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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整个人埋在男人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浅而均匀,显然是沉沉睡去。 昨夜的痕迹还未褪去,他的肌肤泛着一层薄红,脖颈间更是缀着几点暧昧的红印,愈发惹眼。 谢玄铮低头看着少年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冷硬,只剩一片柔软的沉溺。 少年再次醒来时,窗外已近晌午,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肌肤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凉。 身体里残留的灼热还未完全散去,每动一下都带着细微的酸胀,让他想起昨夜的缠绵,心里便一片荒凉,空得发疼。 谢玄铮最先觉察到怀中人的清醒,指尖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鬓发,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沉沙哑,低声问道:“醒了?” 许清泽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无言地睁着眼睛,直直望着头顶的床幔,眼底没有半分神采,像极了失去灵魂的瓷娃娃。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弟子恭敬的询问声:“师兄,宋师兄传讯,邀您前往清一阁一叙。” 许清泽指尖动了动,想来是昨日谷中未说完的事,只是不知为何约在外面。 谢玄铮眉头轻轻一皱,显然也有些意外,却没多问,缓缓起身。 周身灵光一闪,原本散落的衣物便已穿戴整齐,依旧是那身冷冽出尘的模样。 他转身俯身,伸手便要去抱少年,却听见人儿细若蚊蚋的声音:“我,我不想去。” 男人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头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和躲闪的眼神,指尖轻落在他微凉的肩头。 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轻叹一声,语气里没了半分强势:“不去便不去吧。” 他执起少年的手,在那微凉的指尖轻轻落下一吻,随后才直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 房内又只剩许清泽一人,他直直看着眼前晃动的床幔,眼里渐渐闪烁起细碎的光芒。 屋外,谢玄铮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护好他。” “是,师兄!”谢朝恭敬应下。 随后,便听见一阵灵光闪动的声音,男人的身影已往内城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屋内,许清泽缓缓坐起身,脊背绷得笔直,昨夜残留的酸胀被他强行压下。 指尖掐诀,他默默运转体内灵力,淡青色的灵光在周身悄然流转,掠过肌肤时,那些暧昧的红痕便如潮水般褪去,转瞬恢复了素净模样,仿佛昨夜的缠绵从未发生。 他掀开锦被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没有丝毫停顿,神识悄然探出,穿过房门,落在院外。 只见院墙四周,阵法灵光正有规律地闪烁,淡金色的光纹隐在砖石缝隙间,将整个院子封得严严实实。 出不去,阵法封死了院子,那就只能…… 许清泽垂眸,最后执起手,目光落在腕间那只泛着浅白微光的玉镯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声音轻得像叹息,喃喃低语:“惊寒……。” 话音落下,他指尖灵光骤然一闪,不再是之前温和的青色,而是凝出一道凌厉刺骨的灵光,带着决绝的意味。 没有半分犹豫,指尖那道凌厉灵光猛地往自己脖颈处划去,银白灵光擦过肌肤,带出一丝刺目的血红。 谢玄铮御风而行时,心口便莫名发紧,一股异样的不安缠得他无法专心,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半路折返。 风卷着他的衣袂落地,院外谢朝刚要躬身行礼,话还没出口,便见他化作一阵疾风,径直冲进了屋内。 眼前景象恰好撞进眼底,谢玄铮瞳孔骤缩,惊怒交加的呵斥瞬间炸响:“许清泽!” 话音未落,他人已瞬息而至,掌心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死死抓住了少年悬在脖颈旁的手腕。 心口的怒意与恐慌竟缠在了一处,几乎要将他吞噬。 少年瞳孔骤然骤缩,满是惊慌,他,他怎么会回来? 力道不受控地往回抽,他开始挣扎,声音里裹着颤意,却仍咬牙嘶吼:“放开,放开!你放开我!” 谢玄铮指节猛地一攥,骨节泛白,那力道几乎要捏碎少年的腕骨。 许清泽痛呼出声,额角瞬间冒了冷汗,脖颈间的血痕还在渗着红,衬得脸色愈发惨白。 谢玄铮垂眸盯着那道血痕,眼底翻涌着戾气,恶狠狠的语气像淬了冰:“你敢寻死?”
