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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唳——！” 灵鸟仰头，一声凄厉长鸣，尖锐得像要把古木也一同焚毁。 紧接着便张嘴吐出一团火团，这团火比先前要凝练数倍，不是松散的火焰洪流，反倒像一颗被压缩的赤金弹丸，周身裹着细碎的火星。 火团裹挟的灵压如重山般扑面而来，空气被灼得扭曲。 林惊寒指节因紧握灵剑而泛白，身影化作一道赤影，瞬间闪身飞至少年身旁，牢牢将人护在身后。 灵鸟周身散出的威压如潮般涌来，许清泽指尖发麻，瞬间便感知到。 这灵鸟的修为，竟丝毫不逊于林惊寒，只是被境界压制才无法完全施展。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凑了凑，紧紧攥着林惊寒的衣袖。 指尖闪过一缕浅蓝灵力，腕间缎带似有感应，缓缓舒展开来，如水流般绕着两人周身盘旋，一股清爽的水灵气随之弥漫开来。 恰好驱散了火焰带来的灼热，也悄悄抚平了林惊寒周身因蓄力而躁动的灵力。 “你小心。” 许清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得的坚定，缎带在他操控下，悄悄往林惊寒身侧靠了靠，水灵气与林惊寒的赤金火焰相融，竟在两人周身织成了一层淡金泛蓝的薄盾。 林惊寒瞬间明白少年的心意，他反手紧紧攥住少年的手。 “好。”他低声应着。 下一秒，他浑身赤金火焰骤然一闪，如星火燎原般裹住周身，连衣摆都被焰光染得泛着金芒。 掌心的焚天剑似有感应，剑身在火焰包裹下“嗡”地一声长鸣，赤金火焰顺着剑脊飞速蔓延，最终整柄剑都被金焰环绕，剑刃处的火光凝得几乎要滴出金液。 “去！”林惊寒低喝一声，手腕猛地发力，焚天剑狠狠一划，一道足有丈余宽的赤金火刃骤然成型，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直飞向那团深赤近金的火团，两道极致凝练的火焰，在灵泉上空轰然相撞。 两种灵焰相撞的刹那。 “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空间都似在颤。 古木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灵泉水面被震起丈余高的水花，又在半空被灼热的气浪蒸成白茫茫的雾，连空气都似被烧得扭曲变形，泛起一层又一层赤红色的波纹。 刺眼的红色光芒骤然炸开，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许清泽下意识偏头，却被林惊寒抬手护住眼睫，掌心挡住了大半强光。 从指尖缝隙里望去，只见两团灵焰在半空死死纠缠。 林惊寒的赤金火刃带着凛冽的剑势，灵鸟的深赤火团裹着妖力的厚重，金与赤的光交织在一起，不断碰撞、撕裂，每一次相触都溅起漫天火星，落在灵泉里“滋啦”作响。 灵鸟振翅悬在半空，眼瞳里的赤红更盛，不断往火团里注入妖力，让那团深赤火团愈发凝实，竟慢慢压过了赤金火刃的势头。 林惊寒眸色一沉，将与许清泽相握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将焚天剑往上一扬，剑身上的金焰骤然暴涨，火刃瞬间拓宽了半丈，硬生生将火团往回顶了几分。 两团火焰在半空死死纠缠，赤金与深赤的光绞成一团，谁也不肯退半分，空气被灼得越来越热，连灵泉的水面都渐渐往下沉。 直到古木周身都泛起点点火光，墨绿的树皮似要被引燃时，不知从哪、或是是古木根系之下，突然传来一声似远古的叹息。 “唉——” 好似从远古时期穿越而来，经过千万年时光的冲刷，满是化不开的无奈，落在人心口，竟让林惊寒紧绷的力道微微一松，连灵鸟的鸣声都顿了半拍。 叹息声未落，古树上骤然泛起莹白的光芒，如月华倾泻般顺着枝干蔓延，枝头的树叶轻轻晃动。 古树驱散灼热后便归于平静，莹白的光芒缓缓敛回枝干，树叶不再沙沙作响，只留几片带着微光的叶子轻轻垂落，落在灵泉水面，漾开细小的涟漪便沉入泉底。 苍劲的树干重新覆上温润的光泽，仿佛刚才被火焰炙烤的模样，只是一场短暂的错觉。 灵鸟周身的火焰也萎靡了几分，不再是先前那般炽烈灼人，赤羽上的火光渐渐淡成浅红，连振翅的力道都轻了许多，似是终于放弃了什么执念。 它悬在古木旁，脑袋微微低垂，先前满是怒意的赤红眼瞳，此刻竟褪去了大半戾气，悄悄抬眼看向那两个相握着手的人修，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渴望。 两人都没发现灵鸟的异常，目光全被那棵古木勾了去，怔怔地望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它就那样静静立在灵泉中央，苍劲的枝干如巨龙盘踞，历经远古沧桑，却依旧挺拔伫立，仿佛看透了秘境千万年的更迭。
第三十一章 淬灵根与驭兽1 树皮上的古老纹路已隐去光芒，只留温润的质感，偶尔有一缕灵息从木纹中逸出，顺着灵泉水面漫开，带着岁月沉淀。 许清泽看得失神，指尖不自觉松开了林惊寒的衣袖，轻声呢喃：“是它救了我们”。 林惊寒听见他这话，眉头一皱，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视线从古木上骤然移开，落在少年发怔的侧脸上。 他伸手一把拉过发呆的许清泽，力道带着几分不容抗拒，却又刻意收了几分，将人稳稳圈在身前。 “你觉得我会输？”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被误解的闷意，尾音轻轻挑起，目光紧紧锁着少年的眼睛。 许清泽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撞进他带着灼热气息的怀里，才回过神来，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摇头：“我不是……我只是觉得，刚才太险了。” 林惊寒看着他慌乱解释的模样，心头的不悦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语气软了几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输。” 