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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嘉禾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 白钧看着儿子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从未见过白锦澈对谁露出这般小心翼翼的神情，除了十二天前的医院，今天的这里。 白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我们也该回去了。”他伸手扶起李玉静，两人一起准备离开，临走前他拍了拍白锦澈的肩膀，“照顾好嘉禾，下周，等你忙完，带着他回家吃饭。” “爸，你和妈……” “这公寓的房子太小了，也没有佣人照顾嘉禾，你要是想的话，带着他回家住吧。” “……好……” 待人走后，客厅内，两人相视一笑，相拥而抱。 “你和爸妈说了什么？” “我不告诉你。” “说说呗。” “就不告诉你。”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关于你”摄影工作室。 “与程哥，我们来了。”苏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姜与程抬头，看见司瑾宴牵着苏言的手走了进来。 “小苏言。”姜与程放下相机迎了上去，给了苏言一个拥抱，“小苏言，好久不见。” 苏言笑了笑，“好久不见与程哥，最近你在忙什么？我发消息你怎么没回啊？” “没什么，最近家里有点事，忘记了……你带着司总去楼上吧，我妈她们在等你呢。” 正说着，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白锦澈和江嘉禾手牵着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苏洋和应淮。 “与程哥。” “嘉禾。”姜与程温声道：“我还以为今天就小苏言来了呢。" “今天阿言拍结婚照，我怎么能错过呢，再说我都好久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是吗？少来了，我俩年前才见过。”他看向白锦澈，“白医生，上次多谢你给我做的手术。” “客气了。” 随后他转向苏洋和应淮，“苏少，应少。” “打扰了。”苏洋轻声道。 “没事，我们先上去吧。” 楼上摄影间。 “小苏言，放松点，别紧张，”姜与程透过取景器观察着，“嗯……还不错。” “累了吗小苏言？要不要休息一下？”姜与程问道。 “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啊？” “不会，我们休息一下，嘉禾去换衣服了，一会儿我们再继续。” “言言。”司瑾宴轻声道：“你去看看嘉禾好不好？看看他和白锦澈换好衣服了吗？” 苏言走后，司瑾宴，应淮，苏洋三人互相看了看，又同时看向坐在高脚椅上摆弄着相机的姜与程。 “郑少爷。”司瑾宴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姜与程的手指在相机快门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司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他抬起头，那双平常柔和的眼睛此刻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不过比起这个称呼，我更喜欢司总叫我姜老板。” “你真的是……”苏洋说。 “是，不过要过几天才能说是真的是，现在的我，只是姜与程。” 司瑾宴点了点头，“不管你是谁，你帮过我，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也不算是帮到你吧，不过的确有件事情需要司总帮忙。”姜与程直接道：“我希望司总出面，让华誉和简辉完成上次未完成的合作，无关其他，只是合作。” 司瑾晏沉默片刻，回道：“可以，但是我想听听姜老板的理由。” 姜与程淡淡道：“简辉现在虽然在我的名下，但它是我男朋友的妈妈留给我男朋友的，所以……” “好，我会安排，让华誉和简辉达成长期合作。”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苏言和江嘉禾一前一后走了出来，白锦澈跟在后面。 “晏哥，你们在聊什么？”苏言走到司瑾晏身边。 “没什么。”司瑾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和姜老板随便聊聊。” 姜与程浅浅一笑，拿起相机，“好了，我们继续吧，小苏言，你和司总站到那边，对，嘉禾，应少苏少，你们也上去吧。” 拍摄重新开始，姜与程专注地调整着镜头，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画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第85章 做你自己，做以前的苏言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诊室的玻璃洒在司瑾晏握着苏言的手上，苏言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白锦澈翻动检查报告的声音，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血清素水平稳定了很多，”白锦澈抬起头，轻声道：“比一个月前好太多了。” 苏言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司瑾晏，司瑾晏握紧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柔声道：“听见了吗？言言恢复得很好。” 苏言问：“真的吗？” “嗯，但是药量还需要再维持一段时间，不过过段时间就可以慢慢减了，不用太担心。” 司瑾晏揉了揉苏言的头发，“我们言言真乖。” 苏言低下头，唇角微微翘起，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苏言靠在车窗边，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映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司瑾晏看着他，伸手将他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问：“在想什么？” 