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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动弹，就被玄祁一把拉住，“你做什么？” 宋昭说，“上面是别人的心愿。” 玄祁看了一眼宋昭，脸颊两边都在抽搐。 很久之后，声音压抑，“李德全，进来都捡起来，挂在树上。” 宋昭在木牌上写个几个字，然后一口气扔在树上，挂起来。 玄祁还没来得及看，问他。 “你写了什么？” 宋昭说：“没什么。” “没什么怎么朕不能看？” “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朕知道了。” 当晚，树上的红绸木牌都被取下来，一个一个检查。 “陛下，找到了！” 玄祁盯着木牌上熟悉的字迹。 “自由。” 又是这两个字。 玄祁把木牌扔进火坑里面，冷眼站在一旁。 他说，“你做梦。” 宋昭不知道玄祁半夜出去又回来，只以为他终于改性了，知道佛家清净之地，是不能胡乱来的。 一夜好眠。 第二日，喝了一碗粥，抓着馒头，掰开泡在水里面吃。 玄泽闹脾气不吃饭，一个劲儿要吃肉。 后来大约是被皇后被凶了，就哭喊着往宋昭院子跑。 宋昭正刚喝了一口，怀里就扑进来一个湿漉漉的人。 玄泽颠三倒四，说母后欺负他。 被宋昭抱着放在凳子上，宋昭泡了一碗馒头，都进了玄泽肚子里面。 “好吃吗？” 玄泽点点头，“嗯。” 他舔舔嘴巴，意犹未尽。 宋昭用帕子给他擦手，“佛家清净之地，戒荤戒色。” 玄泽似懂非懂，等着宋昭用帕子给他擦脸。 擦鼻涕，擦眼泪。 擦手。 “去，回去和皇后娘娘赔个不是。” 玄泽扁起嘴巴，又要哭了。 宋昭捏了捏他的脸蛋，“大丈夫，敢作敢当。” 玄泽用小爪子擦了擦眼泪，“孤不是大丈夫，孤还是小娃娃。” 宋昭被他给逗笑。 “等回去，给你喝红枣牛奶燕窝。” 玄泽点点头，从凳子上爬下来。 “昭昭，那孤回去了。” “嗯。” 不多时，玄泽又哭着跑回来。 “呜哇——” 一进门他就哭，张大嘴巴，脑袋仰起来，哭得很伤心。 “怎么了？” 玄泽说，“母后还教训孤，说孤就是好日子过够了。” 宋昭顿时无言。
第106章 笑容没了 小孩子嘛，总是淘气。 玄泽更淘气。 就算他是太子，也淘气。 亲娘都这么说了，宋昭总不能指责。 只能试探性安慰他。 “没打你吧？” 玄泽哭得更大声了。 宋昭捂着耳朵，蹲在他跟前。 “哪里被打了？” 玄泽伸出两只小手，手心朝上，是有点红。 他握住，凑近，轻轻吹了吹。 “不痛了，不痛了。” 玄泽抽泣着，“嗯，是不痛了。” 下午该回去了。 玄泽粘着宋昭。 望舒来过几次，玄泽都把脸埋在宋昭怀里，一副要和他合二为一的样子。 宋昭冲着望舒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来了两次，望舒没能把玄泽带回去。 第三次她过来，提着一个大箱子。 “里面是皇后娘娘一早给太子殿下准备的玩具和吃食，劳烦贵君了。” 等望舒离开，玄泽就坐在宋昭腿上，打开箱子。 里面是各色小食，应接不暇。 玄泽一个不注意，直接栽了进去。 宋昭把他抱出来，玄泽怀里多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看，是白色的牛乳糕。 玄泽拿起一块，喂到宋昭口中。 然后这才低下头来，认真吃了起来。 一路上，没少吃。 这里拆开看一看，那里拆开看一看。 马车进城，停了下来。 玄祁上车，把玄泽和那个箱子，都扔了出去。 玄泽哇哇大叫，被送去皇后的马车上。 宋昭和玄泽混着吃饱了，懒洋洋看了一眼玄祁，继续扭头看外面。 眼下天色黑了，长街亮起了花灯。 五颜六色的。 宋昭看得迷了眼。 往后退了一下，才惊觉，身后贴着一具滚烫的身子。 玄祁抬手，捻着他的一缕发丝，猥琐地放在鼻尖跟前闻了闻。 “朕让他们先回去，咱们留下来？” 宋昭眼珠子转了转，最后也只摇摇头。 玄祁声音带着引诱，“真不留下来？” 宋昭是想留下来的，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让他拒绝。 玄祁这副样子，可不像是为他好。 宋昭放下帘子，“回宫。” 然后他扭头，愣住了，对上一双漆黑深沉眸子。 眸底是雄兽一样的侵略欲色。 宋昭艰难吞咽唾沫，抓着帘子的手，往后挪了挪。 马车内本就黑漆漆一片，眼下玄祁就沉默得厉害。 宋昭好几次张开口，不知道说什么。 “爷！” 外面，曹敬宗开口，“可是要回去？” 玄祁居高临下看着宋昭，“回还是不回？” 这话是在问宋昭。 宋昭声音有点低，“回。” “回？” 宋昭眼底有了水光，“嗯。” 玄祁晃了神，把人抱在怀里，冲着外面：“回吧。” “喏。” 马车晃晃悠悠回去，宋昭被玄祁抱着从马车上下来。 正巧宋玉正扭着腰路过。 打眼一瞧，那不是陛下吗？！ 当即便小跑过来。 “陛下！” 他夸张地做作表情。 宋昭推开玄祁，便跑进福宁殿，把门关了起来。 玄祁看宋玉那张脸，表示心情不算太糟。 “陛下终于回来了！” “玉儿好想您！” 宋玉在玄祁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玉儿这身装扮怎么样？” 他换了一身新的衣裳，是有些宫里服饰的样子，却又不是妃嫔的款式。 “这是哪里做的？” 宋玉眨着眼睛，“玉儿让尚衣局的人做的。” 玄祁点点头，扭头就对曹敬宗说。 “去尚衣局，给宋昭做几身。” 宋玉脸上的笑容没了。
