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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一探,萧豫烧得像个火炉一般还在跟谢藏讨论明日雪人还在不在。 祈桉得知当即把宫里太医逮来开了两副药,谢藏喝完就被一顶轿子送回谢府派一位太医也跟着去了。 萧豫喝完却不见任何起色,祈桉只得按照太医所说试着用灵力修复破破烂烂的小孩。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萧豫才好了些,到了半夜又烧了起来。 祈桉吓得连用四次禁术追昔术硬生生将人恢复到没去雪地前的状态,想让萧豫记住此次教训还特意将记忆保留了下来。 萧豫好不容易睡得安稳了,祈桉生怕天雷劈下来把萧豫吵醒,移到山上去受的雷刑,一道道劈下来祈桉也不敢避生怕哪一道劫应到萧豫身上去了。 若不是母树挡了一道,萧豫醒了祈桉还晕着。 祈桉叹了口气,摸了摸萧豫毛茸茸的脑袋。 刚刚不该对萧豫那般凶恶,他就是想要爱,做再坏的事目的也就是这个。 但要祈桉对着身高八尺有余的高大帝王解释小时候这些事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那你告诉我是从哪找到的修习方法成不成?”祈桉超级小声地问。
第45章 灵脉 萧豫身体僵硬了一瞬,祈桉摸了摸萧豫的背。 萧豫若无其事地坐到龙椅上,挠挠头有些心虚地朝着底下站着的祈桉说道:“祈卿先坐。” 看人安安稳稳坐下了才开口“在手札里学的。” 祈桉站起来了,萧豫抬手示意。 祈桉又坐下了。 但祈桉不明白,这么多年就教过一位皇子,甚至因为凡人修习太危险了也没教多少。 前阵子萧豫会的东西就已经超过那位皇子了… “还有平常祈卿教导云侍和花侍说的…”祈桉气笑了。 祈桉多年没有在萧豫面前教导过修炼之法了,那些细碎言语,竟被萧豫一字不落地听去,还当成了修炼法门。 一时间,祈桉不知道到底该笑还是该气。笑萧豫这份心思机敏、过耳不忘的本事用在别处该多好。 气他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将需要漫长岁月和天生灵性打底的粗浅法门,直接往自己这具凡胎肉身上套。 他看着萧豫那副带着点心虚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心头那股被他眼泪浇熄大半的火苗又隐隐窜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银灰色的眸子沉静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看向萧豫: “陛下,”祈桉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心头,“你可知,无论是前朝皇子遗下的手札,还是你听到的那些教导侍从的只言片语,其修习之根基,皆在于一样东西?” 萧豫被他严肃的语气慑住,下意识追问:“何物?” “灵脉。”祈桉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灵脉?”萧豫眉头微蹙,这个词他似乎瞥见过,却从未深究。 “不错。”祈桉走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萧豫的皮囊,直视他体内那看不见的脉络。 “人有经脉,运行气血,维系生机。而灵脉,则是天地灵气在生灵体内流转、容纳、生发的根本通路。 它非血肉可见,却真实存在。精怪草木,或天生地养,或日久通灵,体内自有或强或弱的灵脉雏形,方能化灵力为己用。”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勾勒着无形的轨迹:“凡人因寿命短暂,若不是天赋异禀终身不可能有灵脉,但就算天赋异禀,灵脉也不能宽到能随意修炼。” 祈桉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若无灵脉,或灵脉未开、过于狭窄脆弱,强行引动天地灵气入体,如同将决堤洪水引入小溪河道!” 他看着萧豫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揭示那恐怖的后果: “灵力入体,一时不察会因其无路可走、无处可容,化作最狂暴的破坏之力,反噬宿主。 轻则经脉寸断,气血逆行,脏腑受创,从此缠绵病榻,形同废人!” 祈桉的指尖仿佛带着寒意,指向萧豫的胸口、丹田:“重则……灵力失控,由内而外,焚毁心脉,震碎丹田!陛下,你可知那会是何等痛楚?” “轰!”萧豫只觉得祈桉的话语如同惊雷,狠狠劈在他的灵台之上! 祈桉看着他眼中骤然升腾的恐惧和后怕,心想应该是震慑住了。 他放缓了语气“凡人之躯,强修灵力,无异于自戕。 那手札,拿给我看看。你所听到的那些法门,尽数忘掉。今日之事,绝不可再犯第二次。” 萧豫的身体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摸向袖中藏着那块精巧木牌的地方,指尖冰凉。 “……朕…知道了。”萧豫的声音带着悔意,乖巧掏出了手札,翻到记录的那页。 祈桉见他终于听进去了满意点头看手札,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你的意思是说你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字,成功引灵力入体了?”祈桉看着手札上的鬼画符,怀疑人生。 萧豫隐瞒自己还画了图,迟疑地点了点头。 祈桉没有问过是哪里来的灵力媒介,本以为萧豫是在府里拿的灵石,但如今看这情况,灵石根本不可能这样好用。 祈桉疑惑地用灵力探查萧豫体内的卷轴,但卷轴毫无异处。 “陛下最好是如实跟臣讲是怎么引灵力入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萧豫听到这不心虚了,甚至有些骄傲。 他挺直了背脊,脸上那点心虚瞬间被一种混杂着得意与献宝的神情取代,亮得惊人,仿佛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是祈卿多年前送朕的生辰礼,朕保存得好好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极其郑重地掏出了那块精巧的木牌。 