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鹤抬眸,死死瞪着他,本想让他感受到自己愤怒的眼神,可是一抬眼的瞬间,倒是忘记了他眼睛看不见。 这种感觉,顿时让他像一拳打进了棉花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怀瑾见他真的老实了,宽大的手掌从他劲韧的腰肢间缓缓向上挪动,碰到了他的胳膊,在他即将挣扎的下一刻,猛然攥住。 紧接着,他果真摸到了一道伤口。 他的指腹只是试探着落在上面一碰,林鹤就夸张地大叫:“疼!” 萧怀瑾把指尖收了回去。 “你,你摸也摸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我真是受伤了,不会骗你。” 林鹤咬牙切齿地说。 他现在算什么,回归原始的样子吗? 一丝不挂地站在一个瞎子面前,还要被他上下其手,最关键的是,林鹤明显地看见,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缓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怀瑾放开了他,命令道:“穿好。” 林鹤冲着他翻了个白眼,立马弯下腰,揪着衣袍一提—— “当!” 匕首从袖口中掉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林鹤:“......” 他最近这几天一定是水逆,为什么见了萧怀瑾之后就这么倒霉,方才去暗杀也是,跃过那人的头顶时,他的胳膊不慎被那人手中的剑刃划破。 萧怀瑾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什么东西?” 林鹤把刚从地上捡起来的衣裳一扔,盖在了匕首上,立即扑进了萧怀瑾的怀里。 “哎呦,我好疼啊,你这桌上好端端的摆的什么玩意,砸到我的脚了。” 萧怀瑾身形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急促的心跳,林鹤的体温偏高,此刻紧紧贴着他,像块暖玉般熨贴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林鹤那双不安分的手还揪着他的衣襟。 萧怀瑾喉结滚动了一瞬:“放开。” 这种时候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万一萧怀瑾突然蹲下身子摸到了地上的匕首,他可不就被暴露了。 林鹤死死抱着他的腰,嘴里不住地嚷嚷:“好疼,我好疼啊,萧怀瑾——疼死我了!” 门外,几个负责守夜的仆从面面相觑。 这...这动静对吗? 萧怀瑾一向清冷的面容因为他这番话变得铁青,偏偏怀里的人还不知死活地在他怀里叫唤。 “闭嘴!瞎嚷嚷什么?” “我疼,我疼你都不管,你也不心疼,你要是这样对我,一会我可不和你圆房了啊。” 萧怀瑾意味深长地呵笑一声:“好,我好好疼疼你。” 说罢,他竟直接弯腰,抄过林鹤的膝盖,就这么将他抱了起来。 林鹤一惊,被迫圈着他的脖颈:“我得上药了,圆房的事情,一会的,好不好啊?” 介于他方才直接翻窗子走了的行径,这番话显然是极其不可信的。 林鹤本以为他要将自己摔在床榻上,可紧接着,肌肤一凉,他瑟缩了一下,就这么被轻轻放在了凳子上。 他连忙把自己的衣袍拿了过来,囫囵地套在身上,一脚将匕首踢在了桌子底下。 萧怀瑾就这么静静地等那阵窸窣声消失,这才唤了人进来。 “林公子受伤,拿些止血愈合的药粉过来。” “......是。” 林鹤诧异地看着他,“萧公子,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小爷的风流雅事?此番求娶,是蓄谋已久?” 萧怀瑾抬起手,试探着往前摸。 林鹤当即抓着他的手,让他的手掌贴着自己有些冰凉的脸颊,故意趁他不注意时,迅速歪头在他手心落下一个湿热的吻,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 “说吧,不丢人,我不会笑话你的。” 面对这样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寻常人是难以保持理智的,林鹤知道母亲将他生得好,这张脸从小被夸到大。 但偏偏萧怀瑾什么都看不见。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萧怀瑾感受到手心短暂的温热,像一片被水打湿的羽毛,轻柔地掠过,很痒。 回味无穷。 “风流雅事?” “对啊。” 他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确定不是艳史?” 林鹤脸色一黑:“我承认,小爷之前呢,是有点招人喜欢,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成亲了,我自当是为夫君守身如玉,曾经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通通拒绝。” 话音刚落,仆从将一小瓶药拿了过来。 萧怀瑾是看不见,但林鹤很明显地看见,这仆从拿药进来的时候,姿态极其扭捏,脸颊处还晕染了两坨殷红色,不知道的以为他拿进来的是助兴的药。 “公子,药已经拿来了,没什么事的话,小的就先退下了。” “嗯。” 萧怀瑾摊开了掌心:“药,给我。” 林鹤随意拿起来看了半晌,还打开嗅了嗅,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把药给了他。 “胳膊露出来,给你上药。” 林鹤方才这衣裳就没好好穿,随意一扒,将胳膊伸到他面前。 萧怀瑾摸索着,确定了位置,将药瓶的盖子打开。 林鹤有些迟疑:“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一点小伤而已。” 他没说话。 林鹤撇撇嘴,觉得无趣,干脆将另一条胳膊撑在了桌子上,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他。 啧啧,这身姿,这样貌,要不是个瞎子,只怕全京城女子,一人丢一条手绢,都能把他给淹了。 还好,他姐从小就教过他,要让他学会对不良诱惑说不。 药被涂抹在伤口的瞬间。 林鹤浑身一个哆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好凉!嗯...这是什么药?” 萧怀瑾以为是他娇气,直接用力攥住了他的胳膊,不许他抽回去,干脆将一瓶的药都涂抹了上去。 “等等,等下!我觉得不对,这药,你确定是治我这伤口的吗?” 萧怀瑾直起腰来,十分淡定:“哪里不对?” 林鹤立即唤了方才那个仆从进来,指着那瓶药认真问:“这药,是做什么用的?” 那仆从脸上刚消褪下去的红,因为这句话,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小声说:“消炎、消肿,还...还能止痛,方才两位公子闹出的动静那么大,难道不是...想要这个吗?”
