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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几个宫女就领着食盒过来，照例先由大太太监的银针测过之后，然后是小太监用干净的碗筷夹出一部分的菜品试吃。 如此一来，菜品才算没问题。 谢南鹤给上官宸夹了几筷子菜，然后又要来一个碗给上官宸凉汤。 谢璟和说道，“阿宸这才是甜的，快尝尝！” 谢南鹤也吃了一口，附和着谢璟和说过的话。 上官宸推拖着，“近来有些牙疼，就不吃甜的了。” 谢璟和分了一个眼神给谢南鹤，谢南鹤会意，夹了一筷子的菜给上官宸，“哥哥，这个好吃，酸酸的，开胃！” 上官宸没再怀疑只是吃了一口，点了点头没说话，因为他根本尝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 谢南鹤和谢璟和见上官宸没说话，心下了然，但是谁都没有中止这场饭局。 直到这顿饭吃完，上官宸准备离开，再次被谢璟和拦着。“等等！” “怎么了？”上官宸觉得奇怪，往常谢璟和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拦着。 太医很快就进来了。 “既然来了，就诊个脉再走吧！”上官宸只能坐下来等太医诊脉，只希望太医把不出来。 但是，这个太医是谢璟和特意在外面找来的。 把着脉，太医的眉头就没放下来过，眉头越皱越深。 “陛下，国师大人的身体实在是一言难尽，如今只怕是回天乏术。”太医的声音都打抖，跪在地上不敢直视圣颜。 谢南鹤和谢璟和听到这个话，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谢南鹤颤着声音问道，“哥哥，是真的吗？” 上官宸只是安慰着谢南鹤，“哪有那么严重，没事的，都是小问题！” 谢璟和显然不信，问跪在地上的太医。“仔细说！” 跪在地上的太医身体都抖的像筛糠一样了。“国师大人的身体底子已经很差了，是这么多年的人参在续着元气，然后国师大人的五感应该已经开始衰退了。” “这个，老臣实在是没办法，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太医说完这句话，冷汗都滴下来了。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上官宸开口让太医先下去。 但是太医不敢动，因为谢璟和没发话。 上官宸看向谢璟和，“先让他下去，我和你说！”谢璟和最后还是挥挥手，让太医离开了。 太医走的时候连滚带爬，深怕晚一秒脑袋就保不住了。 “阿宸，一直瞒着我，你就以为你慢的很好吗？” “阿宸，你舅舅当年是我一手照顾的，这个时候对你你舅舅应该是差不多的，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谢璟和声音不再像平时一样温和，声音里满含怒气，可是气又不能撒在上官宸身上。 只觉得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幸好他警觉，不然只怕是又要重蹈上官昱德的后尘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谢璟和压下心口那团火，仔细的盘问。 上官宸直到这回是再也瞒不住了，只好如实说道，“是我那年回宫为国祈雨开始，就已经身体不行了。” “五感衰退是因为那年你登基，我知道，舅舅说了你终有一劫，于是我给的你那枚福禄，里面是我的头发！” “自你登机之后，我的耳力就开始慢慢的衰退！”上官宸我自己去的，说着，好像在说某个无关紧要的人。 谢璟和不敢相信，原来那么早就已经开始了。
第98章 见家长 谢璟和往后退了一步，撑着桌子问着，“为什么不和我讲？” 上官宸看着谢璟和一字一句的回答，“和你说了也无用，你只会更担心我！索性就不说了，我知你在前朝压力倍增，不愿再让你有后顾之忧！” 谢璟和捏了捏眉心，“可是你这样让我下去怎么面对你舅舅？” “我答应了你舅舅要好好照顾你，可是最后竟还是为了救我，到了这般地步。”谢璟和自责的回想着当时上官宸的不对劲。 “舅舅不会怪你，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也不全是为了你！”上官宸解释着。 谢璟和立马警觉起来，“还有谁？” 上官宸只是看了一眼谢南鹤的方向，没再说话。 “果然是为了这个臭小子，你如果不说的话，那我现在就让他出宫再也见不到他！”谢璟和威胁道。 “别这样，不全是为了他！”上官宸轻声劝着。 谢璟和竭力压下心口的那团火，“南鹤，带他出去！”即使再生气，谢璟和依旧舍不得对上官宸重话。 谢璟和想来想去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来人，备车！” 上官宸被谢南鹤带着回来国师殿，一路上上官宸一步三回头，他从来没见过谢璟和这么生气。 但谢南鹤一路上也没说话，往常谢南鹤一定会要在国师殿留下来，但今天的谢南鹤很安静。 上官宸握住谢南鹤的手，“你别听那个太医说，没有很严重，不关你的事。” 谢南鹤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上官宸，眼神里有很多上官宸看不懂的情绪。 就这样谢南鹤定定的看了一会上官宸，然后挣脱了上官宸的手。 “南鹤！？”上官宸急忙抓住了谢南鹤的一角衣袍。 “哥哥，我想静下心。”谢南鹤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哽咽。 “南鹤，你哭了？”