脸略施粉黛,扮作普通宫女模样。他手中托着酒壶,目光却片刻不离墨陵左右。今夜宴会气氛诡异,他早已察觉不妙。 “墨陵太子,怎么独自饮酒?来,朕敬你一杯。”皇甫皇帝举起金杯,目光在墨陵身上流连不去。 墨陵举杯还礼:“谢陛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皇帝已经接连劝了七八杯。墨陵白皙的面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迷离。江屿晚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这酒中似乎被加了什么东西,否则以墨陵的酒量,不至于如此快就显出醉意。 “太子的容貌,真是让朕想起当年见过的墨国第一美人,想必就是太子的母亲吧?”皇帝说着,竟然起身走到墨陵席前,亲自为他斟酒。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臣面面相觑,谁都看得出皇帝举止失常。墨陵勉强维持着镇定,但接酒的手已经微微发抖。 “陛下厚爱,墨陵愧不敢当。”他试图推辞,可皇帝执意将酒杯递到他唇边。 “喝吧,这可是朕珍藏多年的佳酿。”皇帝眼中闪着异样的光。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快步上前,轻声道:“陛下,御膳房新呈的点心到了,是否现在上来?” 皇帝不悦地皱眉,正要呵斥,那宫女却借机挡在墨陵身前,巧妙地接过皇帝手中的酒杯:“太子殿下似乎已经醉了,不如让奴婢先服侍殿下用些醒酒汤?” 墨陵抬眼看去,只见那宫女眼神熟悉——是江屿晚!他心中一惊,随即会意,顺势扶额道:“墨陵不胜酒力,让陛下见笑了。” 皇帝脸色一沉,正要发作,一旁的宰相连忙打圆场:“陛下,太子殿下远道而来,或许是不习惯我国佳酿的烈度。不如让宫女先服侍殿下稍事休息?” 众臣纷纷附和,皇帝只得勉强点头。 江屿晚扶起墨陵,低声在他耳边道:“殿下随我来。” 二人快步走出大殿,夜风一吹,墨陵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发软。 “大人,那酒...”墨陵喘息着,“我觉得浑身发热...” 江屿晚面色凝重:“酒中必定被下了药。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御花园,即将到达使馆区域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这么急着走吗?墨陵太子。”皇帝的声音冷冷传来,他竟亲自追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贴身侍卫。 墨陵浑身一僵,江屿晚立即挡在他身前,行礼道:“陛下,太子殿下身体不适,奴婢正要送他回使馆休息。” 皇帝冷笑一声,挥手让侍卫退下,独自走上前来:“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江屿晚站着不动:“陛下,太子殿下真的需要休息...” “朕说退下!”皇帝突然暴怒,一把推开江屿晚,抓住墨陵的手腕,“太子既然不适,不如到朕的寝宫休息,朕那里有最好的御医。” 墨陵挣扎着:“陛下,请放手...” 江屿晚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出手,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父皇,原来您在这里。”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皇子朝服的青年快步走来。他约莫二十出头,眉目俊朗,气质冷峻,正是皇甫国新册封的太子皇甫诤。 皇帝不悦地皱眉:“诤儿,你来做什么?” 皇甫诤行礼道:“北疆急报,儿臣特来寻父皇。方才在前殿未见圣驾,听说父皇往这个方向来了,这才寻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墨陵和江屿晚身上稍作停留,却不动声色。 皇帝显然不满被打扰,但仍问道:“什么急报?” “军情机密,不便在此处详谈。”皇甫诤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墨陵和江屿晚,“还请父皇移驾御书房。” 皇帝犹豫片刻,终于松开墨陵的手腕,对皇甫诤道:“既然如此,你先去御书房等候,朕稍后就到。” 皇甫诤却道:“儿臣与父皇同去。”他转向墨陵,微微颔首,“墨陵殿下似乎不适,不如让儿臣的侍卫护送您回使馆?” 墨陵连忙道:“多谢二皇子好意。”皇帝显然不悦,但在皇甫诤坚持下,只得作罢。他深深看了墨陵一眼,语气意味深长:“那太子就好生休息,我们...后会有期。” 待皇帝走后,皇甫诤对身后侍卫吩咐:“护送墨国太子回使馆,确保一路平安。” 墨陵行礼致谢:“多谢二皇子解围。” 皇甫诤淡淡一笑:“太子客气了。在我国为客,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江屿晚,似乎察觉了什么,却并未点破。 回到使馆,墨陵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椅上。江屿晚急忙为他诊脉,面色越发凝重。 “殿下,那酒中果然被下了迷情散。若不及时解毒,恐伤及根本。”江屿晚从怀中取出银针,“请允许臣为殿下施针逼毒。” 墨陵点头,任由江屿晚施为。半个时辰后,他吐出一口黑血,这才觉得浑身燥热渐退,神智清明许多。 “今夜若非大人机智,后果不堪设想。”墨陵心有余悸。 江屿晚皱眉:“皇帝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实在出乎意料。看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那位皇甫太子...”墨陵若有所思,“他似乎有意相助?” 江屿晚点头:“至少他现在对我们没有恶意。” 正说话间,忽听窗外传来一声轻响。江屿晚瞬间警觉,一枚银针已夹在指间。 “谁?”他低喝。 窗外传来低沉回应:“皇甫太子门下,有要事相商。” 江屿晚与墨陵对视一眼,小心地开窗。一个黑衣人敏捷地跃入室内,行礼后取出一封信函。 “我家主子命我送来此信,请墨陵殿下过目。” 墨陵接过信函,展开一看,面色微变。信中详细列出了皇帝接下来的计划,包括如何找借口软禁墨陵,以及如何向墨国施压索取更多利益。 “皇甫诤为何要帮我?”墨陵问道。 黑衣人低声道:“主子说,殿下日后自然会知道。”说完,再次行礼,悄然离去。 墨陵将信递给江屿晚,后者阅后沉吟片刻:“若信中所言属实,我们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皇甫诤可信吗?” “至少目前,他与我们的利益一致。”江屿晚道,“皇帝若对墨国采取过激行动,很可能引发战争,这不符合皇甫诤的利益。他需要时间巩固自己的地位。” 接下来的日子里,墨陵称病不出,避免了一切宫廷活动。江屿晚则暗中调查皇甫国内部各派系的动向,逐渐摸清了一些关键信息。 原来,皇甫皇帝年事已高,健康状况日益恶化,各派势力都在为权力交接做准备。大将军皇甫雄手握重兵,野心勃勃;宰相李文渊则代表文官集团,希望维持现状;而皇甫诤作为新立太子,地位尚未稳固,急需建功立业来树立威信。 一周后的一个深夜,皇甫诤突然秘密造访使馆。 “太子殿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墨陵谨慎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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