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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也像,像当年含笑的仰望,瞧星星望月亮似的,叫人心软。 口腔软热,呆久了,上官阙的手指烟缭缭地绕上一层热雾。韩临的眼色也变了,赠吻过来,主动与他滚到了床上。 这次是在上官阙房中,半道有人来敲门,说楼里有急事,上官阙用冷淡的语气让他直说,对方便隔着门细细讲起来。 韩临弓着腰,上官阙把拇指按在他腰窝,握住他的腰线,压抑着呼吸,将决策做了,等步子远了,才又动起来。 事后和韩临躺在床上,上官阙重戴上指套,伸进染上红的嘴里,在黄昏的光影里为他搓牙。 次日得把这天推后的事都解决,上官阙回得晚,韩临都在屋里蜷缩着睡觉。 半天,一双手从背后缠上来,拇指轻蹭韩临的嘴唇。韩临眉尖动了动,闭着眼翻了个身,亲了他一口,说:“我好像有点发低烧。” “你没事,药已经停了。”上官阙用笑着的声音道:“现在还早。” 闻声,韩临睁开眼,一并发觉有东西戳着自己。他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眨眼的时间,伸手缓缓动作。 上官阙握住韩临的手腕,将他从自己这里剥下去,把手指按在韩临的唇角,如逼供时的怀柔,魅惑道:“我想要这个。” 冷汗刷地下来,韩临手上的动作都凝滞住,垂着眼,嘴唇抿的死紧。 拇指轻柔的在他口唇上蹭动,急切盼望他给出肯定的答复。 再这样摸下去,韩临觉得自己的嘴唇上的纹路都要被他抚平。 嘴巴是吃饭的,是说话的,韩临不想含住男人的东西。 “我不……” 嘴巴被手掌紧紧捂住,他再发不出一个字。 你看,现在的上官阙就是这样,因为不想听到拒绝,所以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他们之间,好像只有韩临服从这一个选择。 虎口卡在鼻子下方,两颚被捏的生疼,韩临终于抬起眼,对上含笑望着他的上官阙。 “我也帮过你,不是吗?” 韩临眼睛一眨不眨同上官阙对视,突然从眼里掉下来一颗水珠,自上官阙的手背快速滑过,像是梦醒了一样。 而后韩临点点头。 封住下半张脸的手掌拿了下去。 “你可以和我好好讲。” 这句话冷得上官阙皱起眉。 韩临说完就跪在上官阙两腿间,热气都扑在他脸上,他皱着眉,很勉强的低临下脸,嘴唇距他师兄这东西两指宽,便停在了那里。 上官阙低眼,见韩临咬着嘴唇,脸色青白,像下了很大决心,缓缓张开嘴巴,先是嘴唇轻轻裹住,味道侵入口腔,韩临这下连鼻子都打起皱,下意识想吐出来,吐了一半强忍住,头续着此前的往下低头。 做了一会儿,韩临吐出来,张口喘气。 上官阙凑上来,同韩临的嘴唇轻轻亲了亲,用从前鼓励他练武功的语气说:“你学得很快。” 经催,韩临才又往里试着吞了吞,一压过舌苔,再往里一段,上官阙便发觉他的舌头直了。 果然,韩临立马吐出口中的异物,捂着脖子干呕。 呕意压过去,韩临眼圈发红,舔了舔嘴唇,抬眼哀求上官阙:“我难受,能不能先在外头……舔……”末一个舔字说的几乎快断气。 上官阙摸摸着韩临的脸颊,点点头,说:“别怕。” 韩临于是侧着脸自下往上舔。这时候,倒没有他此前不愿意的影子,他完全没应付,很努力。 上官阙发觉他的嘴唇又软又黏,有时候累了,轻轻动作一下,便像是吻着自己。他的嘴唇吸嘬久了,都成了从没见过的鲜红,艳丽如红茶花,以往上官阙亲他,都没亲出过这样的颜色。 鼻骨高,他冰凉的鼻尖自始至终抵着上官阙,很奇怪,两方温度保持了很久的制衡,鼻尖才缓缓给过渡上热。 后来,甚至不需要上官阙要求,韩临就主动又吞进去。 中途韩临撩了一下眼皮,见上官阙正盯着自己。 “你不要看我。” 上官阙笑了一声:“可是你之前都看我。” “那是你太差了。不看你的脸,不行。”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的嘴巴高兴的?” 韩临就没有再讲话了。 舔弄是有声音的,水声叽叽咕咕,口唇长时间被撑开,抿不住的涎水顺着唇角淌到下巴,韩临下半张脸的神态十分叫人动心。 他的脸不尖,较高的眉骨直挺挺撑出一派帅气相,笑着的时候意气英发,面色一沉就显冷峻。如今低眉顺眼,却是鲜见地透着他此前做刺客时,脸上才有的沉静。 再深入,还是止不住呕意,便换了角度,斜着戳。有点咸涩的蓬头顶得脸颊突兀地鼓起来一小块,韩临看上去好像噙住糖果的少年。 “用点喉咙。” 韩临口齿不清地说:“你自己都不用。” “我喉咙浅。” 韩临发觉他最近连骗都骗得不怎么上心。 可韩临还是照他说的做了,忍住呕意,一下下地深入,后来,上官阙伸手拿住了他的脖颈,真的戳进了喉底。韩临窒息了一段时间。 吐出去东西,韩临偏过脸,捂着喉管咳了很久,一点一点将喉底的稠浓咳出来,吐在掌心,咳得红眼圈掉下眼泪。 眼角鼻尖都是红的,嘴角却星星点点残留着纯白的腥痕。 上官阙为韩临擦手,将额头抵在韩临眉心,轻轻说:“对不起。” 