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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临渊骤然瞪大双眼,感到他柔软的嘴唇贴上来,随即一股熟悉至极的香甜涌入了口中。怎么回事?苏纭卿的气息和味道,十分十分的熟悉亲切,熟悉到让人怀念,竟然令他突然红了眼圈。 这种感触和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推开苏纭卿,但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竟身不由己的一把搂了他的纤腰。 夜临渊脑中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是他与梦里那位不知名的美人拥吻的情景。他曾数次梦到过那样的事,此刻,那位美人的身影与苏纭卿完全的重叠了。 他一时间意志摇摆,情不自禁的搂住苏纭卿,加深了那个吻,贪恋沉迷在梦境与现实的交错中。 嗯……他好甜、好甜,与自己梦里经历的感觉一模一样。 想再吻他,想要更多…… 两人痴迷的吻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跌跌撞撞的撞上床框,夜临渊才陡然清醒过来,一把丢开了他。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被他勾到如此意乱情迷? “出去。”他心绪紊乱的指着门口,“朕不想看到你……” “我……”苏纭卿还想说什么,“啪——”怒不可遏的夜临渊失控的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苏纭卿惊愕的捂住了脸,泪水缓缓涌了上来。 “出去!”夜临渊暴怒的嗓音简直能把整个御书房震垮。 苏纭卿伤心欲绝的盯着他许久,最终缓缓转身,流着泪退出去了。 他脚步蹒跚,整个人好像遭受了重击,跌跌撞撞的离开。 夜临渊重重喘气,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才怒气冲冲的坐到榻边。 他简直气得头痛。 为苏纭卿的胆大妄为。 更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动摇和险些难以控制的欲望。 刚刚他是真的想要他,差一点……便直接将苏纭卿按倒宠幸了他。 本来,夜临渊身为九五之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使他真的幸了苏纭卿,也无需承担任何心理负担。 ——那不过是帝王的恩宠,想必天下没有人不想要这份恩宠。 但他就是不愿意那样。 他心中对情爱的至高憧憬都尽数寄托在那个梦里,在那个他极爱的模糊人影里。他曾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完美符合梦中人的倾心相爱的对象,他才会与对方亲近。 在那之前,他一心扑在政务上,不想对任何人——不论男女产生兴趣。追逐天下和治理国家在他脑中占据统治地位,坚不可摧。 而今天,这个信念居然因为一个区区下贱之人产生了动摇。 夜临渊恼火的一拳击在床榻上。怎么就如此毫无定力,就这般情不自禁的回应了他?这还对得起心中那份至纯至真的憧憬吗! 这一拳下去,他感到被褥里有什么东西暖暖的。 他疑惑的掀开被褥一看,便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躺了四只汤婆子,整个被褥里都被熏得暖洋洋的。 “……”夜临渊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间。 他眉间颤抖,眼下那颗小小的红色泪痣变得如同血滴般艳红。 片刻,他霍然起身,拾起苏纭卿落下的鞋履和斗篷,大步冲出了御书房。 苏纭卿直到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忘记穿鞋了,斗篷也落在了室内。但他已经不能折回去拿。 难道回去再让夜临渊打一巴掌吗? 他咬咬牙,强忍着寒冷继续往前走去。 眼泪一直没停下来过,但他固执的不肯哭出声,只是静静的流泪。 脚踩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很快便失去了知觉。大片的雪花落到他单薄的衣衫上,瞬间化成水沁到了肌肤。他僵硬木然的将身子往前挪,御书房与养心殿的距离本来算是比较近,但此刻好像变得尤为遥远。 那些弯弯拐拐的长廊好像看不到头,那些一成不变的宫墙到底要延绵到何处? 实在太冷了,苏纭卿难以抵挡那种从脚底一直串到心口的刺骨寒冷,他抱紧了身子,不断的往手心呵着热气,歪歪倒倒的往前挪步。 他以全身心的注意力抵御寒冷,根本没仔细看路,突然撞上前面一人,整个人天旋地转,往后仰去。 “何人竟敢挡本候?!”一个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不耐的响起。与此同时,一只手揪住了苏纭卿的衣领,将他的身子抓了回去。 苏纭卿呆呆的抬眸一看,眼前的男子背对月光,看不清脸,但一双眸子锐利无比,在幽幽静夜里闪动寒光。 那是狩猎者的眼神,正以看待猎物的方式密密打量着自己。 “抱歉……”他条件反射的道歉。 “呵……”男子瞥见月色下苏纭卿泪眼朦胧的面容,突然语气变得暧昧揶揄,“三更半夜,这样一个梨花带雨的美人光着脚瑟瑟发抖的扑到本侯怀里,是想要得到本候的温暖吗?” 