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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侍卫竟和别人合起伙来算计他……! 陛下恶狠狠的瞪了远处的魏美人一眼。 “这侍卫和后宫的妃嫔有来往,臣妾不得不留心着。”赵淑仪瞥了一眼陛下,“刚臣妾的宫人来跟臣妾传,说陆大人扶着绿云出了院门,这会应当出城门了吧。” 魏美人才觉的不对,看向赵淑仪,这些事都是赵淑仪给她暗处出的主意。 她匆匆走过来,没来的及说什么,陛下抬脚上了轿撵,远远离去。 * 穿过乌泱泱的人群,绿云被人撞的七歪八斜,陆蓬舟半个肩头都在掩着她,急的脸边都是湿汗。 但绿云脚步飘忽,实在走不出几步。 陆蓬舟停下来,明亮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空气中是烧焦的烟火味,他神情焦急道:“我背着你走吧。” 绿云看着他羞怯点了下头。 她喜欢陆大人,靠在他背上小心的环上他的肩,眼睛忍不住盯着他看。 陆蓬舟只顾着往前走,根本无暇顾及到绿云的神情。 到了城东,陆蓬舟将绿云放下来送上了车马。 “车夫会送你到……许氏的一处庄子。”陆蓬舟细心交代,“你去了好生养病、会有人照顾你。” 绿云闻言摇着头,抓了下他的袖子:“奴婢想留在大人身边,奴婢不想走。” “这不行……在我身边很危险,快走吧,我得回城楼那看看。” 陆蓬舟迟钝的一直向外面张望,掀开车帘,转身就要跳下马车。 “陆大人……”绿云一时情急抱上陆蓬舟,声音细微发颤,“奴婢喜欢陆大人,从陆大人帮奴婢搬花时就喜欢……不想一个人走。” 绿云用尽力气说罢,见陆蓬舟久久没有回声,抬起头怔怔看他。 陆蓬舟的眼神正直直盯着外头的一辆奢华的车马,车前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形,火光闪过,她才看清那是宫中陛下身边的禾公公。 绿云关心道:“大人怎么抖成这样。” 陆蓬舟冷峻的转过脸,“你快走。”他甩开绿云的手,利落的跳下马车,朝车夫吩咐了一声,“快带着绿云走。” “陆大人。”绿云唤了他一声,很快被飞驰的车马带走,出了城门。 陆蓬舟像是迈着赴死的步伐,朝那辆马车前挪过去,站在木窗边上,“臣请陛下安。” “滚上来。” 陛下的声音隔着窗纱传出来,沉闷中带着杀气。 “臣不可与陛下同乘。” 里面长久的没出声,他明白皇帝这是真动怒。 他想起他躲到荒庙里的那夜,他一想起来就手脚发抖,转头哀神看了眼禾公公。 禾公公面色凝重,低头避开他的眼神。 这回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陆蓬舟扶着车前的木框,弓着腰朝里面爬。 他膝盖还没跪稳,就被一只手揪住衣襟,狠狠的拽了进去,他的膝盖抹在木板上,扎进了几根刺,他连疼都来不及,满脸惊恐的盯着陛下那张状似阎罗的脸。 “陛下怎么……在这里。” “朕还想问你呢,你在这干什么……啊?”陛下用力掐着他的脖颈。 “送人出城、而已。” 陛下将脸往前一倾,眉头压成两道竖纹,“朕真想现在就掐死你。” “你背着朕找女人,找到朕眼皮子底下来了,朕这些天不在,成全了你们这一对野鸳鸯,又是背又是搂的,不知道背着朕睡过了几回了。” “陛下说话放干净点……绿云跟我清白的很。绿云她病了,走不动——” 陛下激烈的打断他的话,“朕都亲眼看见了,你二人抱得那么紧,说什么清白!”这双重的背叛让他脑子发昏,什么都想不了,听不进去。 他原以为这侍卫是世上唯一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 可惜现实残忍又清晰的摆在他眼前。 今儿可是他的生辰,而他,却在和女子相拥奔逃。 他为了这侍卫,不惜亲手将自己的生辰毁掉,换成了一场凶恶的大火。 他在外日夜无眠的那些日子,这个人满心都在想着谁。 总之不可能是他,就是想一条路边的狗,也不会想他。 这么大的一场火,见到他的面一句关心都没有,反而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痴心上头,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车辕在哄闹的街面上隆隆滚动,陛下仰头抵在后面的木框上,失声痛哭。 陆蓬舟头一回见皇帝哭,他实在吓的不轻,他抖着胳膊碰了碰陛下的手,“陛下……您哭什么、能不能听我说话。” “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陛下忽的摆正脸,泪珠甩到他脸上,用力推了他一掌,“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下贱东西。” 陆蓬舟红了眼圈,倔强的朝他喊:“陛下……从来都只会这样莫名其妙的骂我。” “没人能受的了你。” “朕不用你受了!你以为你算什么,有人是人舔着来受朕的气。” 马车停下,陛下攥着他的衣领,将他从马车里拽了出来。 面前又是那间潜邸。 他一路被陛下连拉带拽的丢上那张二人曾睡过的榻。 “还记的这儿吗?这是你跟朕的第一次呢。”陛下脸上挂着可悲的笑容,“也会是最后一次。” 陆蓬舟听见“最后”两个字,害怕咽着喉咙,“陛下要杀我?能不能听我说话。” “你对朕只有虚情假意……没一句实话,还说什么。”