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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外面有说话声,他紧张将刀刃抓在手中贴在门缝中去看。 是陛下宣了大理寺丞来,听两人的话意,原来行宫遇刺之事并不假,刺客的尸体运回京不到一日,大理寺就查明了这些人是前朝遗孽。 陛下从行宫归銮后,急命了大理寺丞伪造了书信,将罪名扣在了父亲头上。 陆蓬舟回想起从行宫回来,陛下冷了他两日,那夜召他侍寝时又心事重重坐在下头盯着他看。 只短短两日,怪不得陛下这桩事做的错漏百出,连书架上摆着的书信都忘了烧。或许他也根本不屑的烧,陛下傲慢惯了,听他的口气全然不觉的自己做错什么。 陆蓬舟一瞬居然有点庆幸,至少他为陛下挡箭不是一场笑话。 大理寺丞不多时领了命从殿中退出去。 陛下似乎知道他在门缝中听,目光一下子锋利转过,眼神丧气又阴冷,抬脚朝他行来。 陆蓬舟将刀刃立刻抬起来抵在自己喉上,仓皇后退几步。 陛下高大的身形挡在门前,声线克制冷静:“朕已经放过了你父亲,你真打算要走?” “我要走......陛下,你我就此斩断,此生再也不见。” 陛下闻言扯起唇边干笑了声,眼底悲凉,颓了背将头抵在门框上,仰面朝天盯着屋檐寂静许久。 他摆正脸平淡着说:“你要走就走吧。”他说着从门前挪开步子,将书阁的门敞开。 陆蓬舟当然不会觉得他会就这么放过自己,怀疑道:“陛下又在殿外织了罗网等着我吧。” “你爱信不信。” 陛下无所谓的甩下脸,从书阁中头也不回的离去,外头的侍卫乌泱泱跟着他出了乾清门。 陆蓬舟在窗中看见陛下走远,才逃一样出了殿门,并没有人阻拦。 他不敢掉以轻心,一路握着手中的细刃放在心口处,脚步飞快从宫门中出去。 连陆园的门都没经过,他直奔着去东街的马坊去,买了一匹骏马,又在铁铺买了把称手的剑,翻上了马背就往城门口飞驰。 如今先走掉再说,至于父母那边......他暂且来不及交代。 从宫中出来已是傍晚,他一路往南纵马跑到半夜,马跑不动了,他也颠的头昏,才停下来牵着马走。 寻了一小村落旁的野地歇着,到河边捧着喝了两口水才好些。 虽然并未发觉有人跟着他,但一整夜他也不敢合眼,握着手中的剑左顾右看。 夜风吹得他周身泛着凉意,身上的伤口扯的生疼,他不舒服的皱了皱脸,将自己团在一块。 他不敢去客栈里,若是陛下着人来追他,在这野外更好逃跑。 不过等天亮了,他得去街上买些伤药来敷上才行。 伤口疼归疼,陆蓬舟还是欢喜的朝空中呼了一声,他从陛下身边逃了......以后他是自由的。 日后要去哪呢,不做侍卫了......做什么好。 陆篷舟思忖着鼓起脸,仰起头看着天上明亮的星光,烂漫的笑了笑。 他曾经觉得他是个没有将来的人,如今似这星光一般,黑暗中有了亮光。 他一直坐到天光微亮,浑身又冷又饿,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昨日只顾着逃,这离镇子上还有十几里路,他有些捱不住牵着马往村头中走去。 村中的人家还没起,每家都屋门紧闭着。 走到半路看见村中的一间破泥屋里,点着一只微弱昏黄的细烛,不走近去看,根本不知这屋中亮着光。 他在篱笆栏外张望了许久,还是犹豫着没过去叩门。 就亮着这么一盏,好像有些奇怪。 又接着走到尾,也不见有屋里亮着灯。 他的伤口疼的厉害,又往那间破泥屋门前去,在门前声音微弱的喊了一句。屋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老头穿着身破布衫从屋中出来。 “阿翁,你家中可有伤药没。” 老头冷漠晃了下头:“没有、没有,要治病到别处去,我家可收留不起病人。”他说罢便转头回屋里去。 “我有银子。”陆蓬舟闻言反安心了些,朝他和善笑了下,“你知不知谁家有药,我可以给你银子。” 老头迟疑点了下头:“山上有草药,我去给你挖几枝,你给我银子。” “好啊。” 老头子转身打开屋门,陆蓬舟看见门边放着打更的木棒梆子,原是个更夫怪不得屋里亮着灯。更夫扛上背篓迈步出去,走到他身边大声道:“你可不能进屋偷东西。” “不会……”陆蓬舟疼的咧嘴嘶了声,“阿翁快去吧。” 待阿翁走后,他倚在外头篱笆栏上等着。 他不多时便回来,从背篓中将几株草药倒出来,陆蓬舟低头看了一眼,确是寻常止血的草药。他将银子递过去,亲眼看着那阿翁将药洗净碾碎后,才放心将药敷上去。 他向那阿翁道了一声谢,牵上马往村头走去,没走出几步就觉头昏眼花,瘫软倒在地上。 从偏僻处纵身跃出几人来将他按着。 泥屋破窗幽幽的推开,正站着一玄衣挺拔的男人,他盯倒在地上的人发狠了脸,侧额的青筋泛起。 为了从他身边逃走,连家中的父母都不去看一眼,走的那叫一个干脆,毫不留情。 真够狠心的。 陛下得意高昂着脸,从屋中缓步行至他身前,抬脚将他手边的剑踢开,在他头顶戏谑笑了笑,“这么快就被朕逮到了呢。” 陆蓬舟视线一片昏黄,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他为何一丝都没发觉。 他明明已经够小心了。 他绝望的垂着眼昏过去。 “昨晚的月亮很圆,可惜了……朕在和你一起看。” 