一旁的灵鸟似是嫌两人忽略了它，轻轻振了振翅膀，发出一声低低的“啾”声。 许清泽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一声娇俏的“啾——”。 尾音轻轻上扬，没了半分先前的戾气，反倒像只讨喜的小兽。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只灵鸟正悬在不远处，赤红眼瞳直直盯着他们俩，连周身的浅红火焰都似在轻轻晃，模样竟透着几分好奇。 他脸上一热，被灵鸟这般盯着，只觉浑身不自在，连忙挣扎着想从林惊寒怀里退出来，声音都带了点发紧：“还有，嗯，它看着我们呢。” 林惊寒却没松手，反倒顺势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低头时能看见少年耳尖的红，眼底漫过一丝笑意。 故意放低声音，只让两人听见：“看便看，有什么可躲的？”话虽如此，他还是稍稍松开了些力道，没再把人圈得那么紧，只是掌心仍贴着少年的腰侧，没彻底放开。 灵鸟似是听懂了两人的动静，又低低“啾”了一声，轻轻往这边挪了挪，赤羽扫过空气，带起一缕极淡的暖意，眼底的渴望，竟比刚才更明显了些。 许清泽羞怯地避开男人的目光，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侧头看向不远处的灵鸟。 这一次看得仔细，没错过它赤红眼瞳里藏着的、毫不掩饰的渴望，连周身浅红火焰都跟着轻轻晃了晃，模样竟有些可怜。 他微微一怔，疑惑的声音轻轻响起：“它是不是想要灵果？” 林惊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灵鸟果然正盯着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那眼神专注又急切，和方才守护古木时的模样判若两鸟，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还多了几分了然。 他抬手拍了拍许清泽的肩，笑着道：“倒像是这么回事，想来这灵果，本就该有它一份。” 话音刚落，灵鸟像是听懂了般，又发出一声娇俏的“啾”，还轻轻点了点头，赤羽蹭了蹭身前的空气，模样乖巧得让人不忍拒绝。 许清泽一眼就喜欢上了它这娇俏的模样，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满是欣喜。 他忍不住扯了扯林惊寒的衣袖，指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那快给它，想来是我们抢了它的宝物，它才如此生气。” 林惊寒被他这副软心肠逗笑，无奈又纵容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反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莹白的洗灵果。 灵果刚一露面，灵鸟就“啾”地一声凑了过来，赤红眼瞳亮得像淬了光，却懂事地停在三步之外，没敢再靠近。 许清泽小心地捧着一颗灵果，指尖轻轻蹭过果皮的莹润，忽然微微蹙眉，抬眼看向林惊寒，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他微微咬了咬唇，似是斟酌了片刻，才轻声道：“再拿两颗出来吧，我不用那么多。” 林惊寒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没有多问，又取出两颗灵果，轻轻放在他掌心：“好，都听你的。” 许清泽立刻笑了，小心地将灵果放在灵力托上，慢慢送到灵鸟面前。 灵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叼过灵果，吃得格外珍惜，连果皮都细细啄干净，才又抬头对着两人“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周身的火焰也变得更加柔和。 许清泽淡笑着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喜爱之情几乎要溢出来，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灵鸟乖巧啄食灵果的模样，让他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竟忘了自己还被人牢牢搂着。 林惊寒低头看着少年眼底的欣喜，那光却全落在灵鸟身上，没分他半分，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意。 他没再忍耐，伸手轻轻捧起少年的下巴，指腹蹭过细腻的肌肤，将人儿的目光硬生生转了过来，漆黑的眼眸牢牢锁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认真：“我们借此地灵气洗涤灵根如何？” 许清泽的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底，还没从灵鸟带来的欢喜里回过神，脸颊就被捧得微微发烫，下意识点了点头：“好、好啊。” 林惊寒见少年应了，心头的醋意才散了些，松开捧着脸的手，转而牵住他的指尖，往灵泉中央走去，“此地灵泉与古木灵气，最适合洗涤灵根，放心，有我护着你。” 许清泽微微点头，在灵泉中盘膝坐下，闭上眼调息，周身的水灵气随之一圈圈漾开，与灵泉的气息渐渐相融。 林惊寒也在他身前盘膝坐下，他心念一动，灵光一闪，六颗莹润饱满的淬灵果便悬浮在两人之间，果皮泛着淡淡的莹光，灵息顺着果身缓缓溢出，与古木、灵泉的灵气交织在一起。 旁边的灵鸟瞥见悬浮的六颗淬灵果，赤红眼瞳亮了亮，轻轻“啾啾”叫了两声，尾音带着点小小的期待。 却只是抖了抖泛着浅红的羽翼，乖乖落在古木枝桠上，没有半分要过去打扰的意思。 它乖乖落在古木最低的枝桠上，爪子轻轻抓着枝干，周身浅红火焰缩成一团暖光，连翅膀都收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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