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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烨闻言,断断续续地笑出声:“阿瑾,你还真是周到。不过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就算我再难忍,也会忍下去的,所以你不用为我想那么多。” “我不想。” “什么?” “我不想让你忍,不想让你难受。”楚怀瑾单手捧着对方的脸,和他对视,眼神中的深情快要弥漫出来,“这辈子我做出的所有出格的事情,都是为了你。” 裴烨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他阖上眼睛,趴在对方的肩窝处:“可是我爱你,所以我想好好珍惜你。” “可以……偶尔不这么珍惜,你可以破坏我,可以扯烂我,可以……粗鲁地对待我。”楚怀瑾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小口,“只要你尽兴。” 裴烨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将烛灯给掐灭,又让守在暗处的玄风离开书房,随后他将楚怀瑾按在书桌上,吻对方的脖颈。 楚怀瑾看到了一晃而过的黑影,心都烧着了:“我突然想起来……玄风方才不会听到我说的话了吧?” 裴烨捏了一下他的脸:“现在才来担心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我……我刚才忘记了。”玄风是暗卫,平时是不露面的,而且一点气息都没有,楚怀瑾没有感受到那人,也实属正常。 “放心,我和你独处的时候,他会闭了自己的听觉,我每次叫他的时候,都得给他打手势。”裴烨俯下身子,在他耳边道,“好了,接下来就别想这件事了。阿瑾,书房里肯定没有卧房中好受,轻了重了的,及时跟我说。” 楚怀瑾瓮声道:“……嗯。”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上会多更一点,完结就在这两天了。
第86章 太后宴席 涟国大皇子樊郢川进京都了。 传闻这位大皇子是涟国中宫嫡出,还是皇长子,是最有可能被册封成太子的一位皇子。 和大皇子一起进京的是涟国的内阁大学士,是靖元十三年的登科状元,名唤宁玉酌,足以可见这次涟国给禹国贺寿的诚意。 中原五国,齐国为首,一家独大,剩下排行老二老三的禹国和涟国这几年隐隐有结盟的意思,暗中做了很多小动作,不过这些都是没法摆到台面上说的。 毕竟齐国的君主也不是傻子,若是被他瞧见禹国和涟国交往甚密,肯定也是要有所动作的。 午后,裴烨亲临鸿胪寺,陪了樊郢川一个多时辰,就是为了给他介绍京都有什么吃喝玩乐的地方。 樊郢川对他所说的东西兴致缺缺,不过他的目光一直跟在裴烨身后的楚怀瑾身上,比起那些吃喝玩乐的地方,他似乎对这位楚大人更感兴趣。 裴烨的直觉是何等敏锐,早在对方第一次观察楚怀瑾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对方目光中的不怀好意。 他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没有侵略性,却也不单纯。 樊郢川喝了一口茶水,随后放下了茶杯,朝着身后的人,轻笑一声:“玉酌,安靖侯身边这位楚大人,真像你年轻时候。” 宁玉酌是涟国的状元,还是早早就进了内阁的人物,是举国皆知的青年才俊,而且他如今二十有七,确实比楚怀瑾年长了七岁,要说楚怀瑾像他,也不算是辱没了楚怀瑾。 可是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对劲。 “殿下。”这时,不怎么开口发话的宁玉酌才冷然提醒他,“逾矩了。” 臣子训皇子,这倒是一件稀罕事。 他在和楚怀瑾下棋,樊郢川和裴烨在一旁赏花,本来互不相关,却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一起去了。 此时,楚怀瑾开口解围:“如此甚巧,下官字昀玉,正好与大学士的名撞了一个字。若是和大学士有几分相像,也是怀瑾的荣幸。” “既然如此投缘,不如请楚大人来鸿胪寺小住几日,就当是陪伴玉酌了,本王看你们下棋也下得挺投缘的。”樊郢川居高临下地打量对方,他双手环胸,背靠围栏,午后的辉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脸,和他嘴角噙着的那抹淡淡的笑。 那眼神让楚怀瑾有些许不适。 但是他瞧着,对面的宁玉酌比他还要如坐针毡的模样。 裴烨怎么可能放任樊郢川欺负楚怀瑾,他坐到了棋盘边上,朝着楚怀瑾送了一记放宽心的目光,随后又面向樊郢川,语气强硬:“大皇子有所不知,楚大人是我的夫人。他身子弱,平时要回府中泡药浴,怕是不方便留在鸿胪寺中。” 此话一出,宁玉酌的气息都屏住了,规规矩矩的一个人,执棋的时候没捏住棋子,落到了棋盘上,将原先布好的局砸坏了。 樊郢川听到这话之后倒是没这么失态,他也跟着坐下来,把着宁玉酌的手,帮他恢复棋局。 宁玉酌一把抽开了手。 樊郢川又按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好似在较劲,边上的裴烨和楚怀瑾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最终是宁玉酌败下阵来,他拗不过樊郢川,只好任由对方控制着自己的手,重新布置好这棋局。 “算起来,本王和玉酌也有超乎寻常的关系。”樊郢川终于收手,眼神落到了宁玉酌的脖颈上,看到对方的喉结紧紧滑动了几次,还露出几根跳动的青筋。 逼得这样一个体面的人失态至此,樊郢川却觉得万分有趣,脸上划过一抹兴味。 “放到一年前,我还得叫玉酌一声‘师傅’呢。” “好了,殿下。”