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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百言还没被愤怒彻底冲昏头脑,还知道挑着什么话说对自己最有力。 沈祁文小声的叹了口气,本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就出这么大的事来。 黄百言唯一的儿子死了,也难怪他冒死也要来自己这告状。 “怎么李斯没跟着你一起来?朕也想看看李斯会说些什么……嘶……” 身后突然的动作让沈祁文坐不稳整个人跌在万贺堂的怀里。 万贺堂趁虚而入,居然趁着这个时候动了起来。 “皇上?” “你!嗯……朕没事,本来不舒服……咳,想休息一会,咳。” 面对黄百言的仰头和疑惑,他只能用咳嗽来掩盖自己的声音,就怕自己一张口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 他现在甚至连骂都不骂万贺堂,仅仅一个屏风相隔,外面在求皇上主持公道,而里面的皇上里面却做着这样荒唐的事。 一下又一下的,变着角度,万贺堂现在并不是想让自己舒服,更多的是想看皇上露出隐忍的表情。 太重了…… 也许是他沉默时间太长,黄百言还当皇上气,甚至跪着想上前来。 沈祁文失神的眼睛看到黄百言的动作后语速极快道:“朕知道了,你先回去,朕会给个公道,徐青!” “奴才在。” “送黄百言回去。” 徐青大惊失色,他太了解皇上,自然清楚刚刚皇上的异常意味着什么,他连忙起身,走到黄百言身前,轻声道:“走吧。” 黄百言没能直接听到皇上的处罚,心还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将皇上逼的太紧,只能不情愿的跟着徐青离开。 随着咣当一声,门关了起来。沈祁文总算不用压制着自己。 沈祁文缓了好一阵子,才从激潮中恢复,而他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冷声责问万贺堂。 “在朕面前耍心机,若是被发现了如何?” 一国之主雌伏于他人身下,这要其他人如何看自己,自己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不会的,要是他敢看敢听,他走不出这大门来。哦不,死人也看不了。” “以下犯上,朕要治你得罪!” “是臣的不对,那就罚臣好好的伺候皇上。” “不行了,已经过火了。” “臣记得明天也是休沐……” 一开始还是义正言辞的责问,到后面逐渐变了味,时间尚早,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样好的时光。 第171章 婚礼(一) 当谢停再次拿着金黄圣旨与左相一同代行朝政时,文武大臣第一反应是寻找万贺堂的身影。看到同时消失的皇上和万将军后,众大臣便了然,皇上这是又微服私访去了。 自上次祭祀,皇上冒祖宗之大不韪让万将军一同受礼后,明眼人都知道皇上同万将军的情谊非同一般。 他们心知肚明,但没人敢将此时戳破,就个个学着左相,睁只眼闭只眼,权当不知。 说来左相也是惨,告官的折子是上了又上,本以为总算能落个清闲,谁想皇上又把他这老骨头拉了出来。 众官员的猜测不假,皇上和万贺堂的确已经坐上了前往北疆的马车。 沈祁文曾经离北疆只有咫尺之遥,到了廉王的封地后再度回京,就错过了去北疆的机会。 这次万贺堂百般请求,他实在拗不过,决定圆了万贺堂这个心愿。他知道万贺堂在京城呆的无聊,便也愿意陪他一起,去看看他荣耀加身的地方。 他们选的时间正是七月,七月的北疆正是一年四季最美丽的时候,既能躲开京城的酷暑,又能一看最鲜嫩的牧草。往西北方向去,还能一睹高原雪山的震撼。 在万贺堂的描述中,沈祁文对北疆之行也有了更深的期待。 途径廉王封地,沈祁文饶有兴趣道:“要不要去见见廉王?” 马车里,他靠在万贺堂身上,单手举着书,另一只手被万贺堂虚虚的握着。他此刻回头,唇正好擦过万贺堂的下巴。 “还是不了,廉王看见皇上与臣只怕彻夜难眠。” 廉王那个胆小的性子,明明皇上并未追究,却还是像惊弓之鸟一般。 从下面人的回话来看,廉王的失眠症在近日才略有好转,他们要是此刻出现在廉王面前,明日廉王府就可以挂上白灯笼了。 他捞起皇上的手在唇边亲了又亲,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餍足的气息。 他看着如今神色轻松的皇上,环着皇上腰的手不自觉的向上移动,嗯,是胖了些。 沈祁文压住万贺堂在腰间乱动的手,蹙眉睨了对方一眼,哑着声音道:“少动手动脚。” 这万贺堂平时就像一只热情又并不那么顺从的狼狗,见到自己就恨不得将自己扑倒,用身体将自己裹住。 嘴上答应的好听,却将自己翻来覆去。他有时在想,是不是自己出于补偿心思,在这方面过于纵着对方。 想起临行前太医隐晦的叮嘱,话里话外就是让自己注意节制,过则伤身。他红了脸,恼怒地将万贺堂的手拍掉,挣扎着想从对方的怀中离开。 可万贺堂怎么愿意,他恨不得让皇上一辈子挂在自己身上不分开。好不容易装可怜将皇上骗了出来,可不就是让自己为所欲为么。 他知道皇上介意什么,他压着声音,在皇上耳边呢喃道:“臣错了,情难自制罢了,皇上会原谅臣对吧。” 他长臂一展,将人转了个方向与自己面对面坐着。