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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出来,再次喊道小雪。 小雪飞了一圈后,稳稳停在了茫雪的手上。 “行了,这鸟还真听你的话,回去吧。” “不教了吗?” “过两天再教吧,让我换一种法子。” 茫雪垂下头看向手里的小雪。 路北折正准备起身,随后茫雪突发奇想叫住了他。 路北折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小公子,你把手抬起来。” 路北折照做。 随后茫雪抓住小雪,往路北折的方向扔过去。 小雪飞了一段距离,停在了路北折的手上。 茫雪没想到它还真停住了。 路北折挑了挑眉,想学着茫雪抓住它,把它扔回去。 但是小雪不让路北折碰它,路北折的手还没伸过去,小雪就张开翅膀阻止他的手靠近。 直到茫雪过去,它才乖乖落入他的手里。 路北折眯起眼睛看向小雪,“……这小东西脾气还大。” “小公子,你应该多喂它,这样它跟你有感情了,估计就随你摸了。”阿七说道。 路北折才不会因为一只鸟而屈服。 “行了,回去吧 下午还要训练呢。” 路北折催促着茫雪把它关回笼子。 小雪不愿意待在笼子里,茫雪想让它站在自己肩上,但是路北折眼疾手快把它抓住塞进笼子里。 “别一会又飞走了,耽误睡觉。” 小雪在笼子里面叽叽喳喳,看上去是在控诉路北折刚刚的行为。 茫雪把笼子提起来,朝小雪小声“嘘”了一下:“别惹小公子生气。” 路北折转过身,“嘀咕什么呢?” 茫雪连忙跟上路北折的步伐。 “没有。” 回到东院,茫雪把鸟笼放回了自己的屋里,随后路北折又让自己到他房间里陪他睡觉。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路北折一个人睡,总觉得旁边缺了点什么,总是半夜才睡着。 回到景王府以后也是。 不过茫雪在旁边的话,路北折总是很快就入睡了。 路北折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但是他无所谓,旁边有个人,睡前还能聊聊天。 两个人躺在床上,路北折问茫雪:“我爹总是有什么事找你啊?” 茫雪顿了一下,“就是交代我要照顾你。” “我多大的人了还要照顾?” 茫雪不吭声。 路北折在一旁嘀咕了半天,茫雪也没怎么听清,随后他听见了旁边平稳的呼吸声。 茫雪侧过头,就看见路北折睡着了。 他又转过脸,看向屋顶,想起来路桓策找到的时候,他说的话。 “我培养路北折,不仅仅是培养一个王爷、一个将士,我更是要将他往一个君王上培养,我不确定现如今的太平是否能持续很久,但我需要做好一切准备,保全大朔的子民。” 茫雪不太能懂路桓策所说的,但是他知道,路桓策心里都是为了大朔。 路桓策是大朔的王爷,心系国家。 只是茫雪有些迷茫。 ——你愿意一直辅佐在路北折的身旁吗? 他愿意吗? 于茫雪来说,他是愿意待在路北折身边的。 至于以后的事,茫雪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家国情怀。 自己只是个蝼蚁,他的存在无足轻重。 或许在路北折眼里,自己也只是个可陪他玩乐的小厮。 茫雪一时都没注意到时辰,也没注意到路北折已经醒了。 路北折醒来就看见茫雪睁着眼睛,盯着天发呆。 他盯着茫雪看了好一会对方都没察觉到。 “你在想什么呢?” 茫雪被路北折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 “没、没有。” “那就起身准备去训练吧。” 两个人收拾收拾,去到院子里。 茫雪依旧练习基本功。 不过这一个月没有抓基本功,茫雪觉得有些吃力。 阿七在旁边叹了一口气:“你这小身板怎么几天不练,又回去了?” 十一也察觉到阿七这边的动静。 “要不然我给你调几副药调理一下?” 茫雪摇了摇头,“王爷有给我准备药,不必十一哥操心了。” 不过阿七还是给他放了水。 “习武还是要慢慢来,不要急,不然会前功尽弃。” 路北折那边十一倒是没给他放水。 不过在京城的时候,有路桓策盯着他练,他倒是没有生疏。 十一还找了个桃木剑跟路北折切磋。 茫雪在一旁扎马步,视线看向路北折。 路北折跟十一打得有来有回的,虽然不知道十一有没有放水。 但是应该六岁的孩子能做到这样,茫雪觉得很厉害了。 阿七朝他眼前挥了挥手,“还有心思走神?看样子可以加练。” 茫雪连忙回过神来,“没、没有。” 路北折跟十一切磋完了以后,他走到茫雪旁边蹲着,看他蹲马步。 “阿七,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茫雪还没反应过来,路北折就从旁边不知道什么地方找出来一个茶壶,把它放在了茫雪的头顶上。 “……这是小公子的主意,跟我没关系。”随后阿七就到一旁跟十一闲聊了。 路北折本来只是想逗一下茫雪,没想到对方还真稳住了。 茫雪集中精神,努力不然自己的身体晃动。 但是他的鼻尖突然痒一下,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眼见头顶的茶壶要掉下来,茫雪连忙伸手去接,但是因为蹲久了,脚麻了,一时间没站稳。 