指尖在木牌侧边几个隐秘的凸起上快速点按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木牌从中裂开一条缝隙,里面放着一片银色的叶子。 叶面光滑如镜,边缘则微微卷曲,柔韧得不可思议。薄如蝉翼,却又沉甸甸压在掌心,比寻常的叶片重上许多。 叶脉纵横如银丝织就的密网,朦胧的光幽幽浮动着。 祈桉头疼,因为这是他本体的一部分。 在极其罕见的、灵力潮汐达到顶峰的满月之夜,自然脱落的数片心叶之一。蕴含着他最纯粹、最温和、也最本源的灵力,是他早年赠与萧豫作为护身符的生辰之礼。 还有外面带机关的木牌,本该温养佩戴者的气血,驱散寻常阴邪,安神定魄,如同一个无声的守护。 没想到萧豫拿来当修炼媒介了,这还当真是最好用的媒介。 也幸好是用的心叶和心木,心叶的灵力不会主动攻击萧豫,心木又是与祈桉性命本源相连之物。 它蕴含的不是由母树散出的无主的灵气,而是祈桉自身最精纯、最本源的力量。 不然按照原先萧豫修习灵力的程度,可能没等祈桉醒来就先去母树那等轮回了。 祈桉转头看向萧豫,却发现萧豫一脸凝重地望着自己,那眼神里混杂着忐忑、紧张。 显然,自己方才盯着心叶沉默的时间过长,让萧豫误以为又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看着萧豫这副如临大敌、准备迎接狂风骤雨的模样,祈桉心头涌上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奈。 现在这样害怕,早前背着他用灵力压人时可精了。 祈桉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其浅淡却真实的弧度,打破了沉重的氛围。这笑容让萧豫更紧张了,几乎要脱口而出“我知道错了”。
第46章 有问题 然而,祈桉开口的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赞赏的轻松:“陛下……”他指尖轻轻拂过那片温润的银叶,“臣是该说你聪明绝顶,还是该说你……鸿运滔天?” 萧豫愣住了,他预想中的斥责并未降临,反而是这样带着点调侃意味的评价。他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祈桉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片心叶上,眼中情绪复杂:“你竟能想到用它作引,还……真叫你误打误撞成功了。 这心叶,蕴含的是我本源之力,这心木又在你莽撞引灵力入体时护住了你的心脉经络,抵消了绝大部分狂暴灵力的反噬。否则……”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可怕的后果,但萧豫已然明白。 “但聪明和好运,不是你肆意妄为的依仗。”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大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萧豫的心上: “这次是天佑于你,有这心木护持。可你体内并无灵脉,一丝一毫也无。凡胎肉体,强修灵力,就如初生婴儿妄图举起千斤巨鼎。心木能护你一次、两次,但绝可能次次都能救下你。” 祈桉心中再多的训斥也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他最终只是加重了语气,再次严令萧豫绝不可再碰任何修炼法门,将手札那页鬼画符给抹去了。 萧豫垂着眼,乖顺地应下,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块温润的木牌。 祈桉的心疼让他尝到了甜头,也让他心底那个阴暗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若是不偷学这些祈桉永远都只能站得离他远远的,他想让祈桉永远只看着他。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实现这贪婪的妄想。 至于能活多久,不在萧豫考虑范围内。 祈桉不动声色地将萧豫细微的动作收入眼底。 他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查的银芒,悄然点入那片作为护身符的心叶深处,设下了一道精妙的禁制。 这道禁制不会伤害萧豫,却能在萧豫试图大规模引动心叶中属于祈桉的本源灵力时,第一时间被祈桉感知,并形成温和的阻滞。 然而,祈桉低估了萧豫的执拗与心机。萧豫敏锐地察觉到心叶的灵力流转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滞涩感。 他不敢再轻易触碰心叶,却将目光投向了国师府那些堆积如山的、蕴含着天地灵气的灵石。 祈桉几乎在灵石被挪动的瞬间就感知到了府库灵气的细微变化。 他银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沉的忧虑。 他静坐良久,指尖轻点,最终,那点禁锢的银芒如冰雪消融般散去。他选择了“解禁”。 与其让萧豫在未知的危险中胡乱摸索,不如……让他自以为得计,置于自己的监视之下。祈桉需要看清萧豫究竟想走到哪一步。 就在祈桉暗中布局观察之际,选秀之期将至。 宫廷内外张灯结彩,祈桉最后检查完一遍正欲回府,继续他观察萧豫的隐秘计划,却不料萧豫身边的近侍青絮匆匆赶来,面色古怪地低声道:“国师大人留步,陛下……陛下有请,说是有……有极要紧的私事相询,请大人务必移驾御花园暖阁。” 祈桉微微蹙眉。选秀期间,萧豫能有什么更要紧的私事?他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但还是随着青絮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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