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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和孙小五得知正式收养的消息,都为他们感到高兴。 周叔更是红着眼圈,连连道:“好,好啊!咱们镖局,总算后继有人了!” 孙小五则笑嘻嘻地揽过沈安的肩膀:“小子,以后可就真是我小师弟了!放心,五哥一定把我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你!” 从此,威远镖局里,除了沈大镖头沉稳的脚步声和秦小满温柔的说话声,又多了一个孩童稚嫩却充满干劲的呼喝声。 每日天不亮,沈安便会在院子里扎马步、举石锁。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他却从不叫苦。 秦小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从不阻拦,有时也会陪着他锻炼会儿。他知道,这是沈安自己选择的路,也是沈拓对他的期望。 有时傍晚,沈拓处理完镖局事务,会站在廊下,看着在夕阳余晖中认真挥拳的沈安。 秦小满会端着杯温茶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安儿很努力。” 沈拓接过茶杯,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小小的,却无比专注的身影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安儿勤奋又有天赋,是个好苗子。” 到了暮色四合,院子里的呼喝声也渐渐停歇。沈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小脸红扑扑地跑了过来:“爹爹,今晚我们吃什么?我肚子好饿!” 自从正式收养后,在沈拓的默许下,沈安便开始称呼秦小满为“爹爹”,称呼沈拓则是“父亲”。 秦小满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父亲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做了葱油饼,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太好了!”沈安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狗,蹦跳着跑去井边洗手。 晚餐桌上,气氛温馨而融洽。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葱油饼香气扑鼻,再配上清爽的炒时蔬和熬得浓稠的米粥,皆是寻常家常菜,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沈安吃得头也不抬,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对了,沈大哥,”秦小满吃着,忽然想起件事,“前两日,聚源绸缎庄的方掌柜托人捎来了口信。” “嗯?”沈拓收回落在沈安身上的目光,转向秦小满,“方掌柜有何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说,上次那批生丝品质极佳,织出的绸缎光泽和韧性都属上乘,很是抢手。方掌柜问,我们今年秋蚕的丝,可否也优先考虑他们?价格上好商量,他愿意比市价高出半成。”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这是好事。”沈拓颔首,语气带着肯定,“蚕丝品质好,自然该得高价。” “嗯!”秦小满脸上漾开笑意,“我算了算,若是秋蚕顺利,再加上明年春蚕,光是卖丝的收入,就足够咱们一家开销,还能有不少结余。你……你以后也不必那么辛苦了。”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沈拓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关切? 他伸手,将秦小满有些微凉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捏了捏:“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养蚕也好,做别的也罢,家里有我。” 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密地依偎在一起。 饭后,小沈安主动收拾了碗筷,然后便自觉地回到自己房间,就着油灯温习沈拓白日里教他的几个字。 夜色渐深,院子里只剩下秋虫的低鸣。 沈安屋内的灯火也熄了,整个小院沉入安详静谧之中。 沈拓洗漱完毕回到屋内,就见秦小满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把小巧的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半干的长发。 烛光为他柔和的侧脸镀上暖色,神情却有些怔忡,显然还在想着白日里方掌柜那批生丝的事。 “还在想蚕丝的事?”沈拓走到他身后,接过他手中的木梳。 冰凉的檀木梳齿陷入柔软的发间,力道适中地缓缓梳理。 秦小满舒服地眯起眼,向后靠了靠:“嗯……我在想,若是接下这笔生意,得多养几匾蚕才行。” “不必勉强,”沈拓的手指穿过他顺滑的发丝,“量力而行便是。”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是催眠,秦小满享受着他的服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笑道:“或许可以问下其他镖师的家眷,看愿不愿意一起……” 话音还没说完,沈拓忽然俯身,一把将他从凳子上抱了起来。 “哎——”秦小满轻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沈拓稳步走向床榻,声音低沉:“明日再说。” 帐幔落下,将烛光滤得朦胧。秦小满被轻轻放在柔软的褥子上,抬眼便对上沈拓深邃的眼眸。 里面翻涌的情绪让他心头一跳,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别忘了之前欠下的……可要双倍奉还。” 沈拓言简意赅,手臂骤然收紧,将人轻而易举地揽入怀中,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吞没了秦小满未出口的抗议。