苏言小声说，声音中带着不确定，“晏哥，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好起来？” 司瑾晏将苏言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不是‘可以’，是‘一定’，我的言言一定会好起来。” 苏言攥紧了他的衣角，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晚上饭后，苏言主动吃了药，一下子缩进司瑾晏怀里，小声道：“晏哥，我会好好吃药的。” 司瑾晏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十分温柔，“我知道，我们言言最乖了。” 宴会厅的水晶灯洒下细碎的金光，香槟塔折射着觥筹交错的浮华，名媛贵胄们低声谈笑，直到大门被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黑色定制西装勾勒修长挺拔的身材，袖口处的暗纹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少年肩并肩，十指相扣，眼中只有彼此。 “是司瑾晏……”有人小声交谈着，“他不是从不参加这种宴会吗？” “那个就是众城的小少爷吗？不是说两家闹得挺不愉快的？” “你说什么呢啊？人家两个都要结婚了好不好。” “嗯，婚期不都定了。” “是啊是啊，听说婚期还是司老亲自找人算的，两家长辈敲定的。” “抱歉，来晚了。”他的嗓音低沉，带着赤裸的寒意，让周围人闭紧了嘴巴。 服务生匆忙递上香槟，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碰杯壁，水晶杯折射的光映在他的侧脸，加深了他锋利的眼神。 “姜老板。” “与程哥。” “小苏言。”姜与程拿的不是酒，而是果汁，“司总，抱歉，我现在喝不了酒。” 两人轻轻碰杯，“没关系。” “与程哥，你真的是……”苏言轻声道。 “嗯，都做过亲子鉴定了。” “那我以后应该叫你与程哥啊，还是……” “当然是第一个了。” 一名服务生走过来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二少，先生叫您过去一下。” 姜与程冷冷道：“知道了。” “与程哥，你先过去吧。” “好。”姜与程点头致意，“司总，先失陪了。” 看到人走后，司瑾晏搂住苏言的腰，小声道：“累了吗？” 苏言摇了摇头，说道：“有一点儿。” “那我们回家？”司瑾晏问道。 苏言又摇了摇头，“再待一会儿，一会儿和与程哥说一声再走。” “好，听言言的。”司瑾晏揉了揉他的头，“言言，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嗯，好。” 一路上，苏言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路线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但就是很熟悉。 星耀赛车俱乐部，红白相间的护栏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当他们停好车走向里面时，引擎的轰鸣声已经清晰可闻，司瑾宴偷偷观察苏言的反应，在他脸上能看到一丝熟悉的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车了。 苏言任由司瑾晏牵着，赛车场内几乎没有人，只有一辆赛车停在赛道上起点上，余封在做最后的检查。 “言言。”司瑾宴指着赛车，“这个是你很喜欢的那辆车，还记得吗？” 苏言的目光落在赛车上，点了点头，脸上明显有些难过，“嗯，后来我才知道，这辆车其实是你送给我的。” “那言言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的，谢谢晏哥。” 余封走过来打招呼，“苏言，好久不见。” “封哥，麻烦你照顾它了。” “顺手的事。”余封轻轻拍拍车身，“刚刚做完保养，状态特别好，要不要试一圈？” 苏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了，今天就不试了。” 司瑾宴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那我们先去附近走走好不好？” “言言……”司瑾宴轻声道。 “怎么了晏哥？” 他拉住苏言的双手，问道：“在不开心吗？” 苏言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在害怕？”他又问道。 “为什么呢？” “太久没碰它了，我怕我控制不好。”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可是……” 司瑾晏柔声道：“我陪你。” 一段短暂的沉默后，苏言小声道：“晏哥，我想……试试。” “嗯，苏言拿手比划着，“就开一圈。” 赛道上，司瑾宴帮苏言戴上头盔，“如果不舒服，就立刻停下来，我就坐在你旁边，不用担心，知道吗？” 苏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坐上车后，司瑾宴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怕，就像以前一样。” 余封走过来说道：“频道已经调好了，随时联系。” 引擎启动的瞬间，低沉的轰鸣声从底盘传来，苏言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踩下油门，赛车一下子冲了出去。 “言言，别紧张。” 苏言稍稍松了松油门，让车速平稳下来，让自己的心跳却逐渐与引擎的轰鸣同步。 “对，就是这样。”司瑾宴声音温和，“慢慢适应。” 苏言逐渐找回了曾经熟悉的感觉，每一个弯道都如同身体的本能反应，流畅而精准，最后一个弯道过后，他缓缓减速，将车又停在了起点。 车门打开，司瑾晏先下车为苏言开车门，将人扶下车。 余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要不要考虑复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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