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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杨树吸吸鼻子道,“谁哭了,放开我。” 萧怀瑾放开他,见他眼睛红红的,但是没有眼泪。“还能走吗,先去我那吧,万一磕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李杨树被他扶着站起身,感觉脚踝肿胀,似乎是扭到了,膝盖也疼,不由埋怨道:“都是你!做什么那般做贼似的靠近。” 萧怀瑾噘嘴道:“冤枉啊我,雪地太滑我走的慢,你侧头看一眼就知道是我了,你自己吓自己。” 李杨树气不过,抬手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还辩解!你就不知道提前喊我吗。” “我的错我的错,小心手疼,还能走吧。”萧怀瑾揽着他的腰皱眉。 李杨树试着走了两步,脚踝太疼了。 “你把竹篮提着。”萧怀瑾将他的锄头放进竹篮里一起递给他。 李杨树接过时还想,他都走不了路了还让他提竹篮。 结果下一秒就被腾空抱起,惊呼一声,又连忙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 萧怀瑾一脸正经:“还能干嘛,趁火打劫,抱你回去入洞房啊。” 从竹林里穿过去就是萧怀瑾的住处,这里没人,也不怕被人看到。 跌打损伤这种药萧怀瑾也是常备的,经常进山不可避免会带伤。 李杨树坐在萧怀瑾炕上等着他拿药过来,床和炕都是比较私人的地盘,这里全是萧怀瑾的气息,让他感觉有点不安,手指无意识将被褥抓出一个褶皱。 “找到了。”不远处的萧怀瑾在他的那些箱子里翻出来了一瓶红花油。 炕是温热的,萧怀瑾将李杨树的鞋袜褪下,还打了一盆热水要替他洗脚。 李杨树连忙道:“我自己来。”非常坚持。 萧怀瑾只能让他自己洗。 洗完后萧怀瑾还是亲自上手握着他的脚给他擦干了。 李杨树害羞不已,萧怀瑾越来越没边界了。 这可真是冤枉萧怀瑾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脚踝的伤势,心里着急,并没有生出其他心思。 萧怀瑾将他好的那一只脚放进温暖的被窝里,将崴了的那只担在自己腿上,手上搓了点红花油,一手抓着脚掌一手在脚踝处推拿按摩。 “嘶……轻……轻点”李杨树被他按的有点疼。 不过多按了一会疼痛感就减少很多,只是偶尔疼一下,疼的时候他就鼻音‘哼嗯’一下。 最后萧怀瑾有点忍不住了,“你别那么叫了。” 李杨树还神色茫然,他怎么叫了。 萧怀瑾不说话,继续替他按摩。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克制力。 “还疼吗?”萧怀瑾摩挲着他脚踝的骨头问。 “好像好点了。”李杨树试着转动脚腕,好像是不疼了。 “你在炕上站一下试试。” 见李杨树站着却是不怎么疼了这才放下心。 “腿上的伤我看看。”萧怀瑾让他坐下来。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处理。”李杨树扭捏道。 冬天的棉裤不好挽起来,只能脱裤子,在萧怀瑾炕上脱裤子,他还没疯。 方才萧怀瑾让他别那么喊的时候他还不明所以,后来不小心看到他下面的小帐篷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他说的什么,只当做不知道。 只是他那里还没下去,李杨树没控制住眼神朝下瞥了一眼,虽然极快,但也被萧怀瑾捕捉到了,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饶是脸皮再厚也有点挂不住。 只能干巴巴说了一句:“我这不是太年轻了么,那什么这红花油你带回去,要是没破皮就自己把淤血揉散。”又拿过一旁的一个小葫芦瓷瓶,“这是金疮药,要是破皮了就撒点这个包起来。” 李杨树走的时候还有点跛,脚踝不敢太用力。 只是出门了很长时间却没带回几颗笋,难免会被他娘问。 “我不小心摔了一下,坐在原地休息了会,就没再挖笋了。”这话说的李杨树有点心虚,不过隐去萧怀瑾差不多就是这个事。 “没甚么事吧。”常秀娘在厨房里面做菜,探出头关心道。 “没有事,好着呢。”李杨树将竹筐放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 没敢靠近他娘,生怕被闻到红花油的味。 之后他就进堂屋,装模作样拿了他们家的红花油,这才回到自己房间,褪下裤子看膝盖的伤势,两边没有破皮,但是已经有淤血了,紫红紫红的。 日子不慌不忙来到了年下,年二十八,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年货,镇上天天都很热闹,还有戏班子也在镇上表演。 李杨树忙着帮他娘包包子,炸丸子炸豆腐,没空出去玩。 听说有戏班子,李桐树和梅姐儿都坐不住要去玩,家里除了他两其他人都有的忙,他两便蹭大伯家的驴车去玩了。 李杨树给了梅姐儿三十文,让她买一包二十文的蜜饯,剩下的十文给她花。 “记得买李记的蜜饯,不要别家的。”李杨树远远的还朝驴车上的梅姐儿叮嘱,除了李记蜜饯其他的都不好吃。 没看到不远处从村内往村外走的萧怀瑾。 李杨树在家帮着他娘在厨房忙了一天,下半晌终于不忙了,一家人坐在堂屋喝茶茶杯聊天。 茶水喝的有点嘴苦,李杨树想吃点什么甜甜嘴,突然就想到他的蜜饯! “梅姐儿!