在茫雪以为自己要摔的时候,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个茶壶而已,你怎么跟不要命似的冲过去,要是摔倒茶壶碎了,你不怕受伤吗?” 茫雪愣了一下,随即道歉道:“抱歉 我没想这么多。” 路北折叹了一口气:“万事以自己的身体为主,听到了吗?” 茫雪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第20章 不过几日,京城传来了消息。 路桓策看着手里的密信,拆开来。 那个莫名死在宫里人,最后查出来是一个太监。 打听下来,那个孙谦明是想对一个宫女图谋不轨,被一个路过的公公看到,失手把他杀了。 但是这明显是找的借口。 并且奇怪的是,那个孙谦明的住处一夜之间燃起了大火。 听说是孙谦明的夫人难以想象他在外面做出这种事,就放了一把火,把家里都烧了。 不过在放火之前,路桓策的人潜入孙谦明家中打探了一下,说是看到孙谦明家中有一些不寻常的物件。 不过派去的那些人不太懂那些珠宝首饰什么的,只是在一个暗房内找到的这些。 现在一把火都烧没了,也无从查证了。 而花行的行头听说上位的人是路凌渊钦点的,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人。 除此之外,路凌渊还指派了一个人做幕僚,这个人之前不是花行的人,是跟着北襄使团过来的,说是交流一下两国的花艺。 而那个新任花行行头,路桓策看了一眼他的身份。 就是个普通的花匠,在花行里面都是不入流的存在。 但是这个人与翊客使交好,而这翊客使是当朝丞相苏丞相的儿子,是暗地里支持反景王派的人。 而且更意外的是,这个花匠的妻子是个眼熟人。 之前赏花宴,茫雪去到的酒楼见到的那个人舞姬,就是这个新任行头的妻子。 而茫雪为什么对那个舞姬记忆深刻,大概是因为她长得很像外疆来的一个人。 而那个人在茫雪被收养前躲在那个破旧的寺庙里,无意撞见的。 但是从下人打听来的消息里,那个舞姬却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只是出生普通,父母早亡,在酒楼里卖艺。 虽然说七岁的孩子说的话不可全信,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路凌渊对待花行的态度也很奇怪。 按理说他不应当跟商贾有什么明面上的往来。 哪怕是走私,但是时至今日,那些收受贿赂的官员至今没有摆明了有什么人。 甚至还有意无意摆出了他与景王关系 路桓策还是让人仔细调查一下那几个人。 除此之外,襄联与大朔姻的事似乎暂时不了了之了。 不过乐安公主与北襄的使团倒是依旧在京城里。 听说路凌渊与这乐安公主倒是相谈甚欢,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有几次在乐安公主住的寝宫里彻夜未归。 在看完这些,路桓策把信放进炭火盆里,烧了个干净。 当初路凌渊争得王位,路桓策其实真心实意想要辅佐他。 怕路凌渊觉得他有异心,二话不说就去到边塞打仗,手里的兵权也交出去了一大半。 可是现如今,路凌渊却暗地里做一些防备他的事。 路桓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叫了十一到屋内。 “王爷,何事?” 随即路桓策从一旁的暗格内取出一张画像,还有一册秘籍。 十一接过这本秘籍看了一眼,有些难以置信道:“王爷,这是禁术……” “我相信你有这能力。” “可是……” “不要多问,只管照做就是,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 十一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点下头。 茫雪虽然身子弱,学习的速度倒是很快。 这半年时间练习基本功,已经赶上了路北折。 有的时候已经能和路北折同时进行。 路北折还会跟茫雪较劲,比两个人谁坚持的时间比较久。 只不过都是茫雪先认输。 这段时间,路北折已经习惯了和茫雪一起睡。 晚上不跟茫雪睡觉就睡不着。 但是茫雪却不太喜欢跟路北折睡觉。 茫雪比较体寒,对比起路北折来说就跟个小冰窖一样。 现在这天也逐渐热了起来,茫雪于路北折来说是一个天然的瓷枕,但路北折于茫雪来说就是个天然的炉火。 每到半夜,茫雪都能被热醒。 在看着茫雪连续几天顶着个黑眼圈,路北折询问了缘由。 茫雪支支吾吾说出口,路北折立马让人在他的床边放了冰块。 但这样,茫雪又怕冷,盖了几层被褥。 想来想去,路北折让人把他的大床给拆成两个小床,一边改成瓷床,底下可以放冰块降温,另一半就是普通的床,上面铺着纳凉席。 这段时间,十一时不时地会来找茫雪。 说是帮忙看一下茫雪的身体,郎中不好经常出入府里,只好十一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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