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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澈看了看倚在窗前，咬着烟蒂，被烟草气息围绕的男人，又皱眉看了眼床上楚楚可怜的小少爷，所见之处皆是吻痕，“喂，司瑾晏，你够禽兽的啊，把人折腾成这样，怎么着也是第一次，你温柔点啊。” 男人闻言吐了口烟圈，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担忧，声音清冷，“他现在怎么样了？” 白锦澈摇头，“不是很好，高烧，39.2℃，不过输了液，应该一会就会醒了。” 见司瑾晏不接话,白锦澈坐到椅子上，慵懒说道：“等他醒了，得给他吃点东西，不然没有抵抗力，今晚我先不回去，要是他高烧不退就麻烦了。” 司瑾晏眉心舒展，将烟掐掉，内心如释重负不少，快步走向门外，“我去叫吴姨熬点粥。” “咳咳，唔……” 白锦澈看床上少年缓缓睁开眼睛，连忙站起，叫住要离开的男人，“司瑾晏，苏言醒了，还是我去找吴姨熬粥吧，你在这里陪着他。” 白锦澈走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司瑾晏瞥见少年挣扎坐起，快步走上前，来到床边将枕头竖起，轻轻把人安放好。 是真的，他真的没有事，他还活着，昨天还和我…… 少年目光看向男人，而男人却故作冷漠，低下头，躲避少年的视线，用一种无情的态度来掩饰内心的喜悦与关心，他知道，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被伤害。 可他的言言，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见男人不说话，苏言咬了咬嘴唇，手指微微颤动，弱弱地喊了声：“司瑾晏？” 司瑾晏怔了一下，随即转身，良久才缓缓开口，“你醒了，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这就走，你好好休息。” 见司瑾晏要离开，苏言扯掉手背上的针，掀起被子，慌忙下床，在脚沾到地的时候，瞬间失去平衡，身体朝前倾去，“嗵”的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他忍不住哼出声来。 听见动静，司瑾晏回头，看见倒在地上，满手是血的少年，紧走几步，用纱布按住针口，抱起少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见少年抓住自己衣服不放，他眉心紧皱，目光沉沉地看着对方，“言言，你没必要这样，那份合同我会给你，你知道的，还有嫁给我的那份协议，我会解除掉，还给你自由。” 苏言拼命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掉落，发出沙哑的哽咽声，“不是的，不是的，司瑾晏，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看着少年布满泪痕的小脸，眉心皱得更厉害了，终是心软了下来，将人抱进怀里，轻声哄道：“言言，不哭不哭，我在呢，不哭了不哭了……” 少年在司瑾晏的安抚下，情绪渐渐稳定，窝在司瑾晏怀里，委屈出声，“对不起，司瑾晏，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伤害你，我知道错了，我喜欢你，司瑾晏，我喜欢你。” 男人眼底泛起一阵失落，“言言，你不用讨好我，那份合同，我给他就是了……” 话音未落间，少年抬头吻上那温热的双唇，男人一怔，闭上双眼，慢慢将人抱紧，迎合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呦，看来我上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你们了。”白锦澈倚在门口，挑眉一笑。 苏言听见声音，耳根处泛起一片红晕，低下头，钻进司瑾晏怀里。 男人拧眉，语气中带点怒意，“你吓到他了。” “对对对，我的错，但是你别忘了你的心肝儿还发着烧呢。”白锦澈咬牙微笑，怼道。 司瑾晏瞪了白锦澈一眼，随后起身，轻声和少年说：“言言，我去拿热毛巾给你擦擦手。” 看到司瑾晏走后，白锦澈将针扎在苏言另一只手上，慢慢坐到椅子上，双腿交叠。 “苏少爷，虽然阿宴不计较，但是作为他哥，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如果你真的有心，就请你少伤害他一点，简单来讲，我并不是很瞧的上你，但是阿宴喜欢，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不过还请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老是利用他对你的好去帮……别人，他是我弟弟，我也会心疼他的，你是不是应该站在别人的角……” “够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司瑾晏眼眸阴沉，发出冰冷的声音警告。 “我说够了。” 白锦澈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微微前倾，“抱歉，是我冒昧了。” 苏言小声道：“不，你说得对。” 他愣了下，不可思议，这还是苏言吗？ 男人走过去，拿着温热的毛巾小心擦拭着少年白皙冰凉的双手。 少年抿了抿唇，“白医生，可以让我和晏哥单独谈谈吗？” “随你。”白锦澈冷冷道，转身离开了房间。 苏言眼眶有些微红，他抬眸看向司瑾晏，“晏哥？” 忽然间，男人手定格在空中，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声音微颤，“你……叫我什么？” 少年微笑，“我叫你晏哥。” 苏言拉住司瑾晏的手,让他坐下。 “晏哥，我有话想和你说，你仔细听，要听我说完好不好？” 司瑾晏低下头，眼底划过一丝不自信，“好。” “首先呢，我要跟你真诚地道歉……” “言言，你不用道歉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少年拍了拍男人的手，安抚道：“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因为我给你带来了许多伤害，对你的不信任，对你发的坏脾气，对你的不尊重，对你付出的否定。” “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自己的心，现在才知道你对我的爱，你对我的包容和忍让，我喜欢你，晏哥，我真的喜欢你，我不想失去你，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学着爱你，会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会成为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所以……所以你可以原谅我吗？” 