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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大人不必多说!”徐智渊自以为了然,客气道:“大人放心,这些事老夫心中有数。定会好好教训这逆子与你出气——!” “不、不是……”戎叔晚伸手,空喊了下,又尴尬收回去了。 徐正扉嗷嗷的—— 徐正凛凑在旁边,与徐正扉平日笑眯眯的神态如出一辙:“仲修,你是不是又欺负督军大人来着?他救了我们,你要知恩图报……” 徐正扉苦着脸,冤道:“我正准备报来着!” 戎叔晚沉着脸站在夜色里,望着徐正扉被人拖进轿子的背影,终于幽怨地叹了口气。 忽然—— 心腹站在他身后出声了:“大人,我有一计。” 戎叔晚回头看他:“……” “什么?” “偷!” “……” “偷、偷人。” -------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耳朵呜呜呜呜[爆哭] 戎叔晚:……你倒是,兑现诺言啊!![托腮]
第40章 戎叔晚冷哼:“下作。” 心腹微哂, 便没吭声,只低着头站在一边,在心里头瞎嘀咕:往日里您不是做惯了么……他站岗, 守夜——还不到子时, 就瞧见戎叔晚穿着夜行衣,掠过小径, 轻快朝外去…… 他惊讶:“大人?” 戎叔晚站定:“……” “您、您不是……不去吗?” “多嘴。”戎叔晚身形僵硬地杵在原地, 被人抓个现行,竟没好意思往前走, 而是憋出来一句:“谁说我要去?我自有要紧事处理,还须得向你禀报不成?” 心腹:“……” 那哪能啊,您去呗。 徐府巡逻的家丁守卫松散,与戎叔晚惯常奔袭的地方相比, 简直就是门庭大敞,他轻巧翻越, 如入无人之境。 这会子,徐正扉刚从书房出来……才叫徐智渊训得狗血淋头, 正蔫瓜似的嘀咕着什么。他心不在焉地进门,全没瞧见墙角贴着冷笑的那个人影。 猛地—— 窗子震响了两下,“咔嚓。” 徐正扉吓了一跳,手里才倒的热茶泼出去半杯。他搁下茶杯, 缓缓走过去侧着耳朵听。片刻后,他犹豫着开窗,探出半个身子去瞧。 黑黢黢的影绰乱晃,将他唬得心慌。 他壮着胆子轻喝:“什么?” 没听见回应,他放下心来,自顾自安慰自己——“这动静, 必是草坡里钻来的畜生了。” 身后猛地罩下来个人! 戎叔晚迅速抬手,未卜先知将他喉咙里那声尖叫捂回去了。这人低笑声恶劣:“我来瞧你,怎的骂人是畜生呢?” 徐正扉七魄都差点吓飞,听出是戎叔晚的声音,方才惊魂未定地缓气。他抬起手肘往后捣了一下,气哼哼道:“你这奸贼,将我吓死就得戴孝——” “戴孝?……”戎叔晚掌心接住他的肘击,顺势将人搂紧,笑道:“大人这话好难听。再说了……我也舍不得将大人吓死。” 徐正扉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这身装扮,哼笑:“你怎的来了?——瞧这打扮,是哪里来的贼?竟敢在徐府造次,叫你戴孝都是高攀。” “是贼。”戎叔晚轻笑:“还是外头来的坏贼。今儿,特意偷大人来的。” 徐正扉看他,明知故问:“哦?” 戎叔晚见他翻脸不认,便赶忙说道:“徐仲修,你别不认账。方才说的以身相许……” 徐正扉笑眯眯回道:“不认账又如何?以身相许?——扉何时说过?” “你,你方才……”戎叔晚往那儿一坐,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紧张,竟先没话辩了。 他沉默片刻,给自己斟茶喝了两口,才觉得嗓子没这么干:“那、那就小坐一会儿,没旁的事儿。我早就知道大人是骗我的,亏得没信。” 徐正扉好笑,小臂搭在他肩膀上,慢慢压下去,将话凑在人耳边说:“既不信,你来做什么?” 戎叔晚偏了偏头,回脸睨他,“来串门,不行吗?” 徐正扉忍笑看他,直至将人逼出下一句话来。戎叔晚问:“这样骗我,大人有什么好处?难道只为了戏耍我跑一趟……” “自打你奔赴西关,扉也忙得脚不沾地,好些时日不曾见了……正想你。” “哎——” 戎叔晚扯住手腕一拉。 拄在肩膀的手臂滑脱,徐正扉就虚晃栽下去——猛地被捞进怀里。 戎叔晚低头,盯着人看:“果真?” “什么果真?” “大人说想我?” 徐正扉躺在人怀里,仰脸瞧着他,那姿势搂抱得紧,叫人喘不过气来,脸色都跟着发热。他临时变卦:“想知道?——细想想么,也不算。” 戎叔晚笑:“还有呢?” “还有——?” “大人可是有事要与我说?若不然,不会用诡计。” 徐正扉便笑骂道:“怨不得说你奸贼,竟瞒不过你。” “原先跟你说的,待君主回来,便要与他去求——现如今,全泡汤了,求不成!这才分开几日,就说什么想不想的,你我啊,还有的等:三年。” 戎叔晚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三年?” “君主要我教化西关、年后赴任,将我贬去收拾那帮蛮夷,更不许你跟着。