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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即从担中取太监服饰呈于皇帝,道:“陛下,且易此衣,奴才当设法引开禁军,陛下可乘隙逃出。” 皇帝迅速换好衣裳,跟着喜儿小心翼翼地往地牢外挪动,二人躬身潜行,避过巡哨禁军,沿曲折甬道前行。 靠近出口,只见门口有两名禁军和一个太监守夜。 喜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放下担子,佯作不慎碰倒扫帚,声响乍起。 守夜太监蹙眉,不耐而斥:“你这小崽子,做什么呢!” 喜儿惶惶跪地,叩首如捣蒜,道:“公公恕罪,小的笨手笨脚,惊扰到公公了。小的这就收拾好。” 说着,他一边收拾,一边偷偷从怀中掏出一个精雅香囊,香韵幽然。 喜儿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走向那太监,将香囊递过去,道:“公公,此乃小奴偶得香囊,香料珍稀,小的不敢自用,特献给公公,还望公公莫要怪罪小的方才莽撞。” 那太监本欲发火,见香囊精巧,嗅其香馨,怒色稍霁,放在鼻尖轻嗅道:“算你这小崽子有心。” 此时,喜儿又看向那两名禁军,从担中取两壶酒,谄谀道:“二位军爷值守劳顿,此乃小奴自御膳房窃得美酒,为军爷解乏。” 两名禁军对视一眼,面露犹豫之色。 喜儿见状,忙打开酒壶塞子,顿时,一股醇厚的酒香飘散开来。 那两名禁军终究是抵不住美酒的诱惑,一人接过一壶,仰起脖子灌了几口。 那太监见状,也馋了起来,说道:“给我也尝尝。” 于是,三人便围在一起喝起酒来。 趁他们酒兴酣畅,神思分散,喜儿悄向皇帝使眼色,二人蹑足移向出口。 眼瞅着前方就是地牢出口,一丝光亮透了进来。 皇帝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低声道:“喜儿,若得脱此险,朕必厚赏你与曹护芝。” 二人才出地牢,行于宫道,忽闻一阵喧嚣。 步声哒哒,似有大队人马靠近。 皇帝与喜儿急匿于旁,探首而望。 只见慕无铮一身铠甲,在火把映照下熠熠生辉,率领一众士兵,威风凛凛地回宫而来。 皇帝面如死灰,喃喃:“天不助朕啊。” 喜儿也吓得瑟瑟发抖,却仍强撑着道:“陛下,莫慌,或许还有转机。” 慕无铮似有所察,勒缰而止,目光环视四野,高喝:“何人在此鬼鬼祟祟?给本王出来!” 喜儿咬牙,挺身而出,跪地而言:“殿下,陛下于地牢染重病,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携陛下外出寻医,待愈后再押回地牢,望殿下开恩。” 慕无铮冷笑一声:“寻医?” 说罢,一挥手,士兵们迅速围了上来。 皇帝知道大势已去,却仍挺直身躯,怒视端王道:“慕无铮,你这谋逆篡位的贼子!朕待你不薄!” 慕无铮纵马向前,俯视着皇帝道:“陛下,这皇位,本就该是本王的。” 士兵们上前,不由分说地擒住皇帝与喜儿。 皇帝不停挣动,高呼:“朕乃天子,尔等安敢如此!” 但回应他的只有慕无铮冰冷的哂笑。 最终,皇帝又被押回地牢,重重地扔在地牢那潮湿的地上,悲愤交加地看向来人。 慕无铮冷面踱步走进,薛皇后姗姗迟至,定身在慕无铮身后,神色略含歉意,道:“铮儿,是本宫之失,虽已将皇宫内外封禁严密,未料百密一疏,险些使他逃出地牢。” 慕无铮摇头,“此人在位既久,有余党相援,不足为奇。” 皇帝目眦欲裂,只差一点! 只差毫厘,他便可离开牢笼,若能脱身,待日后徐徐图之,他重整旗鼓、再兴帝业亦非全然无望。 慕无铮微微俯下身,“你还想逃去哪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整个永昼,都已被本王牢牢握在手中。” 皇帝如困兽犹斗,切齿反驳,“你非朕血脉,不过一螟蛉义子!何敢肖想帝位?饶是你暂与傅氏联手,名不正言不顺......绝无承位资格!” 慕无铮似是听见什么笑话般,神色怪异莫名,“你在说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一直以来都是你啊。” 皇帝目光掠过慕无铮,落于薛皇后,见她神色淡然,心内猛地一揪,阿情待他竟残忍至此? 竟连他谋害先太子夫妇得位不正的事都能告诉端王这豺狼!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便听慕无铮俯下身道,“你且睁大眼,仔细看清楚本王究竟是谁?” “安、如、祺。” 慕无铮冷冷吐出三字。 皇帝瞳仁骤缩,借地牢昏幽灯火,细看身前男子那妖颜玉貌,恍惚间与记忆中一女子面容相叠。 尤其那双眸子,竟神似先太子妃傅静殊…… 皇帝神色慌乱,厉声喝道:“什么安如祺,朕姓慕!”
