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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烬挑眉,“朕已经赢了,为何要认输?” “咳咳——”苏云汀轻轻咳了两声,褥弱柳扶风般道:“输赢还未分个结果,陛下莫要半路就庆贺。” 冬日里的风一吹,二人之间的气氛就更冷了。 本来还想劝劝苏云汀,什么胜负已分,早些回去之类的话,现下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这人就是头倔驴,不见棺材不回头的。 楚烬慢慢起身,瞧也不想瞧苏云汀一眼,朝着慈安殿的正门走去。 小裴小跑了几步,扯着身后的伤跟着疼,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强忍着痛同慈安宫的小太监交代,“陛下来了,还不快去通报。” 那小太监小跑着往慈安宫里赶。 楚烬忍着不去回头,“既然不肯认输,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早死早超生。 大不了一会儿出来,他替苏云汀“收尸”。 作者有话说: ------ 忍不住想磋磨一下苏相了,后面会有解释~ —— 宝子们来看看我的预收呀?求收藏,求求啦~ 预收:《孤的病情,瞒不住了》 晴朗的周一,股市还没崩,但俞辰的爱情,健康,事业就全线崩盘了。 刚收到男朋友分手的消息,医生就把检测报告推到他面前,“很遗憾通知您,您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 还没等他接受这个噩耗,电话就被万恶的资本家老板夺命连环扣:“俞辰,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周一,方案呢?全世界都等你一个人?” 俞辰抓着电话回:“我请假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秒,“只要不是病了,都给我滚回来加班。” 俞辰:“我有病。” 老板:“什么病?” 俞辰:“精神病!” 老板:……靠!不想加班你就直说。 1 自从得了精神分裂后,俞辰的生活就像演电影似的。 比如,他下了班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一推门却看到满殿跪着奴仆,扑过来就喊他“太子”。 比如,白日里拿他当牛马的老板,一眨眼就成了罪奴,满眼不甘地给他洗脚。 比如,渣了他的前男友,在他的脑内剧场是条衷心的舔狗,捧着珍宝求他多看一眼。 比如,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白月光爱豆,不过就是学堂里的清冷夫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精神病,得的爽啊! 2 从此,俞辰豁然开朗。 白天,老板听完他汇报的第十五版方案,皱眉道:“华而不实,就按照你第一版的思路,再优化下。” 晚上,他将一份手稿“失手”丢到炭火里,掐着罪奴的脸:“你去,将孤三日前的初稿,一字不差地誊百遍,错一字——” 俞辰玩味地笑:“喵喵叫十下。” —— 白天,午休被老板叫起来改方案,“年纪轻轻,睡什么午觉?” 半夜,他叫人将罪奴从床上拽下来,“年纪轻轻,睡什么觉?” 3 他本以为这是打工人专属的颅内高C,直到—— 为什么被他前日惩罚过的罪奴,身上的印子也会在总裁身上出现? 为什么被他薅的一贫如洗的舔狗,渣男前男友也被假白富美骗光了钱财? 为什么被他恶作剧毁了名声的夫子,白月光爱豆就被爆出丑闻? 俞辰:……等会儿,我这精神病,它好像不太正经? 更不正经的是,这些人怎么都开始不对劲了?说好的恨他入骨,怎么眼里都冒着绿光,争着要当他的“唯一”? 阅读指南: 1V1 老板是正宫,其他都是炮灰攻。 受有多段恋情,但身洁,正宫洁。
第20章 慈安殿内,炉火烧的正旺。 小裴接过楚烬褪下的外氅,只余下一身单薄的衫子穿着,可楚烬还是觉得闷热。 屋里烧得跟个熔炉一样,养着满殿的娇花。 楚烬身上暖和了,心里就更气了。 有这么多用不完的炭火,也不说给苏云汀支个火炉,真要将人冻死不可么? 郑太后半躺在贵妃榻上,慢条斯理地拨着茶沫,见来人,眼眉微挑,“哀家听闻,皇帝前日为了维护苏相受了伤?” 楚烬收回漫无边际的思绪,信口胡诌道:“苏相乃是国之柱石,朕不过是替他挡了一刀,也是应该的。” “皇帝良善,待苏相更是情深义重。”郑太后神色不见分明,茶放到嘴边却没喝,眸光瞟着楚烬道:“你们打小就爱玩在一起,这到了成年之后,还能有这番情谊,当真是难得啊!” 楚烬自小在深宫里,见多了深宫里耍的心机,手段进化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变更高明些,单单郑太后这一句话,他就知道,接下来该轮到挑拨离间了。 而他,只需要顺着她填填柴火,“儿时的情谊,总该是要念着几分的,这也是念着母后的殷殷教导。” 这就像泼出来的水,又洒了回去。 郑太后悄然放下一口未动的茶杯,温声慢语道:“可惜,苏相对皇帝,却未必有几分真情在。” 楚烬心里暗自轻嗤了声,就这一眼就能被人看穿的小伎俩,要不是依靠着郑家还有几分势力,在深宫之中根本活不过皇帝。 如今,要不是苏云汀乐意将她供起来,她这个太后也未必能当的如此跋扈且悠闲。 