第一百零七章 立誓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道暗紫色灵力便快得让人避无可避,直直没入少年体内。 “不……不要!” 许清泽凄厉地惊叫一声,体内灵力骤然被搅得紊乱,随后便如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一软。 重重摔在冰凉的地板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徒劳地喘着气。 谢玄铮丢开他的手腕,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人,目光冷得像淬了霜。 少年突然寻死,他转瞬便想通了缘由,定是自己先前说那裂缝内九死无生,他便认定那道侣早已死在里面。 对一个已死之人,竟能做到如此情深义重、死心塌地,真是好得很,好到让他心口发堵,连眼底的戾气都更重了几分。 许清泽仰头望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被绝望掐灭,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只能任由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凌迟。 “很好——” 他缓缓走到一旁椅上坐下,衣摆扫过地面,带出一阵压抑的风,目光始终锁着地上的人,像在打量笼中挣扎到力竭的雀。 随后他只轻抬了抬指尖,一道灵力便缠上许清泽的手腕,将他的双手交错吊起。 衣袖滑落,露出满是青紫的痕迹,许清泽闷哼一声,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无力地耷拉着头,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剩脖颈间的血痕还在隐隐渗红。 “其实那日本座是骗你的。” 谢玄铮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带着几分的慵懒,“你那道侣,或许没死。” 他说着,目光紧紧盯着少年骤然轻颤的脊背,连对方呼吸的滞涩都收在眼底,意味不明。 许清泽浑身一僵,耷拉着的脑袋猛地顿住,眼底倏地掀起一丝波澜。 不,这个男人又来骗他,他不信,也不能信。 “不信?呵呵。” 谢玄铮的笑声里裹着冰,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冷漠的威胁,“若是你还执意寻死,到时你那道侣真从裂缝中爬出来,本座会抓住他,剥了他的灵根,断了他的仙途,对他百般折磨,让他生生世世都生不如死。”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扎进许清泽心里。 他猛地抬起头,发丝散乱在脸侧,露出满是脆弱的眼,眼眶泛红,却还强撑着摇头,声音发颤:“不……我不信。” 话虽如此,指尖却不受控地蜷起,可若是真的呢?若是惊寒真的活着,却因他而遭此劫难……。 谢玄铮坐在椅上,兴味阑珊地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模样,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浅弧,眼里却没半分笑意,心底的嫉妒早已翻涌成狂,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 他故意顿了顿,拖长了语调:“不信?呵呵,那便算了。原本本座还打算,带你去那裂缝看看,既然你不信,那……” “我!”许清泽猛地打断他,声音艰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连吊着的双臂因用力而牵扯出旧痛,都浑然不觉,“我信……你,你带我去。” 不管谢玄铮这话是真是假,不管那裂缝里等着他的是九死无生,还是一丝渺茫的希望,他都要去看看。 谢玄铮看着少年眼底瞬间燃起又按捺的急切,心口的怒意像被油泼了般更旺,却偏要压着,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着,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斜斜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语气却淬着冰:“唔,可惜本座现在,又不想带你去了。若是……” 话故意断在半截。 许清泽浑身一僵,刚升起的希望骤然坠了下去,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却死死咬着唇没让它掉下来。 只是胆怯地抬眼望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什,什么?” 谢玄铮低笑一声,目光扫过他吊着的双臂、脖颈间的血痕,最后落在他泛红的眼尾,眼底翻涌着占有欲,“本座接下来要去一处洞府内。你若是心甘情愿跟着,我便带你去那处裂缝里,如何?” 许清泽心口一沉,绝望像潮水般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溺毙。 可转念一想,若是林惊寒真的没死,还困在那裂缝里……。 少年缓缓闭上眼睛,长睫上挂着未干的泪,瞬间没了半分精神,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 沉默像沉重的雾,在屋内弥漫了良久,他才艰难地启唇,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你,你立誓。” 谢玄铮闻言,不怒反笑,笑声里却满是嘲讽,语气越发不耐:“你以为你寻死觅活一番,本座就对你没了办法?我若是真封住你的修为,将你囚在这院里,你还能有寻死的机会?” 他猛地起身,几步走到少年面前,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咬牙切齿道:“我若真想对你用强,你如今早已成了没有自我的禁脔,被我死死锁在榻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能像现在这样,跟本座谈条件?” “不……不要!”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许清泽心上,他浑身都在发抖,积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想变成没有自我的傀儡,更不想被谢玄铮这样锁一辈子,恐惧裹着绝望翻涌上来,少年终于绷不住,痛哭出声,泪流满面,连声音都碎成了片:“我不要……我不要那样……” 谢玄铮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模样,心口的怒意忽然就滞了滞,莫名掺了丝心疼。 他终是没再逼得太紧,手腕一翻,解开了吊着少年的灵力束缚。 许清泽没了支撑,软软地跌落在榻上,还在小声抽噎,像只受了重伤的小兽。 “别哭了。” 谢玄铮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却仍带着几分生硬,“本座说到做到,只要你乖乖跟着,自然会带你去那裂缝。”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尖缓缓蓄起一道金色灵力。他垂眸看着榻上的人,沉声开口,字句清晰。 金色灵力随之消散在屋内,成了不可违背的誓约印记。 很快,谢玄铮收回手,语气稍缓:“如何?这下信了?” 许清泽渐渐止住了哭泣,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脸,眼眶还红着,却还是撑着酸软的身子。 慢慢坐起身,目光直直望着谢玄铮,带着几分未散的怯意,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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