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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床可以睡两个人,三兄弟是其中一人轮流打地铺,其余两人则睡床。 他们的体格都挺壮硕的,又一个个生得牛高马大的,两个人往蛀空了床上面一躺,床会塌也是意料之中。 原本他们住房就挺紧张的,如今塌了一张床,更是雪上加霜。 总不能让他们都打地铺继续睡这个房间,可若是让他们睡自己以前的房,传出去也不好听。 纪星衍看着小心翼翼的缩着脑袋,活像犯了大错等着听候发落的兄弟三人就愁得不行。 赵大很懂看眼色,便提议道:“我们去弄些稻草铺地面上垫一垫就成,不用特意再腾房间了。”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直接睡树上,睡山洞,甚至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是常有的事,有稻草铺着都算不错的了。 赵大觉得这提议不错,但纪星衍光想想就觉得委屈他们,正动摇着反正自己也嫁了人了,要不还是让他们睡自己原来的房间算了的想法时候,赵行归却站了出来。 只听他拍板决定道:“你们去我那间房睡。” 未了,不忘了威胁警告兄弟三人:“再睡塌了床,我就把你们工钱扣光。”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也包括纪星衍。 他晕乎乎的想,行归哥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了,那行归哥睡哪儿?不会是…… 纪星衍不敢想,可当赵行归真的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房门后,原本就转不弯来的脑子这回彻底宕机了。 “怎么停下了?不进去吗?” 见小哥儿突然停下不动了,赵行归特别理所当然的询问,似乎不觉得跟着进小哥儿的闺房有什么不对。 “可是……你、我……” 纪星衍涨红了脸,磕磕绊绊的说不出一句话。 自从成亲后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虽然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可这未免来得太突然了一些,纪星衍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赵行归大约也猜到他在紧张什么,不由得有些好笑道:“只是躺一张床罢了,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做什么的。” “你若是实在不习惯身旁有人躺着,我打地铺也可以。” 他说得坦坦荡荡,倒显得纪星衍在小题大做。 纪星衍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没错,只是同榻而眠罢了,又不是做那档子羞人的事。 况且他们是夫夫,本就该睡一起的。 想通了以后纪星衍便也不再纠结,只是心里难免还是会感到无措和慌张,两人抵足而眠时,平日里觉得铺得柔软的床榻此时都分外的膈应人了起来。 赵行归没有丝毫心理压力,躺上床后没多久就闭上了眼,纪星衍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初秋的夜晚不似盛夏那般闷热,偶尔会有丝丝的凉风透过窗户吹拂进卧室里,温度也相较于夏日下降不少,凉飕飕的,一个人睡的时候盖上一张薄毯倒是觉得挺舒适的。 只是此时身旁多了一个像火炉一样的汉子,纪星衍便觉得身旁的空气都像跟着被灼烧了似的,连带着自己的身体都跟着燥热起来。 油灯早就在上床之前被赵行归吹熄了,卧室内一片昏暗,只有朦胧的月光洒入窗户,勉强能看清周遭事物的轮廓。 纪星衍便是借着月光,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赵行归好几眼。 对方似乎睡熟了,呼吸绵长而轻缓,双手交握搭在腰腹上,直挺挺的躺着,睡姿普通到感觉与他这个人很不搭。 赵行归长相俊朗,剑眉星目气质斐然,哪怕是紧闭双眼沉睡的时候也极具侵略性。 醒着的赵行归十分的盛气凌人,哪怕他已经刻意的压制隐藏了起来,但平日纪星衍还是不太敢直视他的,也就现在趁着他睡着了,才敢偷偷的细看。 纪星衍很喜欢赵行归这张脸,只是这样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的,心里忍不住欢欣雀跃。 其实如果赵行归今夜真的要求行周公之礼,纪星衍大概也是不会拒绝的,只是赵行归太过克己守礼,竟一点逾越的念头都没有。 纪星衍脸皮薄,自然不会主动说起那些床笫之事。 他心中惆怅,总觉得他们虽然成了亲,但与其说是新婚的夫夫,不如说更像一对凑活着过日子的兄弟。 所以行归哥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答应娶他呢? 纪星衍想不通,越想反而思绪越乱,越乱便越清醒,丝毫没有半分睡意。 “睡不着?” 正想得出神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叹,而后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传入耳膜。 是赵行归醒了过来。 或者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睡,只是看小哥儿实在紧张干脆装睡,好让小哥儿尽快放松下来能安心入睡,哪知对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偷偷摸摸的盯着他瞧,赵行归便也装不下去了。 “我还是去打地铺吧,不然你这样熬着明日起来怕是会头疼。” 赵行归说着心里觉得好笑,堂堂禹朝皇帝,竟沦落到要打地铺的境地,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 也就小哥儿能让他妥协到这个地步了。 他无奈起身,准备下床去抱一捆稻草回来铺上,再垫一床褥子凑活凑活睡过今晚再说,等到了明日就压着赵大他们修床,然后将他们撵回隔壁去。 赵行归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切,并且狠狠的记了手下那群死士们一笔,只等回头小哥儿不在的时候再找他们算账。 “别,不用打地铺。” 赵行归正想着事,手腕突然被纪星衍握住,只是那么一瞬间便让他完全忘了刚才想的事,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小哥儿的手特别软,手指也很细,小小的一只,不用丈量他也能确定小哥儿的手能被自己的手掌完全握住把玩。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那些粗糙的茧子让人觉得十分的膈应。 他神色晦暗的盯着纪星衍的手,心想果然还是得快点弄些脂膏回来给小哥儿把手养得嫩些才行。 纪星衍眼神飘忽闪躲,不敢与赵行归对视,当他看到赵行归被自己拦下后,立马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的缩回了手,并未察觉到赵行归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满。 他不自在的蜷缩着身体往后挪了挪,直到后背贴着墙壁才道:“隔着点距离就好,我很快就能睡着的。地上寒凉湿气重,睡上一晚上怕会着凉。” 他舍不得让赵行归睡地上,心想只要两个之间的距离相隔大一点,应该就能忽视对方的存在了。 还有一点就是,他总归要习惯和赵行归同床共枕的,难道他们还能一辈子都不圆房分房睡不成? 赵行归的双腿已经踩到床榻下的脚踏上,听小哥儿这么一说立马就重新放回了床榻上,没有半分的犹豫。 他确实也不太想睡地上,能睡床自然最好。 再次躺下,两人之间隔了一臂远,互相背对着背,只要不翻身动弹,确实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了。 纪星衍紧闭双眼,自我催眠着赶紧睡着。 或许是老天爷都不忍心让他纠结为难,也或许是到了平日里熟睡的点,没过多久纪星衍便感到困意阵阵来袭,然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赵行归一直等到小哥儿睡熟了才闭上眼准备入睡,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细响。 睁眼看去,原本面向墙壁贴着睡的小哥儿翻了个身正对着他,似乎感觉到了热源,正一点一点摸索着向他靠近。 小哥儿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儿,虽然成婚后朝夕相处之下这种情况改善了很多,但亲昵的碰触还是容易吓到他。 赵行归失笑,只觉得有趣得紧。 没想到醒着的时候躲着他的人,睡着了反而主动贴过来了。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想看小哥儿会不会真的靠到他身上来。 一臂的距离其实并不远,赵行归没有等多久就等到了他想看的画面。 小哥儿的体质要比寻常人差一些,瘦骨伶仃的,身上也没点儿肉,因此体温低受不得冷,一点点凉风就让他打了个寒颤,瑟瑟缩缩的瞧着挺可怜。 赵行归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的就伸出双手将已经挪到床中间的小哥儿整个人抱了过来,亲自帮他把剩下的距离一次性缩短。 熟睡的纪星衍什么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突然就不冷了,身边像是有个大型的暖炉在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热意。 微微蹙拢的眉心舒展开来,无声的喟叹着,他双手抱着赵行归的腰,将脸往赵行归胸口处埋了进去,然后呼吸越发绵长深沉。 赵行归浑身僵硬,突然就有些后悔把人过来了,但让他此时放手,他又怎么都不愿意。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疯了,否则怎么会对小哥儿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明明只是把小哥儿当做掩盖身份的挡箭牌,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变质了呢? 作者有话说: ------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坏笑]
第15章 第一次同床共枕,纪星衍原以为起床时两人会尴尬,只是没想到等他醒来,赵行归和赵家兄弟三人已经下田干活去了,锅中给他留了一个煮鸡蛋和两个粗面馒头。 纪星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几分惆怅不安,拿不准赵行归对于他,对于他们这段婚姻到底是什么想的。 他没滋没味的吃了早饭,割稻子的活儿由四个汉子包揽,去了也帮不上多少忙,在喂了家里的鸡又捡了蛋后,便提着水桶瓢瓜准备去花生地浇浇水。 纪星衍最近忙着找短工收割水稻的事情少有去浇水查看,今日得了空,正好也去瞧一瞧。 花生地很大,长十二丈宽一丈七寸,纪星衍来来回回的挑了十来趟水才总算把花生地的花生都浇了水。 花生的叶片黄了小半,茎干出现干枯的状态,算起来也差不多到了成熟的时候。 由于果实都在地底,纪星衍心里没有多少底,他选了一窝叶片黄得特别明显的花生小心翼翼的挖开了土。 花生果荚脉络清晰,但果壳还有些软,还没完全成熟,但正是最嫩的时候,拿来煮盐水花生倒是合适。 说来另一块豆子地的豆子也正是嫩的时候,可以摘些和花生一起煮。 纪星衍想了想,拔了将近十窝花生才离开,然后挑着水桶转道去了豆子地。 大豆一样黄了叶,吊挂在枝干上豆荚呈青绿色,表面上覆盖着一层绒毛,是刚好能吃又最嫩的阶段,这个时候叫毛豆,等再过段时间豆荚变得金黄,就成了老黄豆了。 纪星衍同样是先浇了水,然后唰唰唰的摘了一大把毛豆,和花生一起放到桶中。 浇完了水他直接回一趟家,此时已经将近中午,午饭要做酸菜鱼和石螺,他将东西放下转身就进了厨房开始张罗。 石螺养了一天一夜吐了不少泥沙,但只是这样土腥味还是会很重,纪星衍切着姜片焯了一道水,而后下了重料,用八角、花椒、紫苏、越椒与姜葱蒜一起大火爆炒,随后转文火闷炖了一刻钟,最后继续大火收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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