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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无离仿佛对慕无双说出的话见怪不怪。他波澜不惊,神色平静:“不是吾所设。” 慕无双勾唇一笑,表情戏谑:“哦?” 慕无鉴探出头瞪着慕无双:“不许你说皇兄。” 慕无双不满地抱怨:“喂,慕无鉴,我可是你皇姐,能不能不要区别对待这么明显啊!” 慕无离对纪殊珩吩咐道:“你去看看他们给二殿下准备的院子收拾好没。” 纪殊珩垂下眼眸,“是,属下告退。” 慕无双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慕无离:“皇兄,你不会表面上和母后说不要太子妃,背地里自己偷偷养妾室吧?” 慕无离额角一抽,他淡道:“你何时如此操心吾的事了? ” 慕无双笑颜逐开:“我在南境之时,皇兄在北境,你我山高路远,相隔遥遥。如今难得相聚,自是要关心的。” 慕无鉴见纪殊珩走了,才从慕无离身后走出来,华贵不凡的衣袍,高大成熟的身影,却说着与外表不相符的话:“皇姐,什么是妾室 ?” 慕无双笑着捏慕无鉴的耳朵,“就是一种不用母后同意,也可以关起门来偷吃的......人。” 慕无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你骗人,皇兄不吃人的。” 慕无双不怀好意地笑笑:“阿鉴啊,你还小,你不吃人,等你到了皇兄这个年纪,你就知道怎么吃人了。” 慕无离额角直抽,他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无双,吾看你急着回去见府上的幕僚,一会陪阿鉴用完饭之后你就回去。” 慕无双撇了撇嘴,“什么嘛,皇兄这就急着下逐客令,妹妹也是很重要的,等会可要陪我多喝几杯啊。” 慕无离默然无言,拉着慕无鉴往前殿走去,侍从们已经准备好了佳肴,慕无双看着自己两个兄弟头也不回地往里走,不由得直跺脚,“皇兄!你真是个狠心的哥哥!等等我啊!”说着,便小跑几步追上他们。 太子府前殿中,烛火通明,三人享用着珍馐佳肴,慕无双一边不断给慕无离倒酒,与他推杯换盏,一边不停地絮絮叨叨,慕无离偶尔接几句。 慕无鉴显然是一副成年男子的面貌。他容貌俊美,神情与动作却极为格格不入,他把玩着手中的银筷,当作投壶一般射进斜对面的花瓶中,他看到投中了,高兴得直拍手:“皇姐你看,阿鉴射箭也很厉害!阿鉴能打败皇姐。” 慕无双享用完太子府的佳肴,大快朵颐一番后,才懒懒散散地起身准备回府,临走前她纤长的手指捏着慕无鉴的耳朵,提醒他道:“阿鉴啊,在皇兄府上要听话,不要老缠着皇兄,咱们皇兄是大忙人,要上朝,还要哄小娘子,不能天天都陪你打架,知道不?” 慕无离只觉额角再一抽,颇为无奈道:“你与阿鉴说这些做什么?阿鉴听不懂。” 慕无鉴却不服气起来,拍了一下桌:“阿鉴要听懂!阿鉴知道上朝,上朝就会找不到皇兄,也会找不到父皇。” 慕无双惊讶一瞬,喜滋滋摸了摸慕无鉴的头:“阿鉴已经学会一半了呢!” 慕无鉴天真地问:“皇姐,那哄小娘子是什么啊?” 慕无离琥珀色眼眸斜看着慕无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慕无双一对美目瞪回去,“哼!”便转头凑到慕无鉴耳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慕无鉴眨着眼睛,“阿鉴知道了。” 慕无双喜滋滋摸着慕无鉴的头,“阿鉴乖,皇姐回去了。” 纪殊珩从门外走来,微微欠身,“属下送大公主出府吧。” 