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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了吧,冷死你算了。” 他嗤笑一声,一副不想和林鹤这种幼稚的行为计较的样子。 偏偏林鹤还不依不饶,凑了上去:“说啊,爽不爽?” 萧怀瑾伸手随意擦拭去脸上的水珠,轻描淡写来了一句:“不如昨天亲你的时候爽。” 林鹤:“......” 他慢悠悠添上一句:“尤其是之后你还站不稳了。” 林鹤憋了半天,脱口而出:“萧怀瑾,你真是纯变态。” 说完这句话后,他自己的脸先红了,把萧怀瑾拽了起来,“起开,我给老人家把床铺叠好。” 他动作迅速地把被子叠了起来,转头看见萧怀瑾刚整理好衣襟,自己又迅速窜到那个小镜子面前,用手指匆忙地梳理了几下有些翘起的发丝。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口中摸出了一对玲珑剔透的白玉耳坠。 这一对玉坠质地极好,雕刻出来的形状小巧精致,底下还缀着细小的银流苏,价值不菲,且极为衬他。 他对着镜子,微侧过头,小心翼翼地将那对玉坠戴在了耳垂上。 那一点莹润的白恰到好处地落在他颈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瞬间为他增添了几分清贵之气。 林鹤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半天的眼睛。 “萧怀瑾,你看不见小爷这张脸,真是你的一大损失。” 说罢,他轻哼一声,立马拿着包袱窜了出去。 萧怀瑾有点好奇他方才做了什么,暂且先跟了上去。 许是昨晚的事情让盈儿感到尴尬,今早并未看见她。 林鹤上了马车,萧怀瑾紧随其后。 “渡江渡江!应当再行进半日就能到江边了吧?” “嗯。”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规律声响。 下一刻,一只微凉的手精准地探了过来,指尖轻轻触到了他左耳的耳垂。 萧怀瑾轻轻捏住了那只摇晃的玉坠。 他的指腹摩挲着那小巧的玉坠,然后又顺着底下缀着的细小银流苏轻轻捋下。 “玉的?”他低声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怎么了,你想要啊?” “给你买的那块玉石已经送去打磨了,等我们从岭南回来,就可以戴上。” 林鹤一愣:“好。”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话。 林鹤有些担心纸条的事情,可是他观察了萧怀瑾半晌,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倒像是把纸条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不过,暗中跟着他的两个人,究竟是谁呢...... 林鹤有些担忧。 即将靠近江边时,林鹤突然问:“对了萧怀瑾,咱们要是上了船渡江,这两辆马车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就扔在江边了吧。” 萧怀瑾沉默了一会,言简意赅道:“船很大。” “啊?再大能有多大啊,总不至于把这两辆马车都能......” 一炷香后。 林鹤仰着头,看着逐渐停靠过来的庞然大物:“好大啊,这船是专门用来运输货物的吧,现在用它来运我们几个人?” 这自然是朝廷安排好的。 萧怀瑾不动声色地说:“这是我平日里做生意时专门拉货物的船,所以给我们用,不算浪费。” 林鹤小小地惊叹了一声:“也就是说,这艘船就是你的。” “嗯。” 他啧啧称奇:“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有钱了,你这生意做得可真厉害,这么大一艘船,来回运一趟货物都能赚取千金了吧。” “银钱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林鹤翻了个白眼。 从船上下来了几个人,帮着把两匹马牵引了上去。 林鹤有些兴奋,站了上去,看着眼前辽阔的江面,对一旁的萧怀瑾说:“此情此景,我想作诗一首。” 萧怀瑾轻挑眉梢:“说来听听。” 林鹤负手而立,清了清嗓子,摆足了才子的架势,目光深远地望着波涛滚滚的江面。 “嗯...好长的江。” 萧怀瑾:“......” 他煞有其事地添上一句:“真的很长,特别辽阔,有种我从船上掉下去就再也无法被捞上来的感觉。” 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林鹤自己也沉默了,刚才的豪情万丈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什么...意境到了就可以吧,要求别那么高嘛。” 萧怀瑾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嗯,是好诗。” 阿染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怀瑾。 林鹤满意地拍了拍萧怀瑾的肩头:“看样子你很懂世故。” “对了,等渡江之后,我们要怎么走?” 萧怀瑾终于忍不住道:“你要去岭南看望远房亲戚,却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我这一人一向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好不好,活着到了岭南就行,我怎么知道后面是什么路。” 