这本是句调情的话语,但从他嘴里讲出来,却有股生生的寒意,苏纭卿哆嗦了一下,拼命挣扎起来。 “不是……” “真是个尤物。”男子无视他的惶恐,低低冷笑了一声。 “放开我!”苏纭卿低声道,他直觉这个人很危险,被他抓住绝不是什么好事。 但男子力气很大,任由苏纭卿怎么挣扎也无法脱身。 “你是圣上的男宠?”男子毫不顾惜他的不情愿,两指用力的抚上他细嫩的脸颊,“还是他一时兴起召进宫来的小倌?这可不像他……” “我不是,”苏纭卿细细喘息着道,“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男子冷哼一声,愈发贴近他,幽幽眸子里闪动浓浓的占有欲: “既然都不是,那今夜你便是本候的了!” 他一把捏了苏纭卿瘦削的下巴,低声笑了起来。黑夜里,他的笑声听上去很阴森,带着野兽进食之前的那种贪婪。 苏纭卿惊了一惊,四下寂静无声,这男子身后跟了一名暗卫模样的侍从。如果他真要把自己抓走,自己毫无反抗的机会。 “我是圣上的画师!”他急急的道,“你放了我……” 他以为说出身份,男子至少会懂得收敛。哪知男子只是“哦”了一声,眼中兴趣更浓。 “那更好啊,干净……”男子死死掐住他的下巴将他拉到跟前,“圣上可没说他的画师不让本候睡。” 说着一把将苏纭卿扛到肩上,打算直接将他掳走。 苏纭卿惊恐万分,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老实点!”男子不耐的低声呵斥,一拳击在他腰间。他出手很重,苏纭卿“啊”的嘶声叫出来,几乎晕厥,再也发不出声音。 男子“哼”了一声:“能被本候看上,是你的福气。你没资格说不!” 说着大步往前走去。苏纭卿趴在他肩上,全身无力,两眼涣散。腰间的疼痛像浪潮,一波一波的席卷而来,让他连呼救都喊不出来。 他很害怕,害怕得要疯了。他要被一个可怕的陌生人带走了,带离夜临渊的身边…… 不要、不要啊…… 阿渊,救救我! 就在他绝望得恨不得立刻死去之时,突然听到一个愠怒而威严的声音: “魏无忧,给朕放开他!”
第11章 听到夜临渊的声音,苏纭卿莫名的安心了。 “苏纭卿!”夜临渊大步上前,一把将他从魏无忧手中夺下,生生护到身后。 “圣上……”苏纭卿惊喜交加的望着他,眼里都是依恋。 魏无忧在一旁冷眼看着夜临渊紧张的样子,才幽幽道了一句: “微臣叩见圣上。” 夜临渊见苏纭卿脸上惊骇未消,且泪痕凄楚,不禁眉头深锁。 “魏无忧,你为何深夜在此,还妄图掳走朕的画师?!”他难掩语气中的愠怒。 魏无忧笑了,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微臣不敢。微臣今夜与晋王爷把酒言欢,正打算出宫回府,这画师懵懵懂懂的,微臣见他冷得哆嗦,只是想带回府好生照顾一番。” “……”他话讲得滴水不露,但夜临渊冷哼一声。 他深知魏无忧的个性。 魏无忧,宁远侯府的小侯爷,为人心机深重,腹黑病态。他素来与晋王爷夜临霄交好,生活荒/淫无度,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纵情于声色犬马。苏纭卿要是落到他手里,一定没有好下场。 “魏无忧,念在你不知情,朕这次不责怪你。”夜临渊字字如冰,“但他是朕的御用宫廷画师,你绝不可再打他的主意!” 魏无忧:“微臣遵旨。” 夜临渊沉声道:“退下。” 魏无忧离开时,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始终牢牢放在苏纭卿身上,唇边浮起一个古怪的笑。 好像是在说:我们来日方长。 苏纭卿被他寒气逼人的目光凝视,周身剧烈的发抖。 夜临渊见他全身冰凉,赶紧把斗篷给他披上:“冷吗?” 苏纭卿摇摇头,还在疑惑夜临渊为何会突然出现。 夜临渊又弯下腰去:“朕帮你把鞋穿上。” “我、我自己来……” “脚抬起来。”夜临渊不容回绝的下令。 “……”苏纭卿见他这般温柔,心里的害怕、难过、委屈一起翻涌,眼泪一下便落下来了。 不管夜临渊对他何等严厉、苛责,只要一丝丝的温暖,便足以让他动容。 夜临渊见他雪白纤细的脚已经冻得发紫僵硬,微微一震。起身见他又悄然无声的哭了,心里更是一阵刺痛。 这孩子,有什么事总是闷在心里不肯说,连哭都是不想让人知道的。 “别哭了,”他难得柔声的哄他,“刚刚是朕不好。” 话说出来,他自己也吃了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这般温柔的跟人道歉。 “朕看到你放在被褥里的汤婆子了,”他继续说,“是朕误会了你。但你也不能怪朕,从最早你画断袖图,到你看朕的眼神、送朕的礼物,才让朕重重误解。” 苏纭卿抹了抹眼泪,停下了哭泣。 他想说,那不是误解,他的确恋慕夜临渊。即使说他想要勾引夜临渊,也并不为过。 但他心存犹豫,不知从何说起,也对自己的心意羞于启齿。 他想了想,轻轻开口:“我有一个心上人……” “哦?”夜临渊问,“是什么样的人?” 与此同时,心里微微一突:原来他心有所属了吗? 苏纭卿继续道:“他有鸿鹄之志,梦想有朝一日一争天下……” 夜临渊目露战意:竟与朕的志向一般,许是劲敌? “他才情至高,小小年纪便做出了惊人的发明,引得世间瞩目……” 夜临渊想:发明?不知他的发明,与朕的**火铳,哪个更高明? “他鉴赏力和审美力也极高,懂得品味世间的名画,一双慧眼能轻易的判断画技的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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