上官宸有些疑问。 谢南鹤擦了擦眼睛，“没有！” “怎么了？”上官宸拉着谢南鹤，不让谢南鹤走。 谢南鹤突然转身抱住上官宸，声音闷闷的，“哥哥，我心疼，我害怕！” 上官宸显然没想到谢南鹤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反应过来之后，拍了拍谢南鹤的肩膀，“没事的，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死了！” 谢南鹤捂着上官宸的嘴巴，“不能乱说话，呸呸呸！” 上官宸把谢南鹤的手放下来，“我说的话不会成真的！” “南鹤，刚才在宣政殿你也知道了，我时间不多了，你还要和我一起吗？”上官宸想让谢南鹤放手，但又舍不得。 谢南鹤抱着上官宸，“哥哥，我立冠那日，你来好不好，你亲手给我立冠。” 上官宸有些惊讶，因为这种事应该是优先父母的。 “这不合规矩！” 谢南鹤仿佛看穿了上官宸的想法，“哥哥，我回去和母亲说一下就好了，你来为我立冠吧！” 上官宸没答应，只说着，“若是侯爷和夫人没意见，我自不会推脱！” “那就这么说定了！哥哥！”谢南鹤开心的拉着上官宸的手。 上官宸推开谢南鹤，“趁着现在天色暗下来了，我们去一趟国师柩！” 谢南鹤不明所以，但还是安排好车驾，带着谢南鹤去了国师柩。 上官宸和谢南鹤到国师柩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有一辆车驾了。 “陛下也在这里！？”上官宸上前几步问着谢璟和身边的大太监。 太监回着，“是啊，陛下过来有一会了！我这就去通报陛下！”说着，太监就想往里走去通穿。 “不必了，我自己进去就好，你在外面候着吧！”上次拦住了准备通传的太监。 谢南鹤和上官宸一路往国师柩里面走去，只见几盏烛火，明明暗暗间照着谢璟和的脸庞。 上官宸先开口，这次没再唤陛下，“舅夫！” 谢璟和身边滚落着几坛空了的酒罐子，抬起头看着上官宸。 “阿昱！你来找我了！”谢璟和伸手抚向上官宸的脸。 上官宸躲过去了，拉着谢南鹤后退一步跪下，“上官宸见过舅舅。” 谢南鹤的声音跟着响起，“谢南鹤见过舅舅！” 谢璟和这才醒了过来，“怎么过来了！” 上官宸跪在地上拱手，“请舅夫做个见证，今日带南鹤来见过舅舅。” 谢璟和一口气突然有些提不上来，“这么快就认定他了？” 这次上官宸没再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棺椁，嘴里喃喃道，“阴阳两界，往来有仪，阴阳眼！” 果不其然就看见上官昱德的魂魄在半空中，还是离去时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上官宸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舅舅！” 上官宸跪着往前走了两步。 谢璟和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棺椁，声音颤抖的喊着，“阿昱！” 但是谢璟和什么都看不见，因为他不是上官宸。 “阿宸，你帮帮我，你舅舅是不是在这！”谢璟和慌乱不像一国之君。 上官宸凭空画了一个符箓，挥向谢璟和，谢璟和再睁开眼睛，就看见上官昱德飘在虚空中，身上半透明。 谢璟和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阿昱！” 上官昱德离谢璟和近了一些，想替谢璟和擦掉眼角的泪，但是只有魂魄穿过谢璟和的无奈。 谢璟和迫切的想抓住上官昱德，“阿昱，阿昱！”谢璟和着急的想抓住上官昱德，但是怎么能抓住呢！ “冷静一些，再见一面，已经很好了！”上官昱德清冷的声音响起，安抚着谢璟和。 谢璟和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上官昱德就不见了。 谢璟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阿昱，真的是好久好久不见了！我都老了了！” 上官宸的声音适时响起，“舅舅，舅夫，今日请你们看着。” “我和南鹤，请你们做个见证，今日之后，生死与共！” 谢南鹤接过上官宸的话，“生同衾，死同穴！” 上官昱德只是看了谢南鹤一眼，“就是他了是吗！” 上官宸确定了的点了点头。 上官昱德手一抬，一阵白光闪过，化成了两根虚虚的线，缠上了谢南鹤和上官宸的手。
第99章 上官宸觉醒，凤将尘归来 “阿宸，你知道这条路的艰难，我不会说你。”上官昱德轻飘飘的声音，可是这句话的意思却重若千斤。 上官宸攥紧了手，没再接话。 谢南鹤轻轻的捏了一下上官宸的手做安抚，“舅舅，最后的结局终究逃不过您和陛下这般，我知道！” 上官昱德把最后说话的一点时间留给了谢璟和，“阿宸，回去吧，我想和璟和单独说说话。” 上官宸带着谢南鹤退出了国师柩。 “阿昱，真的是好久好久没见到了。”谢璟和声音都在打抖。 上官昱德想拭去谢璟和眼角的泪，但是灵魂穿过了谢璟和，只感觉到一阵风拂过。 只能开口安慰道，“璟和，我时间不多，别哭。” 谢璟和的眼泪怎么都收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阿昱，你真的好狠的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冰冷的地方。” ‘阿昱，你说我是 天煞孤星的命格，你真的好狠的心，你也不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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