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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人都瞧的见,陛下几乎是走哪将人带到哪,人就跟在陛下身侧半步远的地方,连禾公公都要避让三分。 御前的那个“玉面郎君”又被宣回了宫。 几起几落,恩宠不衰反更盛从前,饶谁看了都觉出点其中深意来。 但是朝中百官也无一人敢在奏书中明谏此事,朝中掀起了一桩大案子,起因是一场府衙官司,赵家二房的三公子新纳的一位小妾,被另一府的人找上门来,说这小妾私逃出府要将人讨要回去。 这赵家三公子自是不肯,与上门的人厮打起来,打死了个人,被告上了衙门。这案子本是小事一桩,打发百两银子,关几年大牢就遮掩过去。 可赵淑仪听闻陆蓬舟回了京,心中有鬼自乱阵脚,给赵家大房那边传了信回去想,信中不光让赵家贿赂府尹压下此事,还写了探听到的乾清宫的“私事”,被宫中的侍卫搜查个正着。 这一纸书信挑起了大案子。陛下命了魏美人的长兄查案,赵家诋毁圣躬,里外勾结,一查一大串数不清的罪名,连牵连了几家府邸。 魏府吃了一闷亏,自然下的去狠手,带人去抄家时的场面可谓惊天动地。陛下更是头一回不讲情面,赵淑仪脱簪请罪连乾清宫的门槛都没摸到,就人丢进了冷宫赐了鸩酒。 因这桩案子京中一时风声鹤唳,陛下这半月来上朝威势赫赫,不苟言笑。朝中百官站在殿中冷汗直下,生怕被卷进去此事,没人敢多言。 实则朝臣们心底还倒挺乐意去陛下跟前奏事时,看见陆蓬舟在殿中站着的。 有那位在,皇帝说话不那么厉害。 陆蓬舟一向是不过问这些政事的,这一月来他和陛下也称得上是“相敬如宾”,夜里他留在寝殿里,也寻常是陛下看他的奏折,他边坐着煎药边翻他的书。 待药熬好了,侍奉了陛下喝下,两人便灭了灯盏早早歇下。 只是盖一张被子纯睡觉,他睡着的时候不知道,不过他醒着的时候陛下还算守规矩。 不过日渐地好像……也不那么守了。 喝了一个月的药,陛下的病好了个七七八八,夜里听不着他咳了。 白日的时候会装着咳一会,只为了哄陆蓬舟喂他喝药,不过听了太医请过脉,陛下装着咳的再厉害也只是徒劳,陆蓬舟仔细侍奉了他一个月,如今病好了,也一日日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甚至经常不在宫里住了,一下值就满皇城乱窜,寻都寻不到人。 陛下对此极为不高兴,眼见着再喝几帖药便全好了,他倒是一口都不肯再喝了。 天凉了,还故意往城墙上站着吹冷风,折腾几回下来,又开始咳起来。 陆蓬舟回来照看他几日,他好了便再偷摸出去,逼得陆蓬舟留在宫中走不脱。 转眼已经是隆冬时节,陆蓬舟一日夜里醒来,摸着身边空荡荡的,不见陛下的人影。 推开了殿门去看,人正大开着窗户,衣衫单薄的在飘进来的雪中站着。 陆蓬舟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将窗户砰的一声合上:“有病吧。” 陛下一脸委屈道:“朕是想得病,真得了病倒也好了,你如今成日就知道抱着你那些破书看,正眼都不瞧朕一眼。” “我一天天不都在陛下身边么,还要叫我怎么看你,陛下这张脸,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了。” “你看一根木头棍子都比看朕有情意,朕没病了,你就嫌朕烦了是吧。”陛下用力的握上他的肩膀,“让朕亲一下你好么,朕真的想你。” “亲了我,陛下下一句是不是就要问能不能睡了。” 陛下淡淡又诚实的问了一句:“朕是想,那能么。” 陆蓬舟切了一声,利落转过身回了寝殿,往身上穿衣裳,“陛下的病我已经侍奉到头了,您要继续这般作弄下去,臣恕不奉陪。” “你去哪?” “我等天亮了回家去住。” 陛下慌张又激动拽下他的衣袖:“不成,朕不许你走。朕不就抱怨一两句么,你就不能哄一哄朕,一说几句话就要走,你答应好了留在朕身边的。”他边说着有点失控的抢过陆蓬舟手中的衣裳,撕拉一声扯成了两片。 陆蓬舟有一点错愕,静静的看着他。 陛下片刻后又咽下了那些汹涌的情绪,朝他道一声歉,温顺回到榻上躺好,“是朕一时激动,上来睡吧。” 陆蓬舟背着身与他隔了老远躺着睡下,他不理解陛下为何总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发飙,黏成这样的他实在没再别的夫妻身上见过。 他看陛下和旁人说话冷静克制,只有在他身边才这样一会阴一会晴的。 难不成真是缺了那回事。 他有点发愁,他一直守着不让碰,是不是他矫情了。 陆蓬舟揉着额头想了想,用腿碰了碰陛下,小声道:“陛下想做,那就过来吧。” “啊?”陛下嗖一下将脸凑过来,“朕想你……你愿意啊。” 陆蓬舟仰面看着他,为难皱了皱眉,“嗯。” 