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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路北折的死,其实知道真相的人也不少。 那些朝中的大臣都是路北折的忠臣,为了更好辅佐路翎,他们自然要知道内幕,但又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只是普通百姓不认识路北折,那些下官也没什么机会能见到路北折。 所以路北折才会敢在京城里住下。 他们吃完晚膳,剩下的交给嬷嬷处理。 屋子里其实还没收拾好,但路北折也不会再收拾了,茫雪只能给他收拾残局。 他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用箱子装起来,然后外面贴个封条。 免得到时候路北折找不到东西,又要去外面买。 路北折倒是不乐意茫雪捯饬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就放那不就行了?收起来这么麻烦,放那的话要用就用了。” 茫雪给路北折一记眼刀,后者才噤声。 路北折还想上前帮忙,但是茫雪嫌他碍手碍脚,让他在一边待着。 路北折吃瘪,只能回到卧房里。 茫雪收拾了大半,去沐浴更衣。 当他回到卧房了以后,就看到路北折躺在床上,背对着身子。 茫雪知道路北折还未睡。 他走到床边,把一旁的灯给熄灭了,随后摸上床。 路北折背对着茫雪,原想等着对方主动,但是他等了半天,只感受到了身边传来的呼吸声,路北折只得转过身去。 茫雪此时紧闭双眼。 路北折挪动着身子,使两个人贴在一起。 “阿雪?” 茫雪没有回应。 路北折知道茫雪在装睡。 他伸出手,贴在茫雪的脸颊上。 茫雪原不想搭理路北折,但是路北折的手从他的脸颊一直向下摸到他的脖颈,还将他的衣领挑起来。 “够了。” 茫雪出声,路北折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为何不理我?” “困了。” 路北折一噎。 茫雪忙活了一下午,确实累了。 “听说明日傍晚有花灯节,阿雪想不想去看一下?” “随便。” “好,那明日下午我们便出门,我让嬷嬷不用备晚膳了。” 茫雪随便应了两下。 但路北折并不打算这么放过他。 他将人拥入怀里,茫雪整个人被他桎梏住。 只不过茫雪连挣扎的心思都没有,他此时是真的困了,就在路北折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日日照三竿的时候,茫雪才迷迷糊糊醒来。 只是当他走到院子里时,发现路北折居然在锄地。 茫雪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阿折……你干什么呢?” “锄地啊,正好这段时间可以播种。” 茫雪就看着他在地里,拿着锄头,把地挖得坑坑洼洼。 “你这……不如去山下的村子里借一头牛回来耕地。” “我这锄得不好吗?” 茫雪看了一眼,那些地里的杂草,有些根都没有锄掉。 并且那些杂草也就这么随意丢弃在田地里。 茫雪叹了口气。 “你先回来歇息吧,剩下的我过段时间再弄。” 路北折抽了抽嘴,只能把手里的锄头放下,去旁边的水槽冲洗了一下手。 “这些东西你还是交给下人做吧。” “跟着我的就两个下人,我也不能什么时候都交给他们做吧?” 路北折的亲信绝对不止两个。 “你手下的其他人都去哪了?” “他们有他们的事要做,总不能一直围绕着我一个失了江山的先帝身边吧?” 路北折虽然现在没了江山,但路翎依旧是在他的掌控下。 路翎归顺他,他身边的忠臣也都是忠于路北折,所以路北折现在可谓是一个没有名的摄政王。 只是路北折并不轻易干涉朝政罢了。 就这样度过后半辈子,路北折倒是心满意足。 嬷嬷做好早膳给他们。 他们傍晚去看花灯,下午的时候,两人就在院子里处理空地上的杂草。 路北折把那些杂草铲到茫雪准备的桶中。 茫雪说那些草可以用做肥料,不过路北折不懂怎么弄,就都给他收好。 有了茫雪教路北折怎么除草,这个效率就很快了。 路北折倒是不太懂,明明两个人一直生活在一起,怎么茫雪知道的比他多。 而茫雪的回复则是:“因为我不像世子一样无忧无虑,我要考虑的很多,考虑以后还会不会在王府待了,还要为世子分担,自然什么都要知道,如果只是作为一个无忧无虑的侍僮,那我是走不动如今这一步的。” 路北折不愿茫雪提起这些。 “那正好,你可以教我,没你在我什么都不会。” 路北折在茫雪耳边轻语,明明说出的话挺正常的,但是落在路北折口中,就变了意味。 “去去去,那边的草还没除呢。” 路北折只能去另外一边继续拔草。 茫雪在一旁坐着,指挥着路北折。 这如果被那些大臣看到,指不定得说这是折阳寿的事情,要把茫雪抓起来鞭刑。 只是路北折本身就是乐在其中罢了。 这样指使路北折的感觉还真是新奇。 路北折很快把剩下的草除完。 随后茫雪又开口道:“我渴了。” 随后路北折连忙去给茫雪倒了一杯水。 “主子可舒坦?” 路北折刚说完这句话,茫雪刚送入口的水连忙喷了出来。 “别这么叫我。” “怎么了,以前都是你叫我作主,我叫你不行?” 