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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榆怀璃轻嗤道:“处理掉。” 德运犹疑道:“贵妃娘娘那万一问起来,殿下,遭罪的还是您啊。” 榆怀璃活动会儿双腿,麻木渐消,抬手制止德运搀扶,就这么缓慢步行于宫道间,“她向来不会分神关心废棋的死活。” 传遍坊间无数版本的武考疯马案终于水落石出,清晨张贴告示后,半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别提马车了,连人都寸步难行。 于是,榆禾欢呼雀跃,也不要人扶了,径直从车架跳下,央着砚一带他体验回,当侠士飞去国子监里头上课的感觉。 拾竹道:“殿下,侠士不用上学。” 榆禾不管,嚷嚷道:“待我结业以后,定要专门开座供江湖人士进学的书院,还要延请严夫子为他们讲四书五经!” “那怕是严夫子把戒尺打断,他们也学不进啊。”拾竹前后脚,跟着砚一齐落地在集贤门附近。 榆禾赞叹望过去,“拾竹,你天赋异禀啊,这才短短数天,就能飞了。” 拾竹道:“还未精通,只能短距离来去。” 顿时就有信心,榆禾赖在砚一肩上不动,“我也要学!这回定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眼瞅着对方又要用老话堵他,榆禾率先道:“起不来,但砚一抽空教我。” 殿下自是不达目的不松手的,砚一也是从来不拒绝,“好。” “谢谢砚一师父。”榆禾满意地双脚落地,挥手道:“拾竹师兄,我们走罢。” 自几场惊心动魄的事件后,砚一奉旨暂且回归暗卫身份,准许在殿下未发布命令前,自行决断是否现身干预。其余暗卫仍旧遵循旧状,每月轮换三名外出寻解药线索,留守期间,除非已是火烧眉毛的紧要关头,否则无令不得现身。 不过平日里,榆禾频频习惯性地喊砚一,对方总会在他刚启唇时,瞬间出现在他身旁,如此折腾几回,便拉着人约定,若无外人在,还是如往常一般。 正义堂内的喧闹声依然传出老远来,榆禾哼着小曲踏入内,驻足听上片刻,双眼瞪得溜圆。 座位靠近前门,慕云序先注意到来人,立即扬声道:“各位,言语都文雅些。” “云序无碍。”榆禾匆匆打过招呼,走至适才说话的那人面前,“从水里捞出什么?” 站在堂内中间的,是工部尚书之子施茂,眼见殿下睁着一副求知若渴的双眸看来,用词在嘴里滚上好几个来回,“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 “你刚刚还说他们……”榆禾被祁泽捏住双腮打断,含糊不清道:“干甚么!” 祁泽冷眼看向施茂,后者连忙比划着噤声,缩着脖颈从中间的桌案跳下,快步窜回座位。 榆禾闷闷不乐地被祁泽牵回座位,前座的张鹤风转身,低声道:“殿下,其实就是昨晚苏家的事儿,也是怕脏您耳朵。” 昨晚刑部虽被咬住不放,但铁证俱是直指万家的罪证,苏侍郎是否有纵容包庇之嫌,到底是证据不足,也不能全凭大理寺一言堂,最终,还是移交御史台,负责纠察办案。 按理来说,调查期间,应是苏家最安全的时候,榆禾好奇道:“哪有话只讲半句的,鹤风你快说罢!”
第44章 想试试阿景的可好? “是苏家嫡女苏常笑和沈家庶子沈程, 两人未着……”感受到斜方与身侧两道冰冷的注目,张鹤风转口道:“两人齐齐落入水中。” “啊?”榆禾问道:“昨夜苏家不应是被禁足了吗?” “是啊,听闻是苏家女与沈家子相约私奔, 出府竟无人察觉, 挑的明照坊临河那条小道走的, 竟也逃过皇城司的巡察。”张鹤风其实也很不解, “中途不知出何差错, 卯时初,被前来收网的渔夫瞧见水中浮影, 这才打捞上来。” 此时,慕云序也迈步过来, 补充道:“并且,在苏家女体内验出毒发迹象, 经仵作推断,是在苏府中的毒。” 闻言, 榆禾扭头道:“那这案应是移去大理寺罢,云序不用去帮忙吗?” “在下还未考取功名,不好频繁参与办案。”慕云序也不在意,“偶尔帮家父打打下手罢。” “这样也好,云序不用太辛苦。”榆禾接着问道:“沈家又是哪个世家,跟万家差不离吗?” 祁泽轻嗤道:“那可差远了,不过两家倒也算是有渊源, 先前沈家主在清风阁赌出块紫玉石料, 一夜发家,坠在京城世家末尾,但无权无势,自也无人敬, 更别提区区庶子,这厢看来,还是那苏家更无脸面些。” 榆禾托腮,“有沈家这个活招牌在,难怪他清风阁的生意如此红火。” 张鹤风扬笑道:“他们万家气数也就到这儿了,今早,我特地绕个大圈路过,去围观官吏查抄的场面,那叫一个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边,施茂听及此,也忍不住凑过来道:“可不是嘛,我偷听老爹说,这些金银,能分来不少用于修建学舍,本来设计的草图简陋得,我都不好意思偷来给大伙们瞧,这下好了,通通都要往上添不少样式了!” “年底能否修缮好?”