第118章 前朝怨难休 慕无铮双眸带着几分森冷嘲讽,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二字:“姓慕?” 言罢,他身形陡然一动,倏然欺身向前,俯身而下,双手紧紧掐住皇帝脖颈,劲道几乎要将皇帝脖颈生生折断。 “你这腌臜小人,” 慕无铮的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以为残杀史官、贬黜前朝重臣,便能将那些腌臜事瞒天过海?莫要忘了,史书昭昭,必将你之罪行一一记录,传于后世!” 就在此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禁军统领傅云起神色匆匆疾步而至,身后紧随着夏霖。 夏霖见了皇帝,秀美的容颜上尽是灼灼怒火,随着脚步趋近,身姿竟也有些仓促不稳。 慕无铮目光直直地刺向皇帝,“你根本就非我慕氏皇族血脉!二十年前,你为窃我慕氏江山无所不用其极,害死先皇,勾结外敌,就连我父也惨遭你毒手!你恶行擢发难数、罄竹难书!这些年来,每每午夜梦回……你就当真不怕慕氏先祖自黄泉而来,向你追魂索命?” 皇帝脸色涨红,眼球外凸似欲脱眶而出,双手拼尽全力掰着慕无铮手指,喉咙艰难挤出 “咯咯” 声响,几近窒息却仍逞强道: “不可能.......不可能!傅静殊明明,明明母子俱亡!你…… 你莫要血口喷人!朕乃正统,怎容你这逆贼污蔑,竟妄称慕如瑛之子!” 慕无铮怒极反笑,笑声在地牢中回荡,透着彻骨的寒意。 “事到如今,还敢嘴硬!” 言毕,他猛地甩开皇帝,皇帝身躯如烂泥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慕无铮长袖一挥,几个禁军迅速抬进一刑架,刑具琳琅满目,森然可怖。 “今日,本王便要叫你尝尝这皮开肉绽之痛,看你还能如何狡辩!” 慕无铮言罢,目含煞气,抄起一根棘刺长鞭,周身戾气四溢,似恶煞临世,步步紧逼皇帝。 皇帝惊恐地向后缩身,眼神慌乱地在刑架与慕无铮之间游移,“你…… 你不能这般对朕,朕乃天子!” 其声瑟瑟,威严尽丧。 慕无铮眼神满是仇恨与决绝,“天子?你这偷天换日、窃取皇位的鼠辈,也配妄称天子!” 手中长鞭狠狠一挥,鞭梢带着呼啸之声,重重地抽在皇帝身侧的地上,砖石崩裂,尘屑飞溅,皇帝惊恐万状,吓得浑身哆嗦。 “说!当年你如何害死先皇!若有半句假话,本王多的是雷霆手段,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无铮的怒吼声在地牢的四壁来回撞击,嗡嗡作响。 皇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嘴唇颤抖着,眼神闪躲,“朕…… 朕不知你在说什么……” 慕无铮眼中怒火更盛,手中长鞭再次扬起,狠狠抽在皇帝腹部。 皇帝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划破地牢的寂静,身体蜷缩起来,瞬间衣衫破裂,鲜血渗出,伤口似红梅绽雪。 “还不说实话?” 慕无铮怒喝,眸中恨火灼灼。 皇帝疼得面部扭曲,却仍咬着牙,“朕乃真命天子,你这是谋逆!” 慕无铮冷哼一声,“谋逆?笑话,这皇位本就该是我慕氏的!岂容你这贼子窃据!” 说罢,扬手将那长鞭抛给旁侧禁军,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刀芒悚然侵心,好似索命镰刀。 他缓缓走向皇帝,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你以为矢口否认,便能脱此厄难?欧阳氏尚存当年你私下密会外史额尔敦部族的铁证,确凿无疑,你还妄图狡辩?” 慕无铮冷声道,手中匕首在皇帝眼前轻轻晃动,吓得皇帝双目紧闭,脖颈后仰,刹那间面如金纸,一丝惊慌自眼底一闪而过,却仍强撑着面皮逞强道:“莫要信口雌黄,朕怎会行此等叛国之事!” 慕无铮闻言,厉声喝道:“事已至此,还死不承认?将刑具备好,先拔了他的指甲,本王倒要瞧瞧他能嘴硬到几时!” 禁军训迅速上前,数人合力死死摁住皇帝挣扎不休的双手。 皇帝惊惶失措,拼命扭动身躯,嘶声狂吼:“不!尔等安敢如此待朕!朕乃堂堂一国之君,尔等这般行径实乃大逆不道,必遭天谴!” 夏霖侧立在牢房外,目眦欲裂,恨恨然睨着皇帝,贝齿紧咬朱唇,双手攒拳,直欲将皇帝囫囵吞之。 一旁的傅云起亦是肃然而立,面若寒潭,目色中厌憎与怒火交织,一边留意着地牢情形,一边侧目夏霖,生怕她行差踏错,直接冲上去杀了皇帝。 然而,皇帝的反抗在禁军的强力压制下显得如此无力,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皇帝的手指甲被硬生生地连根拔掉,十指连心,鲜血顿时淋漓而下,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刺目的血泊。 “老实交代!你是如何叛国卖城,致那二十六城生灵涂炭的?” 慕无铮大声逼问。 皇帝疼得浑身颤抖,冷汗如雨而下,却仍旧牙关紧咬,双唇已被咬出深深血印,硬是一声不吭。 慕无铮见状,眼神愈发冰寒彻骨,“好!既如此嘴硬,来人,将他的膝盖骨给本王剜了!” 语气森冷,毫无转圜余地。 禁军闻令,疾步趋前,一人力压皇帝双腿,使他动弹不得,另一人则持一柄利刃,刃尖于烛影摇曳间森然可怖,恰似索命无常。 皇帝骇极,目眦欲裂,竭声惨呼:“住手!朕乃天命之主,尔等胆敢犯上,必遭天罚!” 然而皇帝挣扑之力在二人强压下,只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慕无铮眉峰冷蹙,鼻腔轻哼。 刹那间,行刑者刃入膝侧,血涌如注,喷溅而出,皇帝惨嚎顿起,声震整个地牢。 皇帝身躯剧颤,面皮因剧痛而挛缩扭曲,五官错置,额上青筋暴凸恰似蚓行,汗出如浆混于血水,满面狼藉,好似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 持刀的禁军复施力,深入而撬,膝骨周遭血肉渐次割裂、绽破,动静疹人,秽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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