陛下情绪崩溃,几乎是撕开他的衣裳,“朕不杀你,死是最痛快的,朕要让你记得朕,这辈子都忘不掉。” 彼此没有一丝欢愉可言,一切都只是单纯的粗暴发泄。 陛下压着他丢了神志,气息滚烫,在他肩头留下一个渗血的齿痕,和一串冰凉的泪珠。 他承认了,他就是个心胸狭窄,小肚鸡肠的男人,他看见绿云趴在这侍卫肩头,甜蜜的依偎着,他一想就恨意汹涌。 凭什么……他像个可怜虫。 这侍卫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宠爱么。 他不要了……不要再宠他了。 他要他的江山社稷,他要子孙满堂,本来就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只不过分开的比预想的早了一些。 是该他到说就此斩断,此生不见的时候了。 不过是一个男宠么,他忍着痛,也要割舍……始终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也累了。 帐中的痛苦又纠缠的声音折腾了一整夜,陆蓬舟的声音彻底哑得喊不出声,他精疲力竭,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干净的地方,不是齿痕就是深红色的吻痕。 中间几乎有一阵昏过去,陛下用力的将他弄醒过来。 似乎是要把他吃拆吞腹。 他沉沉闭上眼睡着,鬓边头发散乱的垂在侧脸,面色惨淡,黎明的光照在他起伏的后背上,像破碎的漂亮白瓷。 “去给朕修陵寝吧……你与朕今日之后再无半分瓜葛。”陛下坐起来,声音是掩盖不住的酸涩,“你父母朕不会为难。” 陆蓬舟期盼这句话已经太久了,但他不知这回又不是一场骗局。他还是忍不住的高兴,虽然没有力气说话,只安然的吐了一口气。 陛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起身离去,走的相当干脆利落。 陆蓬舟没回头看他一眼,放空心神,一觉香甜的睡过去。 他醒来时已经是黄昏,屋里无一人在,他艰难的给自己松松垮垮的系上衣裳,怅然坐在榻边看金黄漫天的日落。 这一回……他自由了吗。 坐了许久,他起身往屋外去,回头看见床褥上丢着的布袋,他探手拿过来,里面是他做的礼物。 他昨夜一直没哭过,这时候却忽然眼前一酸,将那木盒子安静摆在镜前。 他出了屋门,门外有人等着他,冷酷着脸手中握着一卷圣旨。 “陛下命你去修陵,快走吧,外头有差役等着你。” 他出去,潜邸门前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和一驾老旧的驴车。 “快走,夜里不好赶路。”对方声音粗哑的催促他。 他点着头坐上车板,面朝着落日坐着笑了笑。 赶车的人不解叹了一声:“一朝从云端跌进泥地里,还笑的出来呢。” “泥地有泥地的好,你们不懂。”陆蓬舟转过头,一脸轻松自在的问,“两位大哥,咱们这是、往哪去,远不远?” “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估摸明日下午就到地方了。” ------- 作者有话说:一切为了爽,作者个人xp,如感不喜欢,作者给你鞠躬,别骂俺qaq 他两短暂的分手啦。 第62章 陵寝是在一座青翠的山丘之上,云霞缭绕,绿水荡漾,可谓奇绝的风水宝地。 清晨山涧的鸟声啾鸣,陆蓬舟从山脚下的帐中钻出来,着一身粗布褐衣,手中拿着顶竹斗笠,走到不远处的河边洗了一把脸。 水中映出他的脸,脸颊明显窄瘦了些,眸子却格外清亮,整个人神采奕奕。 他捧了一抔水洒在水面的影子上,溅起圈圈涟漪,烂漫一笑转身回去。 今儿吃的仍旧是清粥和馒头,一碗青菜叶子,放进嘴里咬起来有点苦味。 但陆蓬舟坐在石头上吃香。 他周围都是晒得黑黝黝的、精瘦的男人,有老有壮,大家都低头吃着饭。 他已经来了十日了,脸庞依旧像刚来那样干净清白,只稍微有些泛红。 坐在人群里显得惹眼,他不怎么和旁人说话,难得安然几日,他不想又惹什么麻烦。 旁人也都听说他是“上头”皇帝发落下来的,也无人来找他闲话。 不过,他并不觉着孤单,这些人看着面上冷冷的,但心地都淳朴,虽与他无话,但上山下山的时候都会喊上他一声。 在山里捉到什么野鸡野兔的,夜里烤来也会分给他一点。 “新来的,该上山了。” 说话的是的一个青壮汉子,这里领头的,别人都喊他攀哥。 陆蓬舟放下碗,扬起脸应了一声,“诶,来了。”他边走边将斗笠戴上,匆匆跟上队伍。 正值酷暑山中也并不凉快,一上山就得劳作一整日,直到黄昏,他大多时候都在凿山搬土,挑着两篓子满当当的黄土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偶尔去烧砖砌瓦,当然也并不是什么好差,在窑炉外头蹲一会,就闷出一身的汗来,打湿整个后背。 这日子当然苦,在山上累上一整日,四肢像受过刑一样又酸又沉。 但等到黄昏下了山,夜里帐子前燃起一簇簇火堆,他躺在野地里望着天上繁星,耳边是轻柔的风声……空旷又寂寥。 他这只笼中雀飞到了无边的旷野。 身上的酸疼是他砌过的一砖一瓦,他搬过的一草一木,而不是那些令人窒息的强吻和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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