陆蓬舟一睁眼已然在暖阁那张榻上躺着,手掌上的伤口缠着一圈厚重的纱布,手腕上锁着两根粗重的铁链子,他一抬手便听见哗啦一声冰凉尖锐的声响。 小福子胆怯笑着过来:“大人醒了,可想吃什么。” 陆蓬舟苦丧着一张脸,盯着手腕上的粗链,发疯一样用力的拽了十数下,链条的在半空晃动,寂静的殿中一时被这声音惊扰。 沉重的脚步声从殿门进来,是个魁梧壮硕的侍卫,他声音粗糙,朝小福子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没事。”小福子低声回道,“是陆大人醒了。” 侍卫朝帐中打量一眼:“将人看好,本官去着人传陛下一声。” 小福子点了下头。 “陆大人别挣了,这链条就是拉十头野牛来也挣不开的。” 陆蓬舟悲哀的从眼角落下一行泪,他此生是不是就得困死在这里了,不行……他得想想法子。 他振作着想坐起来,却瘫软着没力气,尤其后腰和那隐秘之处隐隐作痛。 难不成陛下是又趁他睡着……他惊慌拉起衣摆低头看了看,从腰往上一路都是斑驳的红痕,里裤松垮的搭在侧腰,裤绳都没系,隐约可看的得见大腿里侧的几处齿痕。 他涨红起脸,连耳根子都烧红了。 弄成这样,是究竟做了几回。 他吞吞吐吐问:“我……在这里昏睡几日了?” “两日,太医说陛下的药下重了些。”小福子羞涩红了脸颊,“陛下……陛下这两日不上朝的时候都在殿中陪着陆大人,这衣裳许是陛下先前走时,忘了系好。” 陆蓬舟委屈红着眼圈,哽咽了声,探手进被中摸索着裤绳,却四处都摸不到,气的用力砸了一下手掌。 “陆大人何苦折腾自己,这伤口才长好一些。” 小福子安抚拍着他的后背,端了一碗羹来,“大人别伤心了,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我不想吃。”陆蓬舟痛苦的摆着头,将脑袋抵在小福子肩上低声自暴自弃的哭。 “我如今成了什么……我这辈子真是要完了。” 小福子心疼,轻柔抚着他的肩,“陆大人别这样。” 忽然脚步声从小门廊间响起,小福子忙害怕的将陆蓬舟从肩上推起来,“陆大人,是陛下,您先从奴身上起来。” 陆蓬舟止住眼泪,端着冷脸,强作镇定安坐着。 “这梨花带雨的,真是好一个我见犹怜美人。” 陛下一看见他就不怀好意笑着阴阳怪气。 小福子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端着东西从榻边挪开。 陛下冷瞥了一眼,“又不肯吃东西啊。”他一面说着一面摸上陆蓬舟的侧脸,“不吃也好……这样腰身更细更软,朕干起来更爽。” 小福子被陛下的荤话弄的耳面通红,慌张端着东西退出殿去。 陆蓬舟胸膛起伏着,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厌恨着眼看他。 “你这眼神更带劲了。”陛下勾起唇角笑着,伸手探进被中,毫不费力拽下他的里裤,手掌贴在他大腿上的齿痕摩挲,“朕昨夜咬你的时候,你的腿在抖……” 陆蓬舟恼羞想将他的手弄开,手腕却被陛下用铁链扯着。 “你如今可是朕的掌中物。” 陛下笑着将帐子拉起,一手压着他倒在床上,从袖中扯出一条细绳,悬在他眼前晃了晃。 “朕上朝的时候,手指上正绕着你的裤绳。那些朝臣在殿中说的口若悬河,朕却满脑子想着你昨夜在朕耳边的呻吟,恨不得立刻回来干你。” “真恶心……真恶心……”陆蓬舟眼圈红成一片泛泪,大声喊着。 “恶心什么……是怀上朕的种了?” 陆蓬舟闻声惊骇静止住了表情,脸色煞白如纸。 陛下笑了笑一把将被子扯开,握着脚腕,“你不愿吃东西,那朕就只好用别的喂饱你了。” 第50章 陛下动作莽撞粗暴,不带半份怜爱,强迫着陆蓬舟接纳他,停留在他身上用力又灼热的吻,每一下都是恨意和不甘。 陆蓬舟的喉咙被他像叼着猎物一样咬着,隔着一层纱布,他边咬边激动说着话;“还敢跟朕提分开,你凭什么,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说朕卑鄙,你比朕清白到哪里去。” 陆蓬舟被弄疼,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不光是身体疼,他的心一样千疮百孔。 陛下一翻脸就拿最难听的话出来羞辱他。 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就是故意说出口来践踏他罢了。 他哭的实在厉害,一抽一噎的,浑身都在紧张的蜷起来。 陛下忽然粗喘了一下气,抬头骂了他一声,握住他的膝盖:“你乱动什么。” 他说着难堪着脸起身,抓起帕子来着急擦拭了几下。 “真没用。”陆蓬舟看见,挑衅的抬起嘴角笑了他一句。 “你找死啊!”陛下抓着他的脚腕拽过来,“朕没用......你他娘的能哭成这样。” 陆蓬舟眼尾红红的,眼神却倔强冷清,平静盯着面前的脸看。 面前的陛下面容憔悴,眼下阴翳似几日没睡,一向矜贵讲究的人连脸上的青茬都没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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