至少三年才能回来……”徐正扉道:“都不必开口,扉便知道君主的意思了。” 戎叔晚脸色沉下去,有点冤:“不许我跟着,那谁来保护你?你……你是不是惹君主生气了?怕是大人又说什么忠谏之言了吧。” 徐正扉呵呵笑:“不过才说他几句,昭平这样小气呢。” 戎叔晚掐住他的脸:“就知道大人这张嘴惹祸。早知道,便不如我自己去求了。以为君主疼你,方才叫你……” “仲修!——” 猛地一嗓子将戎叔晚的话吓回去了。 两人迅速松开手,整理衣襟。徐正扉慌忙扯着他的袖子,左右环顾:“兄长,是兄长来了,你快躲起来——” 那声音越发近,就挨着门:“仲修,你可睡下了?” 徐正扉急得头顶冒汗,直接将人塞进被窝里——他手忙脚乱扯开软被,自个儿也钻进去半个身子:“啊!兄长,我睡下了,明日再说……” “胡说,这烛火都亮着。”徐正凛扬声道:“仲修,父亲也是为你好,不要生气嘛……我进来了啊?” 那话说完,他便伸手推门,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徐正扉呆坐在床边,扯着软被,遮遮掩掩似的:“那什么兄长,我今日实在太累。你……你来做什么?有什么急事吗?” “仲修,兄长睡不着!” 徐正凛往那一坐,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茶,分明不曾察觉氛围奇怪。他捻着茶杯,好奇道:“怎么倒两杯茶?来客人……” 徐正扉干巴巴地笑,硬是截住他的话:“没!我渴得厉害。” 徐正凛不曾起疑心,又朝他笑着说道:“这些天发生许多事,兄长实在的想了很久,提心吊胆终不能宁,好不容易才安全回来……正想与你说说体己话,咱们二人同睡呗。”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朝床边走,将徐正扉吓得忙喊:“别!” 徐正凛叫他唬得一愣,“怎、怎么了?” 停顿片刻,他又反应过来,了然道:“哦,我知道了,定是方才被父亲训斥,你心中不爽利。正好,咱们兄弟二人聊一聊呗。而且兄长还有几件事不明白,想请教你……” 徐正扉慌道:“别!——别动!” 他这么说着话,被窝里的那双手就摩挲他的腰,还恶劣地往怀里乱钻,将徐正扉惹得心惊胆战,生怕叫人看出端倪来。 徐正扉抹了抹额上细汗,只得胡乱找了个理由:“今日我实在累,不想与兄长同睡。明日、明日再说吧……” 徐正凛脚步顿在原处,有点纳闷儿……“仲修你怪怪的。” “我……我累了兄长。”徐正扉道:“今日进宫吃酒,又与父亲大人说话,折腾许久不得缓歇。明日——明日我在书房与兄长畅聊!” 徐正扉见他拒绝得干脆,这才肯作罢。他还有点失落:“那好吧,仲修,你好好歇息,别将父亲大人的话放在心上,其他事,明日再说。” “好,我知道了兄长。你快、快走吧!” 徐正扉心焦,催促他快些出去,待人掩好门、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方才松了口气:“好险——” 他猛地掀开被褥,翻身骑坐在戎叔晚身上,张牙舞爪去咬他:“你这浪货,刚才戏弄我,差点漏了馅儿!” “过来——” “摸哪里呢!” 戎叔晚将人扯进怀里,挑起被来蒙住,抬手一挥,“嗖——”的破风声打过去,极精准地灭了两盏烛火。 黑浪扑掀,整个房间顿时滚进暗色里。 那低笑声、疲累的喘息,胡闹掐咬、扭缠所挣扎出来的手心细汗,慢慢地融化、渐愈乱成一片。 戎叔晚将人锁在怀里,衣襟扯乱一片:“别动。” 徐正扉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没动,只是被人辖制住,喘歇着笑道:“戎叔晚,扉今日吃的责骂都怨你。也不知你吹的什么风?必是背地里嚼舌头,说了太多我的小话。我爹方才将我训了半个时辰,左右说什么不要将你得罪了……还说我不知收敛,多亏了你。” 说着,他又揭戎叔晚老底,嘲笑道:“你说,我爹早先最烦你,就连往宫里送大客这样的风头都能让你抢了。怎么现在,倒又对你另眼相看?” 戎叔晚低笑:“我怎么知道?兴许是我自己凭本事。” “得了吧。你有什么本事?谄媚不成?”徐正扉笑道:“若他知道你我之事,非得敲断三条腿不可!” 戎叔晚没反应过来:“什么?哪来的三条腿?” 徐正扉贴在人怀里,被裹得果糕般黏腻。他挣扎着挪动来一点距离,挤在戎叔晚耳边,笑得花枝乱颤:“先是要打断我两条腿……再是你么,本就只剩一条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戎叔晚气笑了——“可恶。” 徐正扉不以为意,将吻也顺势落在他耳边。像顽皮的戏弄,也像安抚的道歉,但胸腔浮起来的笑,让歉意也变得不那么诚恳,转而化作了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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