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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风没读过几本书,字写得也不好看,捏着毛笔,一时犯难。 云彻明目光幽幽,哀怨道:“难不成又是骗我的。” “哎呀,自然不是。”荀风苦思冥想:“我在构思呢,构思,你懂吗?” “有了!”荀风眼睛一亮,站起身,挽起袖子:“瞧好了。” 刷刷刷,荀风行云流水画起了画。 瞧着很新鲜,云彻明不由停下手中动作,专心往纸上看,依稀可见他画的是个,人? 荀风灵感爆发,笔不停歇,一气呵成,画完,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骄傲道:“怎么样?” 云彻明一头雾水,“才疏学浅,可否讲解一二。” 荀风指着左边的一团:“这是我。”又指向右边一团:“这是你。” 云彻明细细辨认,恍然大悟,“那这交叠的黑团就是我抱着你。” “孺子可教也!”荀风摇头晃脑道:“还有呢。”他指了指外面一圈,神秘兮兮道:“这是浴桶。” “啊。”云彻明终于明白了,“你将那晚画下来了。” “没错。”荀风自得一笑:“我还要将我们没来得及做的也画下来。”说着,拿过一张崭新宣纸:“清遥,你想在哪做?什么姿势做?我都可以画下来,告诉你,今天我可是学富五车,将那春宫图全装进了肚子里!” 云彻明盯着荀风的侧脸,心里一阵温暖,他想,这就是幸福吧,他和白景一定会长长久久的幸福下去。 云彻明从后面拥住荀风,贴在他耳边小声道:“书房。” 荀风侧过脸,笑得贼兮兮的,“书房不错,我喜欢,以后我们要在这儿做。” “今天不行吗?”云彻明将手伸进去。 荀风连忙扭动身躯:“不行,说好画画的,我是有原则的人。” 他现在没把握吃下云彻明,可不能反让云彻明把他吃了。 云彻明是极具忍耐力和尊重人的人,见荀风不乐意也不在勉强,重新贴在他后背,将下巴垫在他肩膀上:“你想在哪做?” 荀风下巴往窗户抬了抬,云彻明一惊,原来也可以这样,原来君复的接受程度如此高…… “刺激吧。”荀风一想到青天白日,他和云彻明在窗边,就激动不已。 云彻明显然也很兴奋,咬住荀风耳朵:“秋千上呢。” 荀风浑身火热,哑声道:“这个也好。” 云彻明吻了吻他的脖子:“等我回来,我们全都试一遍,好不好?” “嗯,等你回来。”
第61章 记得想我 初冬的早上, 在鸭壳青的天色下,云彻明出发了。 荀风紧了紧云彻明的衣领, 垂下眼皮不看他,拢好衣领又摆弄袖口,连带着将玉佩上的穗儿都梳理齐整,云彻明拉过荀风的手:“好了,别难受,我又不是不回来。” “我自然知道你会回来,可我心里总是不安。”荀风不愿让云彻明出海,可留在松江府又有施定鸥的胁迫,两头为难。 云彻明笑了一下, 按住荀风的肩膀,微微使力, 像是给他安慰, ”这条路是走熟了的,不会有问题。你安心。” 海风吹拂, 荀风不由打了个寒颤,他握住云彻明的手, 品出一股悲伤,说起来真奇怪, 他经历过无数的离别,走了不知多少地方, 心里都是无波无澜,可一想到云彻明要离开他几月,既不舍又不安。 荀风忍不住摆起长辈的架势,喋喋不休起来:“清遥,万事小心, 行事要低调,切不可张扬,还有不能露财,人心隔肚皮,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是人还是鬼,还有你在海上,吃食千万仔细,这又不比在家,要是吃坏了可就不得了,对了,药带够了吗……” 云彻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荀风,荀风说得口干舌燥,半天也不见回应,不由瞪云彻明一眼,“我说的你记住了吗?” 码头来来往往都是人,伙计一趟一趟往船上搬运货箱,云彻明低下头,在荀风耳边道:“我会想你的。”顿了顿,继续道,“你的画我贴身带着。”脸颊阵阵发烫。 荀风忍不住笑,意有所指看了眼云彻明的下面:“仔细别憋坏了。”不知想起什么,云彻明正了脸色,很认真对荀风道:“我不在,你不许找旁人。” “旁人不许,内人可不可以?”荀风开玩笑道。 云彻明板起脸:“不许!” 荀风哼笑:“反正你都走了,天高皇帝远。” 云彻明忽然动了,手迅速往荀风胯/间一捏,“你要是敢乱来,等我回来,这个小家伙就要遭罪。” 荀风没防备,被他捏的惊呼一声,“小畜生,胆子越发肥了。” “真想把你这地方锁起来。”云彻明又捏了捏,“只有我能打开,只有我能碰。” 荀风下/腹一紧,哑声道:“你也得给我守着。” 云彻明抱住荀风,顶了顶,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蓬勃,“嗯,等我回来。” 荀风深吸一口气,“等你回来,我们大干一场。” “好。”云彻明用额头抵住荀风的额头,目光灼灼:“真不想走。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娘,我尽量快些回来。” 