韩临的呼吸中残留着腥气,像往常放纵他时那样,嗯了一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睡了过去。 醒了后上官阙把所有事都推了,在家盯了韩临一整天。 次日上官阙去处理事,红袖也去了舞坊,韩临修剪完树,回到自己的屋子,将床底下修床的器具重又拖了出来,一点一点地试着修。修着修着,鼻血又淌下来了,他便抓着凿头,仰面躺在床上,稍稍一晃,床又在响。 他躺了半晌,等鼻血停了,才坐起来。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抱在怀里,归还给木匠。 做完这些,他没再回屋,径直出了门。 …… 方黛是弹完曲子,抱着琵琶下楼时,一眼相中青年的。 青年那时候孤零零坐在门侧阴暗的角落里,只耳上的两枚银圈发着暗光。他闷头喝酒,听见声响,也扫视过来,与方黛的目光会上。 并没有什么交流,方黛将怀中琵琶交给小厮:“你们先走。我晚上有事,不回去了。” 而后她背着手,也往门外走。只是路过青年的那张桌案时,屈指轻敲了两声。可是在这为赏美人,谁都不动筷的寂静中,那两声,好似雷劈。 大家今天坐在这里,打扮得油头粉脸,不就是为了这两下能敲在自个儿心上吗。可惜给这后来居上的小子抢了去,有人不耐烦,暗骂出声,给有见识的人嘘声提醒。也都是聪明人,立即明白这位有来头,立马噤了声。 待方黛莲步挪出门,青年仰脸将杯中的酒喝尽,撂下酒钱,也起身离座,衣角划过凌厉的弧度。 “你身上这味道,真是好闻。”关上门,揽住青年脖颈时,方黛将脸从青年颈窝里抬起来,举起眼睛笑着问:“怎么称呼你?” 她高挑,头顶都与韩临的眼睛齐平,轻而易举将韩临推在门上。 韩临撩了撩她给夜风吹乱的头发:“我姓韩。” 方黛顿时收了纤臂,挑眉:“难不成你想我待会到床上,叫你青年?还是老韩?” 再猪脑子,韩临也知道她不是在询问哪个称呼合适,想了想,编出一个:“韩溪。溪流的溪。” 也是临溪的溪。临溪于韩临恩同再造。 “韩溪。”方黛念道,转身到镜前去卸耳上头上的珠饰,指挥他:“你先去洗洗。” 一通收拾。 脱衣服前,联络感情那一关—— “你怎么知道我的?” “前些天你躺在那株山茶花下,我看见了。” 方黛长眉轻皱,一双媚眼在韩临脸上打量:“那怎么可能。我要是在人群里扫见你,怎么会记不住。” “我在远处的楼上见着的。”韩临说完,又问:“我可以亲你吗?” 方黛凑近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和韩临的嘴唇之间。 “说一个你的秘密,做交换。” 韩临拧起眉宇,凝神想有什么能拿出来说,便察觉唇边香软的一触。 方黛捂住脸滚到床的另一头,笑着说:“哎呀,太近了,没忍住。” 原来挽明月喜欢这样的。韩临暗想,那怪不得他嫌弃自己了,自己在床上他妈的跟块石头似的。 韩临今天出来,还有一个原因,根据挽明月喜欢的这个姑娘,瞧瞧自己都做错了什么。 “你是干什么的?”方黛从床榻中抬起粉脸,长发松乱也仍是美丽的。 “杀人的。”韩临下意识回答,见方黛笑意微凝,马上又说:“最近不杀了。” 事先方黛先伸手抓住韩临的屁股,笑眼弯弯:“看不出来,好大哦。” 韩临原本在为自己小腹没练出块垒不自在,再听她这么讲,俊脸一下就黑了。 他从不觉得腹肌离自己远,在他印象里这东西好练的很,他从十五六岁开始就一直有。这一年也不知道是先后的几次伤太毁根基,还是其他缘由,要花从前几倍的努力,才能保持肌肉。分明他食量没变,又到处奔波杀人。 容易挂肉,挂肉的地方却很不均匀,全集中在屁股和大腿上,按上去软得韩临发毛,裤子全换过一遍。 尽管如此,年前他还是靠着努力,保持住了一贯的肌肉线条。只是和魏紫那一场打斗,伤了腰腹,一共也没躺几天,可就这样,努力的成果轻而易举的全部消失没,他最近也没心思练,才给姑娘看见这样平淡的小腹,真是烦。 临了,韩临想起来,照常问:“你干净吗?” 方黛劈手就是一巴掌。 人家抡琵琶的,手劲不容小觑,韩临嘴角立马溢出血丝。 方黛怒目而视:“嫌不干净你还来约?长脸了?” 韩临舔净唇角的血,忙低头说:“对不起,对不起。” 顺道在心里替挽明月记下一个讨厌自己的点——事前问他干不干净。 可方黛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韩临就犹豫了半天。方黛衣裳都脱完了,实在不耐烦,秀眉紧皱着:“干净,干净,干净的死了都不会生蛆。” 韩临想说人死了都会生蛆的,就连上官阙,这样干净,死了后照样要骨销肉融被虫子吃掉。韩临正想着虫子爬过上官阙的脸,就被跨坐到他身上的姑娘打断思路。 韩临后又问起她跟挽明月的事。说出口就意识到又触了雷。 奇怪的,方黛一下子兴致,眼睛明亮了许多。于是当着现在床伴的面,说起了从前的床伴。刺激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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