楚烬心中腹诽完,还是抿开嘴,似笑非笑道:“苏相薄情,朕却不能薄义。” 他回的大气,叫郑太后挑不出错漏。 不过,楚烬越是说的情深意笃,郑太后越是心疑他。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皇帝和苏相在朝堂上吵架拌嘴已经成了常态,苏云汀更是不留情面将他架空成傀儡,摆在龙椅上好看罢了,至少还是个会喘气儿的。 若是摆个布偶娃娃,给人朝拜难免荒唐了些。 楚烬若说自己有十分的情谊,只怕有十分都是假的。 郑太后甚至觉得,挑拨离间这种事放在二人之间,根本都不需要挑拨,拉拢楚烬也只需要抛出一点点引子,“林妃妹妹,当年死的时候……” 她虚空地一抚胸口,“哀家真是好生心疼。” 丫鬟此时来奉茶,楚烬还刚捏在手里,就撒了一半有余。 郑太后很满意他的表现,知道打蛇已经打到了七寸上,照着楚烬的七寸又狠狠再给两巴掌,“那日,都是哀家的错,不该劳动林妹妹给哀家送她新制的安眠香,才置她……” 后半句话,似乎由于哽咽,被噎在了嗓子里。 楚烬手里的茶杯,不受控地抖了抖。 他知道,郑太后这句话说的不假,他母妃本是医婢出身,意外被承恩后私自留下了这个孩子,直到肚子月份大了才被发现。 皇帝一直不喜他母妃,生下楚烬后,更是将她丢在一处偏僻院子里,多年不闻不问。 虽没有明确的禁令,但那处院子冷清的足矣和冷宫媲美,太监们更是看皇帝脸色吃饭的,缺衣少食是常有的事儿,好在他母妃善医术,结合医术做了各色的安神香,做好了在各个宫中换一些微薄的生活用品。 后来,楚烬在皇帝面前露了脸,才破格晋为妃。 得了妃位后,他们的生活才算有了改善,再也不必制香换钱了。 可楚烬清楚的记得,他母妃在死之前,确实重操旧业制起了安神香,楚烬不知道她给谁制的,但想来,那时的母妃已经不是谁都可以劳动的了。 楚烬看着郑太后,终于是和记忆连起来了。 郑太后突然拽了楚烬的手,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好一个母慈子孝,“当年,林妹妹也是如此拽着哀家的手,哭的梨花带雨,说家中还有放不下的皇子,说自己不想就此死了……” 饶是楚烬再清楚,这都是郑太后的挑拨之言,脸色还是不受控地暗沉下来。 手指捏紧茶杯口,一寸寸泛了白。 郑太后见他这般,心底早就乐开了花,但是勉强还是挤了几滴清泪出来,“可是——” 她修长的指甲刮了刮茶杯壁,“哀家那时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后,哪里抵抗得了苏家的权势,眼睁睁看着苏云汀将……” “将林妹妹,逼迫致死。” 炉子中的炭火噼啪响,楚烬手中的瓷杯“咔”地裂开了纹路。 “……为何?”楚烬的声音极低。 有一些陈年旧事,本该随着那些人死了而烟消云散,只是郑太后心有不甘。 他苏云汀想杀人就杀人,丝毫没给她留面子。 楚烬虽然是个废物皇帝,但他和先帝实在是太像了,那么一个孤高的皇帝,谁又知道,会不会终有一日能扳倒苏云汀? 就算不能,瞧着他俩对着干,也是解气的。 郑太后神色顿了顿,像是忍受了极大的侮辱,才和盘托出:“哀家不怕皇帝笑话,哀家和沈统领……” “有私情。” 楚烬脑子里“轰”地炸开,眉目全都揪在了一起。 这些话由不得楚烬不信,没有女子愿意拿自己的名节编排谎言,何况是一国的太后呢? 不过,说谎,最重要的就是半真半假。 “而这一切,全都是苏云汀做的局。”郑太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字字如刀:“他故意设计捉奸,逼哀家搭上他那条贼船,可惜你母妃误入此局,苏云汀为了不暴露他的野心,逼、逼迫你母妃自戕。” “咔嚓——” 楚烬将指尖的茶杯攥得青白,血混着茶汤一滴滴落在地毯上,心脏已经说不清被捅了几个窟窿,倏倏地往外冒着凉风。 突然,殿门被风雪鼓动,“砰”地一声撞开。 苏云汀一袭素白衣服跪在门外,身上还披着楚烬给他的狐狸皮氅,大风搅着落雪几乎将他吞没,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呼啸的大风撕碎。 楚烬猛地抬头,眼底早已猩红一片。 他现在已经不能说是演戏了,已然是动了真怒。 许多人都想拿捏他,这段故事他听了许多版,既有苏云汀的欲言又止版,也有苏云枭的暗中偷窥版,甚至一些无关人等的道听途说版。 但,能说的如此详尽的,也只有当事人们了。 楚烬猛地撂下茶杯,单膝跪在地上,俯地叩首,“母后可愿意换一把刀?” “儿臣必定……比苏相更听话。” 他没抬头,自然也没看到头顶上,郑太后眼泪下的脸,弯着唇得逞地笑。 郑太后强压下心中的窃喜,俯身将楚烬扶起来,语重心长道:“皇帝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咱们母子不是一向一条心吗?” 郑太后这个老狐狸,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只说,本该就一条心。 楚烬也能理解,盟友嘛,只有在你强大的时候,才会主动的吻上来。 他也不急,被郑太后又拉着坐回去,就近抓了个蜜橘,亲手先剥开一瓣递了过去,语气恢复了平静:“母后,苏相这枚棋……也该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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