我给你铜子儿让你买蜜饯,你买的蜜饯呢。”李杨树突然想到自己让梅姐儿买的东西梅姐儿并没有给他。 梅姐儿靠着常秀娘,缩着脖子道:“我在镇上看到那些小食没忍住就花了些铜板,买蜜饯的钱就不够了。”末了还加上一句:“你给的铜板太少了。” 李杨树:“剩下的钱呢。” “给,就剩这么多了,我和桐哥一起吃的。”梅姐儿拿出四枚铜板。 李桐树在一旁也满脸心虚,还是他撺掇的把蜜饯钱花了的。 李杨树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花钱倒是小事,可是梅姐儿回来后竟然吭都不吭一声。 “让你娘给你补上,别怪梅姐儿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馋嘴的时候。”李壮山端起茶杯当判官。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如今下半响了,谁没事会上别人家串门? 李杨树起身去开门,没想到敲门的竟然是萧怀瑾。 “给你买的。”萧怀瑾将麻绳串起来的四个油纸包塞给李杨树。 李杨树都没多问一句,萧怀瑾就走了。 “谁啊。”常秀娘边纳鞋边问。 “萧怀瑾。” 看着李杨树怀中四个油纸包,不由乐道:“给你的什么,快打开看看。”这个小姑爷花钱非常大方,尤其对他家杨哥儿。 其实不用打开都知道,油纸包外面有李记的字样。 四包不同的蜜饯,金丝蜜枣,糖青梅,密金柑、酸角糕。 李杨树让梅姐儿买的蜜饯一般是最便宜的陈皮话梅,其他都太贵了,除了金丝蜜枣偶尔买,其余没有买过。 这四包下来估摸着将近二钱了。 就连李壮山都道:“这孩子心眼实在。” 上次赶集李壮山没有去,自然不知道萧怀瑾一路会钞的行为。 此时常秀娘给李壮山学当时的情况。 李壮山也欣慰道:“看来这个姑爷没有选错。” 李杨树将蜜饯摊开着上和弟弟妹妹分着吃,并没有说话。 内心哼道,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罢了。 不由又想起那日的情形,恨的牙根子痒痒,他怎么就被一个小三岁的人拿捏成这样,还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他发疯。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走亲戚 “杨哥儿,你爹呢。”常秀娘在厨房门前,问正在院内给水瓮凿冰的李杨树。 “他在后院喂猪呢。” “你先别凿了,先帮你爹去把猪喂完了,顺带把驴牵前面来,把车套上,咱们早点去你姑母那。” “好,我这就去。”李杨树放下手中的木棒。 “等车套好了你就把杂物间里准备的年礼先放车上。” “知道了。” 常秀娘又转身回去忙了。 李杨树和他爹在院子里把驴车套好,给他姑母的年礼全放在驴车上就等着出发了。 “快来,每个人吃个热摸摸垫吧一下,这去的早要到中午才能吃上饭,有的熬呢。”常秀娘一手端着一小篮子馍馍,一手端着一小碗辣肉酱往堂屋走。 李杨树和他爹进去时他弟弟妹妹早就人手一个辣肉酱夹馍,吃的摇头晃脑的。 “这个给你。”常秀娘又夹好一个给李杨树递过去。 李杨树正要接过手,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娘你跟爹先吃吧。”说完又跑到院子。 他早上起来就开始砸水瓮里的冰,以防要用水的时候不方便,如今水瓮上面全是浮碎冰,李杨树用放在旁边的葫芦瓢撇开大块的碎冰舀了一小勺带碎冰渣的水。 冻了一夜的水冰冷刺骨,他哆哆嗦嗦双手交替的洗。 快速洗完后赶紧甩甩手。 可真冷啊,冬天爱干净真要命,李杨树心想。 “你这孩子也不嫌冷的慌,也没见你手上脏,怎么就还费事去洗一下。”常秀娘把新夹的辣肉酱白面馍递给他的时候,发现他冻的通红的双手,就开始念叨了。 李杨树边吃白面馍边暖手,对他娘的唠叨也不反驳。 他娘做的辣肉酱简直一绝,也就逢年过节可以吃一点,用白面馍夹着吃,简直是香的能吞掉舌头。 白面馍很少,他只吃了一个,后面又吃了两个粗面的这才停下。 一家人刚吃完,李槐树带着媳妇和孩子上门了。 李槐树成亲一年后,他娘他和爹就做主将两人分家分出去了。 现在要去走他们姑母家,自然是要一起去的。 一家七口人,还有一个小侄女。都坐在驴车上显得有点挤了,不过好歹是一家人,挤在一起也无妨。 年上初六刚下过一场大雪,如今正是寒冷刺骨。 出行极为不方便了,但大家还是顶着严寒出门走亲戚。 “嫂子,你坐我和梅姐儿中间,用兜帽把小侄女裹严实些。”李杨树让出了一个空位让他嫂子坐。 “秀玉,你给姐儿做的纸裘是不是有点薄了,这样不行,这几天不仅冷,风还大。梅姐儿,你去我房间把床头的布衾被拿来。” 梅姐儿坐在驴车最外沿,下去最方便。 没一会她就抱着一小床布衾被出来了,李桐树将门锁上,这才跳到车前的沿板上。 “都坐稳了。”挥起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了一个破空音。 一家人这才赶着驴车出发。 除了前面赶车的李桐树,其余家人都在后面车板厢内面对面盘腿而坐,腿上盖着一床稍薄的布衾。 前面的李桐树没得盖,但是他腿上帮着厚厚的绑腿,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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