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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害怕] 群臣:[害怕] 钟离遥:…… 戎叔晚:…… 现场一片混乱中……(戎叔晚:等会先别混乱,我有话要说。)
第66章 戎叔晚挡在人身前, 右胸被狠扎了一刀!他抬手回击砍了眼前这人,左臂又中一刀,登时血流飞溅。 现场已经乱糟糟一片!刀剑寒光闪烁, 徐正扉薅住承平往后头躲, 却叫乱党抓住胳膊,欲要夺过人去。紧跟着一把飞刀甩过来, 正中那人面门, 溅了他二人一脸的血。 徐正扉几欲作呕,承平更是呆愣愣吓傻在原地。 最后扑上来的那个, 被谢祯一刀砍了头。尸身倒在桌案上,碗口大的窟窿里,潺潺涌着鲜血……承平瞪大眼,看着脚边那颗头, 熟悉无比,他识得, 那是阿叔。 他哆嗦着抬起眼来,看在底下跪着的那六七个人, 有婆婆,有常给他买糖葫芦的阿伯,还有唤他到家中吃饭的“父王的旧部下”,一张张脸揭开面具, 他都曾见过。 然而此刻,他却吓傻了,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那人仰头:“你这暴君,夺我少主,竟想赶尽杀绝。天怒人怨——来日必有天谴!” 钟离遥扶住怀里软下去的戎叔晚,抬手捂住他的胸口。鲜血沁满了整个手掌, 顺着指头缝儿往外流。他沉着眉眼,冷哼一声。 谢祯提刀走下去—— 徐正扉拿血手捂住承平的双眼,先一步开口,怒不可遏:“君主怜惜稚子,养育承平如终黎子民,你等不思悔改、不求报恩,竟这等愚蠢!今日造出这样的一桩祸事,不止你们自己的性命保不住,谁还能饶得了他?” 他将承平从怀里推出来,摁在跪在一旁。那手,颤抖着捡起遗落的一柄刀来。 在所有人齐齐震撼的脸色里,徐正扉竟将刀架在承平脖子上,抬脸道:“如今,便是你们想要的结果?若是圣体有毫发之伤,赫连满族的性命也不足以平!” 那愤怒将他的眉眼都染红,他的脸浮起一层亮丽的颜色。那写过西关生死之大计、耕种过西关沃土、抚摸过西关草野的双手,此刻亲自提起屠刀来——满腹的韬略,在顷刻的怒火之间,被淬炼的冷而厉。 承平只是抖,却不挣扎。 他不知道大人要干什么。但他知道,要乖乖听大人的话…… 叛党大惊失色,跪在原处,恨恨道:“是我等杀你,只杀我等便是,放了我们少主!” “少主?”徐正扉冷笑,“这里没什么少主,有的只是终黎的一个孩子。”他在那些人扭曲的脸色里,将刀贴紧:“不止今日没有,以后也没有。” 承平双眼被液体濡湿。 有徐正扉手上的鲜血,有自己的眼泪,恐惧和不知所措乱滚,他胆怯地挤出来一句:“大人,我疼。” 那人扬声,急切地几乎站起身来,却被侍卫死死摁住:“我等愿以死谢罪,敢问大人,可能保全少主?” 徐正扉冷声:“未必。” 那声音再不似从前少年意气风发,而是带着西关寒风磨砺过的沙哑,呼啸的春风灌进宽袖里,他眉眼微眯,带着朗然与壮烈的味道: “你等以死谢罪,未必保全承平。但,若是乱党作孽,此子必不能活!” 诸众回视,沉下决定。顷刻,动作果决! 只见刀剑抹过脖颈,血痕喷洒,地面一片湿红。谢祯站在那里看着,面无表情,良久方才回身:“乱党自绝,请君主示下。” 钟离遥缓声开口:“速传医师,戎叔晚受伤了。” 那个飞身扑过来的动作全无保留,胸心大开,与习武之人而言,是最惨烈的一种方式,实在没有讨巧的成分。 义无反顾到近乎本能的方式。 钟离遥负手站在檐下,心中不悦,惋惜……总之,他冷声笑:“这就是你拿得主意!” 徐正扉跪在那儿,“此事实非是臣所愿。是小臣疏忽,请君主降罚! ” 屋里医师诊治和戎叔晚痛哼声响起,还有小孩儿扒住门框低声抽泣的呜呜声,那些声音搅在耳朵里,简直是为徐正扉求饶。 钟离遥冷哼:“起来吧。” 徐正扉统辖西关诸事不假,背责应当,可仔细说起来,安危问题,还要问罪的便是戎叔晚与谢祯二人,如今,一个树似的杵在远处,脸色沉重;一个泥似的躺在床榻,浑身血色。这罪,还能怎么问呢? 钟离遥转眸,去看小孩儿,视线扫了几个来回。他心绪沉重,唤他:“承平。” 徐承平哭得鼻涕眼泪一直乱涌,听见钟离遥叫他,还不忘回过头来,跪在地上向他行礼。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尘,又将沾血的小手在衣裳之上抹干净,才敢靠近前去。 这会子,他只怯怯地去拉钟离遥的手,想亲近又惧怕似的。 “天神,你能不能救救戎?” “他好像快死了……呜呜呜呜……戎是大好人。” “天神,求求你了……” 钟离遥垂眼看他,眼见那张脸已经被打湿了。他没说话,只是掏出帕巾来替他擦了擦,那动作轻柔,眉眼平静,看不出喜怒,更看不出下一步的打算。 