他声音未歇,陛下的气息就直冲而来的压在他身上,他们许久没亲过,陛下过于急切的掌控着他缠吻,让他有点承受不住,“轻点……”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 作者有话说:小舟:作天作地的小哥哥一枚啊 陛下:老婆看我……老婆看我……发疯中 第70章 有那么点干柴烈火的意思,当然只是皇帝一个烧的旺,一点也不见从前相好时的温柔克制。他的吻滚烫的烙在陆蓬舟肩上的那处齿痕,“朕那夜咬你的时候,很疼吗?” “废话。”陆蓬舟压抑的喘了一声,“我咬你一口试试……轻一点。”他带着好听的声线呜咽几声。 “朕忍不住。” 陛下扯开素白的前襟,将肩头露出来,陆蓬舟不客气将齿尖压上去,刻下两点不算浅的痕迹。 陛下轻轻的笑了,轻柔的摸着他散乱的头发,声音轻盈又开心:“朕和你一样了。” “有病……快点弄完,我困了。” “急什么,今夜还长着。”陛下停下动作偏头和他深吻,陆蓬舟被亲到游离失神,眼眸雾气氤氲的看着他。 “朕好喜欢你啊,小舟。”陛下热烈在他眼睛上亲了下。 外面的雪下了一整夜,屋檐角上的雪水滴落,暖帐中的两人没睡一会,殿门外禾公公在叩门唤陛下起身上朝。 “朕不想去,陪着你好不好。”陛下贴在他温软的脸上,声音沾着暧昧过后的热气。 “国事不可懈怠。”陆蓬舟困倦垂着眼,有气无力推了推他的脸。 陛下无声的抱着他的后背,没有要走的意思,将手探进衣摆攀上他的腰。 陆蓬舟冷冷抬眸,有点要发火的表情:“有完没完了,折腾几回了还不够,快走吧。” 陛下埋怨的扯了扯嘴角,坐起来半天没系上一根衣带。 “小舟……”他又倒在陆蓬舟身上压着,“这还是你头一回情愿呢,朕陪着你不好么,误一日也——” “陛下不走那我走。” 陛下闻声倒是立刻坐起了来,不忘给陆蓬舟掖好被角,从帐中出去穿戴衣冠。 不多时,被太监们侍奉打点好了,陛下又掀开帐帘摸他的脑袋道:“那朕一会就回来,你好生歇会。” 陆蓬舟没吭声,陛下一人默默地出了门。 等听着众人的脚步声离去,陆蓬舟才安心闭上眼呼呼大睡。 他睡了没几刻,被身后带着一身冷气的人给冰醒,他回过头陛下摆着一张笑脸说:“朕回来了。” 陆蓬舟怀疑的蹙着眉:“这么快……是不是根本没去。” “自是去了,朝中没什么大事,朕看外面雪下的厚,一会朕和你堆雪人玩吧。” “我今儿出宫有事儿。” “什么事非得这大雪天的出去。” 陆蓬舟没了睡意坐起来:“上回跟陛下说过了,我在京中寻到了崔老的一位小徒弟,说好了今儿过去。” 陛下蔑然哼了声,“一个木匠而已端什么架子,朕写一道旨意不就成,命他入宫来教你。” “我与陛下井水不犯河水,陛下少掺和我这些事。” 陆蓬舟在外衣上多裹了件夹袄,头戴了一顶灰绒帽,只露出下半张小脸,瞧着煞是可爱。 陛下叉着腰一直盯着他,看的心痒痒,陆蓬舟迈步出门时陛下拽着他的袖袍:“你要不别走了。” “陛下想要的我都已经给了,您要再这般胡搅蛮缠,我真要怀疑陛下之前答应予我自由我的话……又是一场虚言。” 陛下一瞬利落的放开手。 陆蓬舟头也没回的一溜烟离开乾清宫,陛下在殿门中看着他一直到消失不见,昨夜的温存似乎只是他一个人的碎梦,只剩他还在沉溺其中。 但他觉着不该只是这样,他想要陆蓬舟至少回头说一声我走了,毕竟他们天亮不久前还那么用力的亲过。 至少回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冷淡的不像样。 但他简直束手无策。 雪大难行,陆蓬舟脸冻的泛红,一路哈着热气走到西街一条巷子叩响了屋门。 “下这么大的雪,还以为陆大人不来了呢。” 檀郎说来不算是崔老的徒弟,只是在左右侍奉的小仆,自己边学边悟,如今自个出来摆了个小摊糊口。 年纪比陆蓬舟还要小上两岁,见了人羞涩说几句话就脸红。 陆蓬舟看中了他摊子上的东西,一打听才知道,求着檀郎当他的师傅,檀郎起先还不知道他是谁,一知道他是何人更是三天两头的躲起来,陆蓬舟腆着脸堵了他几回,檀郎才心软答应了下来。 陆蓬舟提起手中买的一串糕点和肉、还有鱼,“今儿我特地买了东西来谢檀郎呢,一会烧来吃。” 檀郎低头道:“这够几顿吃的了,大人是知道我没钱照顾我。” “好了,谁叫檀郎不愿收我的银子呢。” 陆蓬舟迈步走进屋,两人不多时一本正经说起正事,檀郎认真教起他来。 中午二人烧了鱼吃,一整日下来陆蓬舟学了不少东西。 入夜檀郎将他送出门道:“陆大人是个用心的人,我寻到好时候向崔老说说情,让他见一见你呢。” “我都去登门送过拜帖了,被一扫帚扫了出来,檀郎不必勉强。” 檀郎点了下头:“陆大人不是市井中传言的那样,崔先生会明白。” 陆蓬舟好奇问:“传言我什么?” “说陆大人是权柄滔天,献媚惑乱主上的妖臣。”檀郎垂下脸,“都是他们说的……不是我的意思,我喜欢和陆大人做朋友。” 陆蓬舟眼眸亮晶晶道:“朋友……好啊,我平日都没说话的人,两个朋友都散了。” 檀郎笑着将他送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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