虽然他指使路北折干这干那已经是折阳寿的事情了,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路北折认他做主。 总觉得怪膈应的。 “行了行了,回去换身衣裳吧,这丝绸的衣服你拿来下地,还真是暴殄天物。” “这衣裳都去年买的了,我都想扔了叫人送新的来了,这不下地找不到衣服穿才穿这个的嘛。” 茫雪叹了一口气:“出门在外别暴露你那挥金如土的气质好吗?” “放心,我没那么傻,出门在外我都是你的跟班。” 随后路北折回到屋里准备沐浴了。 两个人提前半个时辰出的门。 路北折换上了下人的衣服,装作茫雪的侍从。 此时街上倒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他们来的早,街上的人也还不多。 他们来也是凑个热闹,毕竟每年是赏灯节都大差不差,并没有什么新奇玩意。 而他们又早就过了这种找乐子的年纪。 但路北折似乎还挺乐意带茫雪四处玩乐。 茫雪本打算找一处酒楼坐下来,吃吃喝喝就回去。 路北折却拉着他到各个摊子前逛了一圈。 茫雪的模样挺像哪家的公子哥,所以那些摊主看见他都热情招待。 而路北折尽管穿着普通,但身上矜贵样丝毫不减,其他人也对他毕恭毕敬的。 茫雪的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路北折。 “你收着点。” 路北折有些委屈:“我都没说话。” “算了。” 毕竟路北折站那,谁都能看出来他和寻常人不一样。 两个人买了一串糖葫芦,又一人买了一个灯笼。 随后他们去到了桥上。 桥下会划过几艘花船,人们可以往花船上扔红色的许愿球,以保佑来年安康。 路北折也去要了两个球过来,跟茫雪一人一个。 “阿雪,一会那艘花船过来的时候,把球扔到上面。” “哦。” 茫雪等着船划过来,把球拿在手上把玩。 只是没想到身旁有人突然过来,那人没注意到茫雪,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茫雪手中的球就这样脱手了。 茫雪还以为那个球就这么掉入河里了,可是路北折却从怀里掏出一把飞镖,眼疾手快将飞镖刺向那个球,而那个球被飞镖刺穿后,钉在了不远处的花船上。 路北折的力道挺大的,飞镖钉在船上时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花船上的船夫都被吓了一跳。 不过桥上的人多,船离岸边也有段距离,并没有人注意到花船上的异常,岸上的其他人等船过来时,都在纷纷投掷手里的球。 路北折也在等船经过的之后,将自己手里的球串在另一个飞镖上,扎在了茫雪那个球的旁边。 两个球就这样被钉在了船篷的沿边。 茫雪看着自己的红球,无奈地看向路北折。 “一个球而已,再拿一个不就好了?” “那不一样,球没扔上船,寓意不好。” “一会给那个船夫赔礼道歉吧。” “好好好,我一会让人给那个船夫赔一些银子。”
第92章 赏花节结束了以后,他们慢慢悠悠走回家了。 茫雪住在这里,每个月都会下山去看一下刘娘。 刘娘也给他们收拾好了床铺。 那个屋子从客房变为了茫雪的专属房间。 知道茫雪住在了这附近,也能经常来看她,刘娘这面上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路北折还找了这里有名的郎中,经常过来给刘娘看看身子。 只是刘娘的年纪确实大了,再怎么调理,也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所以在最后的时间里,茫雪直接在刘娘的屋子里住下,让她能每天看到自己。 不过路北折到底是外人,他没在刘娘的房子住下,只是在附近的客栈找了间屋子,能天天过来找茫雪。 茫雪不似方颜之,每日早出晚归。 他能在家里多陪陪刘娘。 不过家里有嬷嬷在,倒是不用茫雪无时无刻地照顾。 就是陪刘娘在院子里散散心。 刘娘总是问东问西的,似乎是想把这几十年的缺失给补回来。 “阿雪原来这些年在景王府待着,那就好。” “阿雪爱吃什么?我让嬷嬷去做。” “阿雪这些年有没有心仪的女孩子?” …… 虽然茫雪认祖归宗,但刘娘也没强求让他改回名字,自己也是叫他茫雪。 茫雪也是有啥答啥。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一问一答,也不觉得无趣。 只不过茫雪还是隐瞒了一部分,他只是说自己在路北折身边当过侍卫,后面转到京城当了个官。 “好啊,当个小官无忧无虑挺好的,不参与那些朝堂纷争,也稳定。” 茫雪点了点头,心想:在路北折身边可一点都不稳定,每天都在想怎么样才能不掉脑袋。 不过他似乎确实看淡了生死。 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已经无所畏惧了。 两人是一早就在院子里开始聊。 路北折还是在巳时的时候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些吃的。 这些天路北折每天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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