承平还在哭,才擦干净的脸,转眼便再度被眼泪打湿。他抱住钟离遥的腿,将人的袍子都抓出许多灰尘和褶皱来,模样过分可怜—— 那双眼睁大,布满恐惧、慌张和眼泪。 在这个瞬间,钟离遥忽然转过脸去看谢祯。那个背影挺拔,沉默着没说话——他已然长大了,可以拿肩膀扛起山河万里,举刀劈碎巨浪。曾几何时,他的祯儿也那样小。 钟离遥摸摸他的头,到底叹了口气:“勿要再哭了。” 承平还在问:“天神,你能救救戎吗?” 钟离遥没回答他,只是平静道:“徐二,将这孩子带走。” 徐正扉不敢求情,称是。那哭声越发凄凉,单调地在徐正扉怀里远去了。钟离遥跨进内室去,在一众行礼声中,问道:“如何了?” “才拔出刀来,血将将止住。”医师道:“胳膊上的伤势不碍,虽然难免疼痛,到底不伤及脏腑。只是右胸伤得厉害,还须得歇养几日,看看情况。若是不发烧、不昏迷,撑得住,便没什么大碍——这伤口侥幸,暂时避开性命之忧,只是后面的,小的还不敢妄下定论。” “现下开了药方子,小的这便去为督军大人开药。” 钟离遥颔首,“去罢。” 戎叔晚嘴唇苍白,颤抖着朝他一笑,那个谄媚笑容比哭还难看。 钟离遥道:“好生歇养,不必再多说了。” 戎叔晚问:“那……” 钟离遥知道他要说什么,遂开门见山:“朕可以不杀他。但若是要留,你须自己带在身边,假以时日,若知他什么有异心,必须当机立断,亲手杀了他。” 戎叔晚重重地喘气,眼色虽亮,声息却艰难:“是。” 说完这个字,他并不歇着,而是强要撑起身子来,钟离遥微微蹙眉,不等反应过来,这人便一头栽下来、“噗通”摔在人面前了。 钟离遥心绪一紧,袖中的手下意识虚扶了一下。 “作甚?” “小奴要向君主请罪,这大典安危由我负责,却闹出这等乱事,还差点伤了您。小奴有罪,还请……” 钟离遥不悦拂袖,轻哼:“先捡回你这条命吧。” 说罢,便深深看他一眼,轻叹了口气,阔步踏出门去了。戎叔晚趴在地上,姿势诡异,仰脸望着人的背影,愣了一会儿。 谢祯紧跟着进门,朝着他伸出手去:“我来抱你。” 戎叔晚扭曲地爬了两下,嫌弃白他:“不用。” 谢祯走近,高大影子罩下来!他弯腰,不由分说便将人捞起来了。 戎叔晚与他对视:“……” “作甚?” “你作甚?撒手。” “你以为我想抱你?” “还、还挺沉……” 戎叔晚歪在榻上,冷笑看他,并不情愿似的:“谢过将军。” 谢祯也跟着轻哼了一声,抬眼看他。片刻后,还是冷着脸拱手,认真道:“是谢祯该谢你!若不是督军挡下这两刀,谢祯今日怕是也没法活了。” 戎叔晚轻轻“嘁”了一声,自打钟离遥离开,不知怎的,倒多了几分精神,就连嘲弄起谢祯来都不留情。他往外扬下巴,示意“那位”,口中说道:“哪里用你来谢?我是为君主,又不是为将军!” 谢祯不辩,轻哼,“督军还是省着点力气养伤吧!” “唉,你——” 戎叔晚这日时运不济,将人都得罪完了!谢祯才走没大会人,徐正扉便赶着来瞧。他先是摸摸人的脸,而后去搓搓眉毛,去捻弄嘴唇,嘴里还念叨着:“哎?怎么还一直阖着眼?不会死了吧?” 他说着,探出指头去探鼻息。 忽然—— 那双眼睁开,戎叔晚抬手擒住他的手腕,因动作幅度大,又轻嘶了两口气。 徐正扉咧嘴一笑:“活该。” “怎么说话呢!”戎叔晚看他,轻笑道:“虽还不曾死,可也差点死了,怎的这样咒我。大人好利,半点不疼人。” 徐正扉坐在榻边,俯身下去吻他额头和眼皮儿:“没死便好。你自好好歇着吧。” 戎叔晚拉住他的手,将脸贴上去,轻轻地蹭着,脸色虽苍白,眉眼间的眷恋却不曾减少,他道:“大人陪陪我。” 徐正扉盯着他好大一会儿。 直将人都看毛了,才忽然问:“戎先之,你该不会是为了留下承平,刻意行此险计吧?不知是通敌还是苦肉计?” 戎叔晚吓了一跳:“大人看我不爽倒是直说,怎的这样谋害人性命?你张嘴说的轻巧,全是污蔑,万不要叫人听去才好。” 徐正扉轻笑:“不是就好,你这混蛋,将我吓得半死。还好没事儿——若不然,不等成婚,倒要先守寡了。” 戎叔晚轻哼一声,露出笑来:“大人心疼我?” “那是自然。”徐正扉道:“早叫你多巡查各处,怎的还叫他们得逞?” “是他们将人杀了,换上衣装。戴上那神鬼不分的面具,又有各式手里的棒槌武器,实在疏忽,没能查出来——唉……若是伤了君主,你我岂不得死一万遍?” 徐正扉笑:“嗯。怕是今日,谢祯也难能睡个安稳觉了。” “那……那承平之事,君主可说了?” 徐正扉站起来,睨他:“看过你,我还要再去请罪!承平本来无事,这下倒多了一桩罪过,唉,还好意思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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