慕无离缓缓起身,“无双路熟,你功夫也没她好,她自己能走。” 纪殊珩迟疑,犹豫着这样是否妥当,“这......” 慕无双撇了撇嘴,“皇兄比从前还要古板许多,这样下去小娘子可不会喜欢你的。哼!自己走就自己走!” 她经过纪殊珩时纤长的手指挑起纪殊珩的下巴,看着那双微眯的狐狸眼,勾唇盈盈一笑:“我阅尽千帆,唯见君子如兰。殊珩,若有一日厌了我皇兄,可要记得来找本公主,本公主在府中啊,是日日等你等得望眼欲穿......” 一顿饭下来,好脾气的慕无离难得黑了脸。而慕无双只笑了一下,身手极好的她三下两下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纪殊珩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对着慕无离浅浅一笑,“殿下,大公主自打从南境回来后,比从前还要活泼许多呢。” 慕无离撑着头,慕无双方才缠着他灌了些酒,兄弟姊妹难得聚一回,没想到最难缠的不是总跟在身后心智不全的二弟,而是变得越来越胡闹荒唐的妹妹。 “自打前几年去了南境,她这几年是越发的胡闹荒唐了,哪有一点公主的样子。在南境待得骨头都野了。” 慕无离一手撑着发涨的额头,酒气上涌,俊美贵气的脸庞微微发烫,眼眸却如深潭。他吩咐道:“带二殿下去休息,派两个人守在门外伺候。” 慕无鉴倏的站起身来:“阿鉴不去睡觉!皇兄还没陪我玩呢!” 慕无离只觉浑身发热,大手随意地拨弄领口,微微敞开,“那皇兄就陪你再打一场,打完了,阿鉴就乖乖地去睡觉,好不好?” 慕无鉴兴奋地连连点头;“好。” 慕无离带着慕无鉴来到庭院中,二人各自拿起一柄红樱长枪,慕无离出手又快又狠,但慕无鉴招招都能迎面接下,他眼中带着兴奋,弯唇大笑,似乎的确开心不已。他抵下慕无离的攻势,迅速向左肩刺去,慕无离亦然不甘示弱侧身躲开长枪刺向慕无鉴腰间。如此这般胶着,你退我进你进我退,几百下后,慕无离与他长枪相抵,最终慕无离主动后退一步,再猛地向前抵,手心带着枪微微侧转,顺势直接震落了慕无鉴的长枪哐铛一声掉落在地。 慕无鉴神色忧郁,坐在地上:“皇兄变厉害了,阿鉴变笨了。” 慕无离伸手拉着他起身,柔声安慰:“阿鉴如果乖乖回去睡觉,明天就能更厉害,就能打败皇兄。” 慕无鉴神色迷茫:“阿鉴是因为没有乖乖睡觉才变笨了吗?阿鉴马上就去睡觉!” 慕无离摸着慕无鉴的头,“去吧。皇兄让你跟着这两个人去寝殿睡觉,你乖乖的,不要乱跑,知道吗?” 慕无鉴拼命点头,“阿鉴听皇兄的,阿鉴不会乱跑。” 慕无离抬手叫来两个人,用最后这点清醒的神智吩咐道:“带二殿下去休息。” “是。” 慕无双拉着慕无离喝了不少酒,经过刚才一番打斗,那酒意悉数上涌,缠斗后,他衣袍松散,领口大敞,露出象牙色的胸膛。 “殿下!属下扶您回寝。”纪殊珩与剩下的一个侍从见慕无离走似乎醉了,连忙搀扶他。 慕无离推开他们,“无事,吾散散酒意,你备些解酒茶送到吾房里,不必跟着了。” 纪殊珩欠身,“是。”于是便看着慕无离步履微晃地往寝殿的方向走去,他对一旁的侍从吩咐道:“青松,远远跟着殿下,莫要让殿下摔了碰了。” 名为青松的侍从低头垂目:“是”。