这时,船上遥遥传来呼喊声,云彻明念念不舍地放开荀风,低声道:“真要走了。”荀风紧紧抓住云彻明的衣袖,不想放开,他隐隐觉得有大事发生,“清遥,一切小心。” “我会的。”云彻明深深看荀风一眼,上了船。 荀风站在码头,目送船舶远去,直到船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再也看不见才离开。 云彻明走后,日子变得漫长而难熬,荀风在云府呆不住,家里的一切都让他想起云彻明,白奇梅的情绪也很低落,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说着就伤心,荀风不愿意让白奇梅伤怀,便天天出去闲逛。 如今有了钱,可以毫不顾忌的挥霍,荀风整日流连赌坊和戏楼,他还记得云彻明的话,窑子妓院不再去了,渐渐的,找回以前的感觉,交了许多狐朋狗友。 可日子一长,就咂摸不出滋味了。 “我能干点什么呢。”荀风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心想,他一个大小伙子没个正行,说出去真够丢人的,可老本行不能干了,他答应了云彻明不再行骗。 “我能干些什么呢。”荀风扪心自问。 “不如去做生意!” 荀风一骨碌坐起身,乐不可支,对啊,他可以去做生意,云家就是做生意的,云彻明也教过他,他又有一座金矿,可以金子生金子!情况好的话,比骗人赚的多呢。 说干就干,荀风先去禀了白奇梅,白奇梅听后很赞同,云彻明是个省心孩子,可甚少与她交心,外面的事也很少跟她说,将乾坤都藏在肚子里,所以她拿出极大的热情和荀风讨论,荀风第一次想干实事,满脑子的宏图大业,一时间,两人竟也有声有色,不再想云彻明了。 荀风有钱但抠门,不愿意让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思来想去不能贸贸然开张,得先考察体验,他去找了夏掌柜。 夏掌柜捋着花白胡须,眯起眼睛:“您要来我这当学徒?” “是。”荀风点点头:“你可不能不收我啊。” 夏掌柜略一思忖:“可以是可以,但咱先说好,学徒就是学徒,不能摆少爷架子。” 荀风想笑,他什么时候成少爷啦,“我应你就是。” “嗯,先去送货罢。”夏掌柜一指门口,“里面是生丝,送到黄掌柜的绣缎庄去,你得看着验货,验完货,尾款要一分不能少的拿回来。” 荀风原以为当学徒是跟着夏掌柜后面学,没成想要先当送货郎,但海口已经夸下,不能反悔,只好咬牙应了。 自此,荀风早出晚归,沾了枕头就睡,什么云彻明雨彻明早就抛掷脑后了。有一天,他去隔壁县送货,送完货天色尚早,难得清闲,荀风便想着去茶馆坐一坐,听听书。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谁和谁?” “朝廷呗!” “还有这回事?跟谁打起来了?” “嘘,此事隐秘,鲜少人知,我听说南边起了内贼!” “现下海晏河清,还有人要反啊。” “谁说不是呢,我看是轻省日子过久了,心痒了。” “别扯远,后来呢?” “嗤,自然大捷。” “那我们怎么没听说过,这领头人姓甚名谁,何日问斩?” “唉,奇就奇在这儿,谁都不知道他是谁,听说他跑了,不知躲去哪了。” 他们说的莫不是施定鸥和顾彦鐤? 难怪呢,他就说近日怎么那么安稳,谁也不来捣乱,原来打仗去了。 荀风不由放宽心,让施定鸥和顾彦鐤狗咬狗,两败俱伤最好! 听了好消息,荀风高高兴兴回了家,吩咐厨房做一大桌子好吃的,狠狠庆祝一番。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越发冷了,在某个夜晚,悄无声息地落了雪花,盐粒似的,薄薄一层,荀风起床得见,不由想起云彻明。 他还没和云彻明一起看过雪呢,不知他到地方没有,是否和家一样,是冬天? 荀风拥着被子靠在窗边,尝到了思念的滋味。 原来想念是这种感觉。 荀风忽然有些懊悔,从前的他常常被人思念,可不屑一顾,如今想来,真是造孽。 “永书。”荀风扬声喊道,永书掀了帘子进来。 “今日可有信?”荀风问。 永书摇摇头:“小的一直留意呢,有了一定第一时间给您,小的想,家主在海的另一边,信一定来的格外慢些。” 荀风失落过一遍遍,现在也失落不起来了,点点头:“摆膳罢,今天是我头一次站柜,不能迟到。” 永书顿露钦佩之色:“不论下雨还是下雪,少爷都没短过一天。” 荀风笑笑不说话,他只是加倍努力,弥补之前的过的混账日子。 吃过饭,荀风去了铺子,站柜台,站在柜台后面就得话勤,眼利,每样东西的来龙去脉价格优缺都得知道,是个难活。 夏掌柜叮嘱荀风:“咱们云记的招牌响当当,老主顾图个心安,新主顾念个稳当,少爷你见了新老主顾得会说话,十分买卖三分在嘴上,何其重要。” “你放心。”荀风最会的就是说话,以前能凭嘴骗钱,现在凭嘴让人买东西不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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