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和压抑已久的渴望,霸道地撬开他的齿关,深入攫取着他的气息,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秦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弄得晕头转向,推拒的手软软地搭在沈拓胸前,最终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仰头承受着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 今夜这人也不知怎么了,像是要将之前分别的时间,以及伤愈后禁欲的份都补偿回来,缠着他闹到后半夜。 任凭他怎么哭求讨饶,换来的只是更深的占有和耳边低沉沙哑的安抚。 “乖,最后一次……” “小满,我的小满……” 烛火噼啪轻响,帐幔不知何时被放下,隔绝出一方私密旖旎的空间。 …… 次日,日上三竿。 深宅小院内静悄悄的,只闻鸟雀啼鸣。 秦小满扶着酸软不堪的腰,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重组似的。 他气鼓鼓地瞪向身旁那个早已醒来,正神清气爽看着他的男人,眼尾还带着昨夜哭求留下的薄红。 “沈拓!” 他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浓的控诉:“你昨晚……分明就是故意的。” 想到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和话语,秦小满脸颊绯红,又羞又恼,抬脚轻轻踹了下坐在床边的沈拓的小腿:“什么最后一次……你说话不算话!” 沈拓低笑,大手准确无误地捉住他纤细的脚踝,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战栗。 他稍微用力,便将人重新揽入怀中,温热的唇吻去他眼角的湿润。 “嗯,是夫君不好,给你揉揉。” 他从善如流地应着,语气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无赖,掌心覆上那截柔韧的腰肢,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舒缓着对方的酸软。 然而,那吻却逐渐下滑,流连于白皙的颈侧,带着显而易见的暗示。 秦小满被他揉得舒服了些,刚放松下来,便感觉到他不安分的吻和逐渐升温的怀抱,顿时警铃大作,挣扎起来。 “你……你又骗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沈拓将他箍得更紧,低沉的笑声震动着胸腔,吻了吻他敏感的耳垂,嗓音喑哑惑人:“不骗你,揉揉……顺便,再收点利息。” 秦小满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噎得说不出话,脸颊红透,最终只能泄愤般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捶了一下,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和低沉愉悦的笑声。 “唔……” 抗议的声音被尽数封缄,化作破碎的呜咽。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又是一个缱绻悠长的白日。 。 秋意渐浓,清河镇外的桑林却依然焕发着最后的生机,叶片肥厚,绿意盎然。 小院的东厢房里,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秦小满要将养秋蚕的打算在镖局家眷中一说,立刻得到了热烈的响应。 这些女子和哥儿,多是镖师们的妻室,夫君常年在外走镖,她们留守家中,除了操持家务、带带孩子,并无太多贴补家用的门路。 如今见秦小满愿意带着她们一起做这营生,个个都摩拳擦掌,兴致高昂。 这日一早,东厢房便被收拾了出来。蚕架擦得锃亮,通风的窗户支开,角落里备好了干燥的炭盆以防秋寒。七八个年纪不一的女子和哥儿聚在屋里,围着秦小满,听他讲解秋蚕孵化的要点。 “秋蚕不比夏蚕,天气凉了,尤其夜里,保温最要紧。” 秦小满声音温和,条理清晰,将自己琢磨出的经验娓娓道来:“孵卵这几日,厢房里不能断人,得时时看着温度,炭火不能太旺,也不能熄了……”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如何将粘着蚕卵的桑皮纸均匀铺在干净的蚕匾里。 众人听得认真,不时发问。 “满哥儿,这蚕卵瞧着比春蚕的小些,能孵出来吗?”一个姓张的嫂子问道,她丈夫是镖局里的老镖师了。 “张嫂子放心,秋蚕卵是这样的,只要温度湿度得当,出蚕率不低的。” 秦小满耐心解答,拿起一片嫩桑叶,用干净的新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叶面。 “头几天的蚁蚕牙口嫩,桑叶要选最嫩的芯子,还得这样擦干净,再切碎,不能带露水,也不能有灰尘。” 他动作轻柔熟练,神情专注,阳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他白皙的侧脸上,眉心那点浅淡的红痣显得格外安宁。 众人看着他,不知不觉也静下心来,跟着他一起动手准备。 相熟的妇人一边忙活,一边小声说笑。 “还是沈夫郎有本事,心又善,带着咱们一起挣钱。” “可不是嘛,咱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能帮衬家里一点是一点。” 忙碌了一上午,蚕卵都已安置妥当。秦小满又仔细叮嘱了些注意事项,才让众人回去自行尝试操作。 此时,院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是沈拓。 他今日刚从外面送镖回来,一身利落的青灰色劲装,周身还带着些风尘仆仆的气息。他没有惊动旁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院子,精准地落在东厢房内的秦小满身上。 秦小满心头一暖,快步走了出去。 沈拓握住了他伸来的手腕,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触感粗糙却令人无比安心。 他深邃的目光在秦小满脸上细细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脸色有些白,可是累着了?” 秦小满连忙摇头:“不累,大家都挺能干的,我没费多少心神。” 沈拓却不信,握着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秦小满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院子里还有零星几个刚干完活正准备回家的家眷,正偷偷瞧着这边,脸上带着善意的揶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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