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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星初这几日精力不济,早晨他表姐与柳云衢看过他后就回去了,他勉强吃喝两口就又蒙着被子倒进被窝里伤心去了。 他那无疾而终的姻缘就此缘尽了,甚至都无法宣之于口,岂能不憋闷。 青烟那小子等他回来后定要教训一番,不许他回去叫他爹和阿爹,偏生不听。 萧星初想着等自己爹和阿爹来了他就整顿容貌,恢复精力去府学,顺带让他爹和阿爹在府城陪他住段时日。 他侧躺在床上,想着他回到府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那人,当他在花市买了一大篮鲜花,满怀欣喜地去找他时,他家人刚听到‘颜流溪’着三个字就瞪着眼,一句话未说就把他赶出来了。 他还在想着等去府学再找他,毕竟他每日早晨都会在府学门口卖包子。 如此倒也不着急了,他顺道去宣兴街自己的铺子去收租。 只是没想到在宣兴街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 可见到的却是他挺着半大的肚子在张罗着自己小摊上的生意,围着他的都是些哥儿和女子。 晚了一步,溪哥儿就嫁为人夫郎了。 他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都不敢询问一下他何时嫁了人,又嫁给了谁。 手中的花篮又不知何时从手中脱落掉到地上,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朵被过往行人碾出汁液,随着脚下的尘土一起灰扑扑隐入地底,仿如不曾盛开过。 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沉重的悲伤。 他未曾看到,身后被行人踩的七零八落的花,被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仔细捡起来装进篮子好好保护了起来。 萧星初难受的不行,把脸埋在软枕上,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枕头。 躺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来。 萧星初一扫憔悴,里外收拾了一番,他爹和阿爹快到了,他得振作起来,不能再让他们二老担心了。 还有府学那边,也得尽快去办入学。 不管怎样还是要朝前看。 溪哥儿已经嫁人了,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他想,总有一日他会放下这段让他伤心欲绝的感情。 只要忙起来就好。 李杨树和萧怀瑾到府城小院时,就见萧星初拿着本书坐在院中读,见到他们时还乐呵呵地起身迎他们。 “爹,阿爹,又劳烦你们跑一趟了,青烟是否又在你们面前夸大其词了,我看青烟这小子欠收拾了。” 青烟在一旁苦哈哈弯腰,试图让自家少爷放过自己,他也是担心照管少爷不利,落到老爷手里他更怕。 李杨树见到他这般,不由有些担心,若是心里难受,还要面上摆出和煦的样子,那就事不小了。 萧怀瑾倒是见他神情清爽,不见绝食后的虚弱,这才放心。 李杨树:“上次我们来,都未曾好好在府城逛逛,这次我与你阿爹在这就多陪你几日,府学那边你何时办入学。” 萧星初:“明日我就去。”快快投入功课里他就能不再那么频繁地想起那人。 李杨树笑道:“那便好,我与你爹赶路疲乏了,今日我们先休息一番,你也不必管我们,让青烟陪着我们便是。” 萧星初哪有不应的,手警告地指指青烟,“好好陪着我爹爹阿爹逛。”言下之意不要多嘴。 青烟弯腰轻拍自己的嘴,他已经给老爷和夫郎秃噜完啦。 东边的正屋一直无人住,鲁婆子给收拾了一番,李杨树和萧怀瑾去歇息了。 颜流溪推着自己的小摊车往城西赁的屋子那里去,他在离着萧星初很近的位置赁了个别人家的后罩房。 这里离繁华的宣兴街也很近,他的胭脂在这里卖的很好。 短短五个月他就赚了二十五两多。 不一会就回到住处了。 这里是矮墙围起来的单独小院,院子很小,有个露天灶台,空的地方也足够放的下他的小推车,只有一间屋子,屋子也不大,放了一张能睡两人的床,一张方桌,一顶衣匣。 房间不至于转身艰难,可也不算特别大,饶是如此,在这城西已是赁费不低。 颜流溪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又把挎袋里的铜板碎银倒床上。 怀里的银子是二十五两的银锭,他一直都随身带着,他赁的这个房子院墙太过矮小,藏不了钱。 他被家里赶出来时身上有他这么多年攒下的三两多碎银,是以才能给自己赁个环境清幽的小院,而不至于去住破庙。 颜流溪想到自己的父亲和继母,眼中是浓浓的嘲讽。 其实他这么多年,攒下的不止有三两,只是都给自己交了人头税,因着他年岁大,自十八岁后每年的他的人头税都是两算,已交了四年有余。 他继母舍不得钱,就让他自己赚钱交,也不给他找婆家,就这么把他当长工的用着。 还好他有自己娘给自己传的胭脂手艺,这才能让自己被撵出家门立刻站稳脚跟。 他早就不想在那个家里待了,他们嫌弃他失了清白,幸好他们主动把他从家族里除名,他那继母竟然还给他别籍了,如此甚好,自此以后与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想到这,他唇角轻勾,心情全然放松。 