张鹤风不关注样式,迫不及待道:“终于不用再听老头子唠叨,我巴不得今日就住下。” “理解理解。”施茂道:“但这可是获圣上首肯的,今年怎么着也不会完工。我爹他们都卯足劲开干呢,那初步图纸,都废弃好几版了,而且最近还在清理那后头的空院,给大伙午间暂时落脚。” 榆禾道:“我那处也要修吗?” “这是当然啊殿下!”施茂拊掌道:“您是不知道,我爹可是单独将您那片院落圈出来,好生构思数十版方案,就等细化好,交由您拍板定夺呢!” 未曾想到工部尚书如此亲力亲为,榆禾摸摸鼻尖,“可我那处,自入学前,表哥已修缮妥当,虽外表看着无异,但都加固过地基房梁。” 施茂震惊道:“如此大动静,工部当真从未听闻,还是太子殿下境界之玄啊!多谢世子殿下告知,不然我爹闷头赶功,差点就要冲撞了去。” “不必言谢。”榆禾摆摆手,“我小时候可没少麻烦他。” 适才还有些距离感,闻言,施茂也笑着道:“嗨呀,我小时候也是听着世子爬山下河,摘花弄草的事迹长大的!” 前座,张鹤风似是想憋,但没憋住,撑着施茂肩头笑道:“不瞒茂兄,在下也是。” 慕云序平日就是笑颜不算,就连孟凌舟,都扬着嘴角看他,榆禾不可置信地猛晃祁泽手臂,“你怎的也不知在外头帮我辟谣啊!” 谁料,祁泽也轻笑出声,“这可难为小爷了,真事如何澄清啊?” 邦邦两声,拳拳到肉,祁泽连忙道:“哎哎,又不是小爷先提的!” 一番打闹间,榆禾看着眼前伸过来的众多手臂,双眼瞪圆,“你们把我的手当戒尺使啊?” 戒尺打人,戒尺不会痛,可他的手会啊! 抬手全用袖袍扫过,榆禾扬着下巴道:“行了,小惩大诫。” 他们还欲再接着聊,夫子捧着经义进堂,怒斥着让学子们各回各位,此时,钟声早已响过三回。 师案前,夫子又开始念起枯燥乏味的经书,有前面两名腰板挺直的掩护,后面两个很是自然地再度拿宣纸写小话。 祁泽写道:“昨日宫宴,偏院内的事听祖父讲,大抵是出自宁贵妃之手,虽这次不是冲着你去,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此外,祖父派人调查苏家女这事,下毒和落水,似是出自两人手笔,皆丁点未留痕。我不在你身边时,你定要多加小心。” 榆禾点头,写道:“未见过几面,我会小心的。” 正事说完,祁泽先是不满地看他一眼,榆禾心中打鼓,果然就在纸上瞧见:“武伴读是怎么回事?” 见此,榆禾悄悄挪过来,揉着适才被他打过的那块肩膀,小声道:“这个……他不是榜眼嘛,我带出去的话多威风啊。” 祁泽轻声道:“还有状元摆在哪呢,就算他明年去军营,大不了做几个月的伴读,后面再换人。” 榆禾凑过去道:“可是景鄔第一场把裴旷打赢了,怎么说,也是很有实力,若是今后他当得不好,我换人时,让你过目好不好?” 紧皱的眉头舒展,祁泽道:“就这么说定了。” 午后的骑射课,榆禾倚在树杆旁懒洋洋地晒太阳,祁泽本想留下来陪他,被景鄔马背不敌裴旷的经历刺激,叮嘱他自己别乱跑之后,也跟着众人练骑艺去了。 秋日暖阳当真是舒服,榆禾伸着懒腰,感觉此时就差一张美人榻,一碟糕点和一壶茶水。 “殿下。” 榆禾慢吞吞睁开半只眼,音调也黏糊得紧,“阿景?你怎么也学我躲懒啊。” 同立在树枝下,景鄔道:“殿下在此。” “所以武伴读就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榆禾眨眼道:“那耽误你练功可如何是好啊。” “不会。”景鄔道:“在下会自行加练。” 拽住对方的胳膊,榆禾单脚站着,歪身往不远处瞧,笑着道:“都把我的小马牵来了,也不提要我学骑艺。” 伸手虚护着,景鄔道:“牵来也只是为方便殿下随时可上马,若殿下不愿,那今日就不学。” 闻言,榆禾好奇道:“那要是我一直不愿呢?” 似是稍微有些为难,景鄔沉思片刻,“在下定会寻来匹通晓人意的龙驹,将其驯服好,能听懂殿下所言。” “这种奇闻异事只会出现在话本子里头。”实在是好笑,榆禾闻言都散去午睡未醒的困意,“看在阿景如此哄我开心的面上,今日倒是可以学一学。” “不过……”榆禾弯着眉眼,“我想骑威风的。” 景鄔不赞成道:“殿下,这匹小马温顺至极,定是安全无疑。” 榆禾走近两步,“我已经体验过,不新鲜了,想试试阿景的可好?” 景鄔垂眸,盯着人的脸颊看,“殿下,那匹性子烈。” 拉住袖间,榆禾晃着道:“你也上来一道教我就是,好阿景,行不行?” 至今未有人能抵抗住这副面上可怜巴巴,实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撒娇,景鄔自然也是,“好,殿下万不可独自一人骑烈马。” 见人答应,榆禾收起耷拉的嘴角,亮着眼睛道:“放心罢,若是我一个人,还未有动作呢,就被砚一按住了。” “殿下身边多些人护着自是妥善。”景鄔掩住眸间神色,“在下先去牵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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