其实他是准备了地图的。 只是他自己没仔细看,这会已经忘记了后面要经过什么地方了。 “之后要走山路。” 林鹤有些无奈:“我们这一路,又是蹚水又是翻山的,这也走的太艰难了些。” 阿染站在两人身后,忽然蹙起了眉头。 他方才一闪而过了一个画面。 是在东宫,萧怀瑾的书房内。 他站在矮桌前,为萧怀瑾整理着桌上的书籍时,瞥见了二皇子萧云湛呈给宣和帝的折子。 “殿下,这是二皇子殿下的折子。” 萧怀瑾随意道:“嗯,打开,念出来。” “是。” 阿染将奏折小心翼翼地展开,瞥了一眼这上面的字迹,愣了一瞬。 这字迹...倒是和太子殿下的有些相似。 要说是模仿,好像也不算。 “殿下,二皇子殿下的字,倒是和您的越来越像了。” 萧怀瑾冷声道:“他无非就是想要妄图取代孤,小到练字,也要和孤的字迹一样。” 思绪猛然收回,阿染连忙低头悄悄把纸条又拿了出来,展开看了一眼。 不错,他就说为什么这么熟悉。 这是二皇子殿下的字迹。 那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了,他得找机会告诉萧怀瑾。
第73章 萧怀瑾亲自试探他 江面上的风很大,几人站了一会,阿染忍不住说: “公子,您这眼睛吹不得这么大的风,还是先进去歇息吧。” “嗯。” 林鹤见状,连忙跟上。 这船体很大,船舱内的房间宽阔,林鹤看了看,发现这里面陈列的东西都很规整。 阿染见他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走过去看,连忙低声道: “公子,属下想起来那纸条上的字迹是谁的了?” 萧怀瑾微微蹙眉:“谁?” “二皇子殿下。” 此话一出,萧怀瑾浑身一僵。 他忽然回想起了那日在皇宫里,他身边的死士说,看见对面的杀手耳垂上有细小的耳洞,还有阿染莫名看见了一个很像林鹤的背影。 难道...... 阿染不知道萧怀瑾正在怀疑林鹤,在一旁来回踱步,仔细想了想:“公子,您说二皇子殿下究竟是给什么人传纸条,还要提醒他,有两个人跟踪他。” 而且,从在纸条上的内容看来,萧云湛这次去岭南,至少还有别的人,是与他兵分两路的。 萧怀瑾一言不发,随意坐在了桌前。 阿染见状,连忙为他倒了一盏茶。 萧怀瑾并未喝,只是用手指不断摩挲着茶盏,一个可能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阿染。” “啊?属下在。” “那日你在皇宫里看见的背影,是不是很像林鹤。” 他这么一说,阿染就知道萧怀瑾是在怀疑林鹤了,当即挠了挠头: “说起来,当时那人正是二皇子殿下身边的人,可...过去了这么久,属下也不好确定了。” 其实他心里是不信的。 林鹤,一个挥拳百下都做不到的人,平日里行事作风就像是个被惯坏了的纨绔少爷,而且还是娇生惯养的那种,这种人能是杀手?能是萧云湛身边的心腹? 萧怀瑾抿了抿唇,“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 阿染小心翼翼地说:“不然...属下再试探夫人一番?” “不必。” 他蓦然抬手。 上次十七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 阿染顿时感到为难:“那这可要怎么试探了,属下平日里看着夫人,也不觉得他是会武功的人。” “我亲自去试。” 萧怀瑾幽幽道。 阿染一惊:“公子,这...您看不见,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怎么,你觉得他会伤我?” “那倒不是。” 毕竟自家太子殿下的身手如何,早些年阿染是领教过的。 阿染观察了一下四周,“公子要是想亲自试,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夫人他进了屋。” 萧怀瑾抬手,掌心向上:“将佩剑拿过来。” “是。” 萧怀瑾的佩剑一直都藏在行李里,主要是怕漏出来了,林鹤瞧见了会问。 阿染匆匆将佩剑取来。 这柄剑外表看似格外朴实无华,剑鞘是黑色的,剑柄上印刻了繁复的花纹,除此之外并无多余的装饰,剑刃寒芒毕露,格外锋利。 他并非想要伤到林鹤,只是想试探一番,人在面对这种突发的情况时,是很容易暴露自己的本性的。 萧怀瑾手中随意攥着剑柄,沉默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林鹤的方向走去。 这船舱里的房间很是精致,里面摆放了许多林鹤从未见过的东西,他弯着腰,正在随意把玩着架子上的小摆件,忽然手指一顿。 有脚步声。 谁进来了。 这脚步声是刻意放轻的,正常走路绝对不是这种动静。 林鹤一动不动,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摆件。 “噌。” 剑刃出鞘的声音。 林鹤眯了眯眼。 紧接着,剑刃刺破空气的声音传来,林鹤感受到了自己耳边传来的微弱气流,他立马猛然转身,身子微微一偏,尖锐的剑刃瞬间刺向他身边的架子。 林鹤一愣。 这个准度...怎么感觉不像是冲着取他性命来的一样。 他定睛一看,愣住了:“夫君?怎么是你啊?” 这声“夫君”唤的实在太自然,萧怀瑾的手腕顿了顿,一言不发,宛如被人夺舍一般,随意挽了个剑花,调整了一下方向,再度朝着林鹤刺去。 这次,林鹤眼神一凛。 就单看萧怀瑾两个很简单的点刺动作,他是会舞剑的。 但还来不及细想,林鹤看着剑刃再度擦过他的脸颊,只不过这次剑刃几乎紧贴他的肌肤,精准地刺向他耳坠垂落下的银丝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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