第5章 确实生得不错,一起睡吧 林鹤:“......” 萧怀瑾:“......”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林鹤垂眸看着自己胳膊上被涂抹了厚厚一层的药膏,那阵凉意还在不断地往他的伤口里钻。 这可真是...雪上加霜。 萧怀瑾抿了抿唇,回想起自己方才强硬地抓着他的胳膊,将药全部涂抹上去的样子,生平第一次,难得有点...心虚。 那小厮见两人表情都不对劲,瞧见林鹤胳膊上的伤,也知道是自己拿错了,当即跑了出去找药。 林鹤“嘶嘶”了两声,冲过去用清水将伤口上的药膏冲洗掉:“我都说了凉,你还不信我,这玩意...这...” 算了,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小厮又拿了新的药膏过来,这次林鹤直接道:“我自己来,真是怕了你了。” 萧怀瑾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去了床榻。 两人夜里也没办什么喜宴,真是没有一点新婚的样子,林鹤上完药之后,听到身后传来了衣物摩挲的窸窣声。 “你现在就要睡了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 随后,林鹤怔愣在了原地。 萧怀瑾背对着他,修长的手指刚好解开最后一根系带,大红的喜袍顺着宽阔的肩线滑落,大红的喜袍堆叠在了脚边。 他里面穿着雪白的里衣,勾勒出挺拔的背脊线条,衣裳被肩胛骨撑起利落的弧度,劲窄的腰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林鹤呼吸一滞。 “你在看我?” 萧怀瑾突然侧首,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隐约可见胸膛起伏的阴影。 他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然缩回:“没啊,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恋。” 萧怀瑾随手将衣袍丢在了一旁,声音很淡:“听到你突然没动静了而已。” 林鹤神情古怪:“你平日里耳朵很好用吗?” “鼻子,耳朵,都好用。” ...看样子,他日后得更小心些才行。 见他就那么躺下了,林鹤一愣,快步走了过去:“你今晚要睡在这里?” 即便衣裳褪了,蒙眼的绸缎却仍没有拿下来,他寻着声音的来源,脸正对着他,挑了挑眉梢:“这是我的床榻。” “那我睡哪?” 萧怀瑾诡异地沉默半晌后:“你觉得呢?” 林鹤小声嘀咕:“我都喊你一声夫君了,自然得跟你睡一起。” 萧怀瑾没什么反应,甚至不打算往里挪一挪,给他腾一块地方。 他身形修长,脊背宽阔,就这么躺在上面都占去了将近一半的位置。 “萧大公子,我可事先跟你说好,我睡觉可是很不老实的!”他故意说:“我要是吵到你了,劳烦你多担待。” “有多不老实?” 他低沉暗哑的声音蓦然响起,落入林鹤的耳中,激得他没忍住抬手抹了抹耳垂。 林鹤想了想:“说不定会趴你身上,还指不定会把你的衣裳扒了。” 其实没这么夸张,他睡觉就是喜欢到处乱滚而已,小时候不论睡多大的床榻都会这样,最关键的是,他要是滚到地上了,就干脆将被子一同拽下去,缠在自己身上,就那么睡了。 因为这个坏习惯,他姐没少训斥过他,可他就是改不掉。 他故意说得夸张,就是想看看萧怀瑾的反应。 萧怀瑾忽然低低笑了出来。 看着他唇边弯起的一抹弧度,林鹤内心咯噔一跳:“你笑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腰间的系带上,林鹤这才注意到,他的绳结系的松松垮垮,仿佛随便一扯就开了。 “你若是想扒,现在也可以,不用等到睡着了之后。” 说罢,他两条胳膊就那么放松地放在身子两侧,俨然一副等待林鹤动手的样子。 林鹤被这人的不要脸程度震惊到了。 “我不!我又不是那种贪财好色之辈。” 说罢,他干脆地将喜袍一扬,一只脚踩了上去。 外面自然是睡不了了,他左腿一抬,打算直接跨过去。 紧接着,却见萧怀瑾忽然屈膝一顶,正好抵在他腿弯处。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一栽,直接扑进了萧怀瑾怀里。 “嗯......” 萧怀瑾发出一声闷哼。 林鹤到底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就这么砸进他怀里了,绝对算不上好受,听着他从鼻腔中泄出的闷哼声,林鹤彻底傻眼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