颜流溪把今日赚的铜板串起来,全都装挎袋里。 拿过桌上放着的花篮,手指轻触已显败式的花朵,虽然已尽力让自己轻柔,可一片干枯的花瓣还是顺着他的指腹悠然飘落。 想到那人远远看着他,眼中似乎盛着悲伤,好似他才是他心里的人一般。 可是怎么会呢,他的心上人是他表姐,怎么可能会是他这个相貌平平,还黑的哥儿,再别说他还大了他六岁。 颜流溪不敢奢求有谁能看上他,更不敢奢求那般风流蕴藉的君子眼里满是他。 轻抚自己已经五个月的孕肚,这是他的惊喜,他如此相貌从未想过这辈子会与成亲,更未曾想过自己还会有孩子的一日。 眼中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沉静,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星芒点点,闪着细碎的光。 夏朝在当今圣上的治理下,近几年哥儿和女子已然没有以往那般艰难,立女户和哥儿户的比比皆是,就算离了家人也能独自养活自己了。 -------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
第107章 他夫郎可真好看 萧星初去府学早, 早早起来一人就出门了。 他并没有先去府学,而是绕道先去了趟宣兴街,远远看了眼忙活的眼里都是笑意的溪哥儿, 满眼不甘心情沉重地走了。 溪哥儿过的好就行, 他若是打扰已为人夫郎的他,被他汉子知晓就不好了, 他就远远看看。 “青烟,你只需给我们指路那哥儿在哪住就行, 你不必露头。”出门前萧怀瑾叮咛,毕竟那个哥儿与青烟脸熟。 李杨树:“行了, 咱们是去打听情况,又不是强抢民家夫郎。” 青烟驾车为他们二人带路, 不一会就到了颜流溪家。 青烟躲得远远的, 萧怀瑾也没凑太近, 只让李杨树上门去问, 毕竟萧星初太像他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晓他们二人是父子。 萧星初只随了李杨树白皙的肌肤和稍显肉感的嘴唇,不似萧怀瑾那般薄唇似刀不近人情, 不苟言笑时尽显狠厉。 李杨树敲敲眼前稍显破旧的院门。 不一会里面就有人趿拉着鞋子过来开门。 是个脸上尽是痦子的妇人。 “你谁啊。”开口尽显不客气。 李杨树被她铺面而来的口气熏的差点往后闪躲,顾着体面这才只闭息了会, “我找颜流溪。” 那妇人上下扫视一番,随即猛然要关上大门,只李杨树手下意识把住了门沿,眼瞧着就要夹手了。 不远处的萧怀瑾立马冲上前,一脚踹开那即将夹上李杨树手的门。 木门被踹的裂开,伴随一阵‘哎呦’的痛呼。 “没事吧。”萧怀瑾被吓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捧着李杨树毫发无损的手, 一阵后怕。 转头狠声对那妇人道,“你该庆幸我夫郎无事,若是我夫郎手被你夹破一个小口子,我就剁你一只手,不信你大可试试。” 吓的那妇人不敢嚎叫,从地上爬起,大气都不敢出。 她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狠角,哪里还张狂的起来。 “我问你答,颜流溪可是你儿子。”萧怀瑾也不同她废话。 妇人忙道:“不是亲儿子,他只是我继子,去岁丢了清白已被他爹撵了出去,已大半年不在这住了。” 李杨树拧眉:“不是嫁人了?” 妇人:“那我就不清楚了,他个丑哥儿也不知在哪勾搭上野男人了,顶着满脖子满嘴的痕迹回来被他爹骂了一顿,就给除族了,文籍都给他另立了出去,已和我们家无甚关系了,你们找也不应找这里来啊。” 萧怀瑾看了眼李杨树,突然想到,去年八月底他们来府城时,刚好看到萧星初在院子里踩被褥,当初他没多想。 萧怀瑾又问:“你家哥儿具体是去岁何时丢的清白。” 妇人:“九月初第三日。”这个她记得清清楚楚。 显然李杨树也想到了,或许她说的那个野男人是他儿子萧星初。 只她话音刚落,一个巴掌重重落下,被打的跌坐在地上,险些打落她的后槽牙,嘴角流出血丝。 “嘴巴放干净些。”萧怀瑾冷森森道。 他儿子岂能是野男人,若真是他儿子干的事,那又怎么了,轮得着她来说? 李杨树拦下盛怒的萧怀瑾,问跌坐在地上的人,“那颜流溪现下在何处你可知晓。” 那妇人哭道,“已大半年不曾见过了。” 许是门口的动静大了些,从房里走出来一个稍显老意的汉子。 看到自己媳妇捂着脸跌坐在地上,连忙上前欲扶起他,对着萧怀瑾和李杨树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我们家撒泼。” 萧怀瑾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拉着李杨树就走,不理身后的大呼小叫。 青烟在不远处坐马车上偷看,见到自家老爷打那妇人,顿觉自己的脸也疼,他家老爷真的很可怕,只在夫郎面前如沐春风,私底下脾气极难琢磨,稍有不顺就掀开他那薄薄的眼皮,冷笑地看着人。 他还是喜欢跟在少爷身边,人好脾性也好。 两人走远后,萧怀瑾招招手让青烟驾马车上前。 萧怀瑾:“那个哥儿可还有其他落脚处。” 青烟从马车上跳下来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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