皇上的臀肉与自己的大腿亲密接触,即使隔着衣衫,可夏日衣衫轻薄,那热意不可避免的向彼此传递。 又来了,自从万贺堂发现自己喜爱他的容貌,便常常用那张脸蛊惑自己。当那张桀骜的容颜独为自己展露温情,他就是再不愿意,还是被哄着弄了一次又一次。 可现在不是在皇宫,而是在外面,他挪了挪身体,却在异常的炙热中僵住动作。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对方,瞪大了眼睛,颇有些咬牙切齿道:“万贺堂!” 万贺堂本打算更近一步,看皇上是真的气,连他的字也不叫,知道皇上脸皮薄,只得放下自己打算为非作乱的手。 靠在皇上的肩膀上,深深嗅着皇上的味道,重重的喘气,“皇上别动,让臣缓缓。” 压抑的呼吸格外性感,沈祁文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别过脸被抱个满怀。大意了,应该准备两辆马车的。 他准备两辆马车的想法还是破灭了,当万贺堂抱着靠枕,满面无辜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冷着脸,无可奈何的叹气,“这次又怎么了。” “那轮子做艺不精,竟是开裂了,硌的臣疼,臣无车可做,只能和皇上挤挤。” 沈祁文对万贺堂的厚脸皮再度有了新的认知,很难想象那个被抽三十鞭一声不吭的,和这个因为轮子开裂喊着自己被硌疼的会是一个人。 他又好气又好笑,“前是是水撒了,昨日是马惊了,今日是轮子裂了。照你的折腾法子,明天这车是不是该散架了?” “你的那些将士可知你现在的样子。” “他们对臣只有羡慕的份,怕什么。” 万贺堂理不直气也壮,他有皇上一起,不比那些个孤家寡人好上万万倍。 至于自己的这些小手段入不入流本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若他瞻前顾后,早与皇上分道扬镳,是他又争又抢才得到了今日的一切! 所以他不痛不痒,还直接钻进皇上的车架里。 沈祁文揉着自己的额头,知道这是没法了,摇了摇头,懒得再管,随他去了。 这一路还算平稳,万贺堂对这趟行程极其上心,沿路吃喝玩乐安排的一应俱全,沈祁文丝毫不用费心,只用跟着万贺堂享受便是。 可越走,方向越偏,沈祁文眯着眼睛,面露不悦,“这不是去北定城的方向。” 万贺堂动作一僵,不意外皇上的敏锐,他仰着头,坦然极了,“臣本来就没有要去北定城。” 北定城只是茫茫北疆的一角而已,况且邻靠归契,他怎么会带皇上去这样危险的地方。他此行的目的地一直都是扎达穆勒,嘎哈人世代居住的地方。 “北定城风大沙大,没什么好看的,皇上难道不想去看齐错雪山?那里传说是圣洁的天属之地。” 沈祁文定眼看着万贺堂,神情冷淡,“仅是如此?” 万贺堂轻叹一声,知道还是瞒不过去,便透露了部分,“不仅如此,还是想邀请皇上一同参加那里的埂良节。” 沈祁文闻言柔和了神色,他不喜万贺堂突然做出打破计划之事,尽管自己信任他。 但他看出了万贺堂的期盼和执着,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可万贺堂少有这般,他还是妥协了。 “随你去吧。” 万贺堂有自己的私心,听到皇上没有拒绝,他高兴的连连啄吻皇上,从额头一路亲到脖颈,直到要打开衣服,才被皇上制止。 随着海拔升高,原本的草地开始变秃,部分地面积着不化的雪。沈祁文从马车下来,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远处的雪山被太阳的余晖照的发光。 静静凝望了片刻,眼前便落下一片阴影。双眼被熟悉之人遮住,他疑惑的“嗯?”了一声。 “雪山很美,但一直看会伤了眼睛。” 当年行兵打仗,在雪地疾驰之时,就有不少士兵患上眼盲症。 皇上的睫毛在自己手心拨动,万贺堂放下手,帮皇上整好衣裳。 这里昼夜温差很大,中午还十分炎热,到了下午,温度陡然降低。他看着被包裹在毛茸茸中的皇上,爱怜的亲了亲皇上的鼻尖。 沈祁文尴尬地看向四周,见其他人都没有看着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万贺堂只轻笑一声,握着皇上的手给皇上讲此处的新奇。 沈祁文蹲着打量那朵淡紫色的小花,用指尖碰了碰它的花瓣。在这样的环境中,花儿也的坚韧。 几日的赶路,他们总算到了目的地。 村落坐落在雪山脚下,以石砌的房屋错落有致,屋顶覆盖厚厚的草垫以抵御严寒。沈祁文和万贺堂一行人住进了一家明显比周围要漂亮的多的石屋。 沈祁文逛了一圈有些新奇,而后才审视道:“什么时候准备的?” “半年前。”万贺堂如实回答。 这房子外表与村庄的石屋如出一辙,可里面的物件却是京城的喜好,换句话来说是沈祁文的喜好。 就是再笨的人也能看出这是为谁安排的。只不过半年前,比自己想象的要早了太多。 “要是朕不来,这房子岂不是白建了。” “但皇上若是来,就不算埋没了它,这便是值得的。”万贺堂笑了,事实上还是来了。 “皇上,臣带你出去逛逛。”他光明正大地牵着沈祁文的手走了出去。 沈祁文心中一惊,万贺堂这是毫不顾忌了么。他们这般就是心中愿意,也并非世俗能接受之事,不藏着掖着,怎么还如此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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