第27章 殿下,在吻他? 姚铮接连两三日都被迫躺在床上养伤,待得他无聊至极,入了夜他却完全睡不着。终于回到了太子府,却见不到那人,姚铮赤足下地,披了件披风。来到书桌旁执笔蘸墨,对烛练起字来。他对着那翻得起皱的奏疏写了几个字,练了一会,便觉得有些腻味,脑中回忆着自己三三两两看过的书。他沉思许久,将那奏疏翻至背面,蘸墨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如今,姚铮的字其实已与慕无离有八分相像,只是那左手字,他总也练不好。他正打算拿出一张新的宣纸练左手字,却听到院子里忽然传来动静——有人推开了院子的门。 是纪殊珩回来了?他平日不会这么早。 那人的脚步很慢,似乎朝他的屋子走来。 终于,那人似乎正站在门外,只静默了一瞬,那人竟然不叩门,而是直接推开了门。姚铮心一紧,左手在桌下摸出一把飞刀,旁人绝不会不叩门便直接闯入! 他左手攥紧飞刀正打算朝那人杀去,定眼一看,那人跌跌撞撞走进来,敞着象牙色宽而厚的胸膛,腰带松散,轮廓瘦削凌厉,长发垂在身后。竟然是——太子殿下? 姚铮蓦地将飞刀扔到地上,走到慕无离面前,“殿下,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披件披风?” 见慕无离神色迷离,沉默不语,周身带着浓浓酒气,姚铮心中了然,门外冷风直灌而入,吹得他直打哆嗦,他忍着身上的伤隐隐作痛,费劲扶着慕无离在书桌旁坐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他的身上,便要去合上门。 屋子里,烛光幽幽,书桌前是微微开了小半的窗,因屋内点着炭火,比起屋外多了些暖意。 姚铮倒了一杯温热的茶,递到慕无离身前:“殿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醒醒酒吧。” 慕无离的确感觉喉间干渴,接过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姚铮拿出一方手帕为他细心擦拭唇上残留的茶水。谁知,刚擦好视线相接的瞬间,慕无离眼神晦暗,大手竟然就着帕子裹住他的手,蓦地起身,另一手揽过他的腰单手将他腾空抱起,放在桌上。姚铮瞳孔骤缩,心中一惊,忙将身下压着的的奏疏纸笔摊到一旁,他注视着烛光下慕无离的俊美贵气的脸庞,凌厉的轮廓,饱满的额头,沉如深潭的双眸,鼻梁英挺高直,双唇饱满,往下......往下是那半敞的胸膛,姚铮心口砰砰直跳,白皙的脸上晕着淡淡的绯色,他眸光闪烁:“殿下.......为何这样?” 慕无离依旧沉默不语,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始终注视着他,半晌后,他松开他的手,手帕垂落在地上,慕无离垂眸拿起一旁的细豪毛笔,凑到他的脸旁,在他眼尾边点了一下,便随手扔开了笔——竟是用墨为他点了颗痣。 姚铮一怔,对方靠得很近,慕无离的呼吸的热气打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殿下.......在做什么?”姚铮轻声询问。 慕无离依然不答话,半阖着眼帘侧过头绕到他的耳边,嗓音低沉:“你是妖么?” 姚铮蓦地睁大眼,“殿下为何这样说?” 慕无离凑到他的眼前,大手摸着他的眼角,鼻尖相对,姚铮心口发热,直跳不已,脸到耳根红了个透。 “不是妖,为何能摄人心魄?”慕无离按着他的眼角不停地摩挲,说这话时神情认真,垂眸注视着他的唇。 姚铮听到这话,不由得笑起来。这一笑顷刻间恍若天地失色,任凭屋外风雪如何肆虐,屋内却岁月静好,温情脉脉。他唇角扬起,笑着看眼前那人注视着他,眼神似是沉迷。 殿下清醒时,从不会以貌取人,如今醉酒,倒比平日的端正自持中多了几分风流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见过他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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