两人看着彼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沙哑的声音响起，“言言，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我会当真，我本来已经想要放你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和我说这些呢？” “这些天我也时常在想，我到底应该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可后来才明白你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又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放手，但我真的好累，我明白，我不应该把你困在我身边的，这样的我太自私了。”
第5章 我想赌一次 “你望向我的目光，就像星光一样璀璨，照亮了我的胸膛，甚至穿透了我的心脏，星光很多很亮，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我不确定当初那么多闪耀的星光中是不是掺杂了子弹一同穿透我的心脏，而我愿意赌一次——你不会伤害我。” 少年身体紧绷，目光稍黯，眼泪不自觉地流出，声音微弱，“所以……所以你不要我了吗？” “对不起，我真的会改，求求你再相信我一次，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司瑾晏眉心皱的厉害，双手捧起少年的脸，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柔声安抚道：“言言，我没有不要你。” 苏言眼眶通红，委屈巴巴地抬眸，“可你……可你刚才不是说……”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轻浅的笑意，修长又白皙的手指，揉了揉少年的发顶，“那是因为我以为忘记你会很容易，可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我想赌一次，赌你会为我改变，赌你会为我回头，赌你不会让我输。” “所以言言，不要再让我失望好不好？” 听见答案的苏言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努力点头回应，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掉落，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少年的抽泣声和男人的安抚声在房间中回荡。 夜色渐浓，晚风轻轻吹拂着蔷薇花，带来阵阵清香，司瑾晏温柔而炙热的眼神望着床上楚楚可怜的人，苏言抬眸与他对视的瞬间，彼此目光交汇，慢慢地，他俯身，吻上那苍白的唇，少年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回应着对方。 “言言，你饿不饿？我让吴姨熬了粥，吃一点好不好？” “晏哥，你先别管我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没事，言言，等你吃完我再去，听话。” 不久，司瑾晏端着粥到苏言面前，少年想接过被男人拒绝，“你还在输液，我喂你。” 司瑾晏一勺一勺的舀着，苏言小口小口的嚼着，看着眼前人可爱的样子，男人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勾起一条温柔的弧度，这一幕不知道在他的脑海中涌现了多少次。 “晏哥，晏哥，你在想什么呢？” 男人回神，从容一笑，“没什么，言言，你再吃一点。” “我吃不下了，晏哥，你快去吃饭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事，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好，那你自己先待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随后男人一步三回头走出房间，顺着楼梯轻声而下，床上少年垂眸一笑，眼眶中代表自嘲的泪水缓缓流出，不等泪珠掉落就被抬起的手背擦去。 苏言啊苏言，真是够笨的，司瑾晏凛冽桀骜的眼神跟当年那个小哥哥的眼神分明一模一样，你怎么能认错呢？ （回忆，十二年前） “噗通——” “救命啊，救命啊……” 小苏言本想大声呼救，可迎接他的是大口大口的池水，不一会儿，小苏言体力不支，身体慢慢下沉，他努力睁开眼睛，可引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与陌生，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任由自己在水中飘荡。 突然，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喊声，好像是在叫自己，但是自己却不能给他任何回复，直到一双充满力量的手拽住了自己，将自己带出了黑暗。 “言言，你没事吧？醒醒啊，苏言……” “唔……”小苏言迷离的目光与男孩交汇，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一阵恍惚后，苏言思绪逐渐回笼） 上辈子要是仔细调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此时，别墅一楼，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晕，桌面上，描金绘画的瓷盘，晶莹剔透的酒杯，使整个餐厅显得优雅高贵。 “你说什么？苏言回心转意了？” 白锦澈眉心一皱，“你怎么想的？” 男人目光冰冷而深沉，凝思片刻道：“我会派人在暗中监视他。” 白锦澈的眼神充满无奈，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放不下他。” 男人的嘴角挤出一丝苦笑，“或许吧。” 卧室里，苏言感到有些口渴，转头看见旁边桌子上的水杯，刚想挪动身子去拿，瞬间疼痛遍布全身，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少年顿了顿，余光瞥见自己身上的吻痕，一想到昨天和司瑾晏，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啊，他心跳不由得加快，脸颊泛起阵阵红晕，同时也存在着疑惑。 奇怪，今天找司瑾晏的时候也没感觉到这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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