宁玉酌终于出声制止他,“今日殿下累了,不如先歇息吧。” 随后,也不管樊郢川是否答应,他直接对裴烨和楚怀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楚怀瑾看出对方想赶客,便拉着裴烨,告退了。 回侯府的马车上,楚怀瑾忧心忡忡,他扯了扯自己的脸,凑到了裴烨的身边,问他:“我真的和那位涟国大学士长得很像吗?” “我觉得不像,那个大皇子是在胡搅蛮缠。”裴烨将他揽到怀中,“那位大学士冷得快要冒白烟了,和温柔小意的阿瑾完全不一样。” 楚怀瑾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 他顺势倒在了裴烨的怀中,理了一下鬓发,询问道:“如此疯癫之人,你先前对他的评价怎么这么高?涟国的人当真都认为他就是储君人选吗?” “你别小瞧这位涟国大皇子。”裴烨俯身,和他对望,“你知道吗,他的军功可不亚于我,而且……他从十五岁上战场以来,就无败绩,我手上都有两三场败仗。” “当真如此厉害?” “是。”裴烨沉缓地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用兵之道险奇,而且……比我还狠心。” 楚怀瑾呼吸一蹙:“那岂不是……” “用兵之道没有好坏之分,”裴烨顿了顿,又道,“战场上瞬息万变,他的兵法,并非不可取。” 楚怀瑾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方才樊郢川那般无礼,可是吓到你了?”裴烨抵着他的额头问,“只可惜那时是在鸿胪寺,若是再战场上,我肯定对他不客气。” 楚怀瑾摇摇头:“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其实我感觉他并非是想打趣我,而是透着我……” “利用你,和那位大学士作对,是吗?” “……嗯,”楚怀瑾哂笑一声,“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觉得不是你想多了,”裴烨面色凝重了几分,“我总感觉他俩看着……不是那么一回事,不像是正常的皇子和臣子的关系,你能看得出来吗?” 楚怀瑾想起宁玉酌那副难堪的模样,心中为他感到难过,这样的人中龙凤,到哪儿都是一个妥帖端庄的人,却被一个皇子这样玩弄,出糗之后还被他和裴烨这两个外人私下议论。 “算了,别聊他们了。”楚怀瑾挽着裴烨的胳膊,难得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你方才和那位大皇子说了好多有趣的地方,我都没去过呢。” 裴烨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先前一直是严冬,一出门就下雪,我怕你出门吹风受凉,就不敢带你逛那些地方。等到太后寿宴一过,我就带你逛遍京都。” 楚怀瑾含笑点头:“那我可等着了。” … 太后的寿宴快到了,这几日楚怀瑾和裴烨一直忙活着,有时能得空见上几面,有时各忙各的,根本看不到对方的人影。 裴烨怕楚怀瑾一个人做事的时候遇到危险,护不住自己,就将玄风和秋言都指了过去,专门保护楚怀瑾。 楚怀瑾这几日出门都没带丫鬟,就带上了两个小厮,阿素和岳明,办事的时候难免要出力干活,带上小厮方便一些。 因此他还能看见岳明天天追着秋言屁股后面喊师父的画面,也是奇了,秋言和玄风的隐匿之术都是极高的,却每次都能被岳明这个刚学了点皮毛之术的小子看出藏匿地点,一找一个准。 这下楚怀瑾也不让玄风和秋言隐匿在暗处,干脆让他们跟在自己的身后,当作贴身侍卫。 太后寿宴那一日,楚怀瑾和裴烨分坐两席间,没有紧挨着彼此。 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官,而且他们的品阶差了那么多,当然是不能坐在一起的。 虽然没有坐在一起,但是裴烨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到楚怀瑾的身上,还有他身前的案桌上,看对方喝了多少酒,用了多少瓜果点心。 皇帝病重,没有出面主持寿宴,只好让太子桑扶澜坐在上位。 此时,樊郢川忽然在席间出声:“本王听闻贵国的安靖侯和楚大人是一对夫妻,如此伉俪情深,方才在席间互相对视,好似很关心彼此呢。” 此话一出,满座鸦雀无声。 在禹国,没有人敢当面调侃裴烨,安靖侯的名号可不是拿来说说而已的。 桑扶澜的笑容僵硬了,他和樊郢川对视了一眼,客气答道:“安靖侯和楚大人确实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不过一个落座武官席,一个落座文官席,分开用宴,自然是关心着彼此的。” 樊郢川单手抵着额头,饶有兴趣地看向裴烨。从使臣席上只能看到裴烨的位子,如若不然,他的目光大概又会落到楚怀瑾的身上。 “想不到禹国民风如此开放,”樊郢川感叹了一声,“男人和男人,还是位高权重的安靖侯和今年登科的探花郎,好一对佳人,好一桩佳话。” 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樊郢川说的这话,像是来找茬的,但是语气也没有很重,更像是在针对楚怀瑾和裴烨。 裴烨正要回应,就听见使臣席上另一道清润的声音。 “确实是佳话美谈。”那人举着酒樽,身着青衣,风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自带风度,“请侯爷用酒。” 裴烨立刻会意,不过他没想到这人会为自己解围。 “多谢……云麾将军。” 齐国的云麾将军,谢庭川。 谢庭川话音刚落,武官席上又响起了一道冷哼声,向来不出声的征西将军乌弋也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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