第107章 他把我当成你 他僵硬着一张脸，挤出笑容，“陛下，玉儿专门穿给您看的。” 玄祁点点头，“知道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乱跑。” “快回去。” “还有，这几天天气冷了，别整天跑来跑去。” 宋玉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他原地跺脚，然后跑了。 回去路上，正巧遇到李德全。 李德全一看宋玉，就想起前几天宋昭为啥闹别扭。 心里记恨了起来。 趁着夜黑风高，从背后推了宋玉一把，把人推进荷花池里面。 第二日，宋昭听说，宋玉不慎跌入荷花池，差点被淹死，应该是被吓到了，发起了高烧，一个劲儿说胡话。 之后玄祁去了，听说是亲自照顾了好一阵子。 冯安又开始了今日讲堂。 “陛下就是负心汉！” “前脚刚从咱们福宁殿出去，后脚就去了扶桑殿！” “还亲自照顾！” “谁还没生过病！” “我们少君生病，陛下更是宽衣解带好几日！” 一旁顺喜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是衣不解带。” “对，衣不解带，废寝忘食！” 双喜端着衣服回来，宋昭瞧了一眼。 “这什么衣服？” 他向来不穿这种过于艳丽的布料。 双喜跪在地上，“尚衣局专门为少君做的。” 宋昭只看了一眼，“放在偏殿就好。” “喏。” 隔日，宋昭起早，就瞧冯安收拾东西。 “少君，陛下特许您和宋玉回宋府。” “我不回去。” 这次，是宋玉来了。 他约莫着是刚好了，脸上神色恹恹。 一进门，就眼眶红了起来。 “求昭昭同我回去一趟。” 宋昭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想回去，你可以自己回去。” “宋府在哪里，你比我更清楚。” 宋玉咬牙切齿，凑到宋昭跟前，“你不是想离开吗？我帮你！” 宋昭抿唇，嘲讽他。 “你以为你是谁？” “我以前不是没想过逃出去，但永远没有成功。” 宋玉抿唇，“这次一定能行。” 宋昭犹豫。 “你信我一回。” 宋昭不信，他问，“谁告诉你，我想出宫？” 宋玉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人告诉我，但我知道你想出宫。” “我不回去，你自己回去吧。” 宋玉又凑到跟前，他说，“那日，我知道你和陛下在屋顶看着呢。” 这回，轮到宋昭愣住了。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一把抓住宋玉的手腕，把人拉着关上门。 “你什么意思？” 宋玉坐在桌子旁，“陛下是不是同你说，从未和我好过？” “还说，那是他的替身，这些年他洁身自好？” 宋昭垂眸，眼底暗淡，“没有，他没说。” 宋玉看了一眼宋昭，“但他给你看了，你心软了。” “我没有。” 宋昭说，“我没有心软。” 宋玉开门见山。 “那日，是陛下让我去的，至于和阿大的逢场作戏，也是陛下让我演给你看的。” 宋昭愣愣看着宋玉。 “你不相信？” 宋玉笑了笑，“陛下在榻上可向来不温柔。” “他最喜欢握着我的腰，咬我的肩头和后颈。” “他把我当成你。”
第108章 陆昭 “但他把你当成了别人。” 宋昭愣愣。 “你可能不相信。” “但咱俩都是替身。” “皇后娘娘同陛下尚未成婚前，当时还是皇子的陛下府中，便有一个侍宠了。” “听说，宝贝得很。” “为了那侍宠，陛下当年竟然愿意主动放弃争权夺位，甘愿当一个闲散王爷，离开上京城。” “只愿跟着那人，一同去封地。” 宋玉看宋昭眉头紧锁着，他凑近，压低声音。 “你知道那侍宠叫什么吗？”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他叫昭昭。” 宋昭嘴巴抿得紧紧的。 “那个侍宠叫陆昭。” “陆昭死了。” “他为陛下而死，死在了陛下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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