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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捕头啊,这么巧,这两个给您,吃着玩。”只要是在集市上做过生意的,没有不认识杨统川的。 那么多巡逻的捕快里,只有杨统川吃东西、买东西是给钱的。 剩下那些人,嘴上问着多少钱,却从来没有打开过钱袋子。 “我问你莲蓬好吃吗?你说好吃不好吃就行。废话什么。” “这个季节的莲蓬嫩,没有中下旬的时候甜,大家就是吃个新鲜。”小贩可不敢诓骗杨统川。 “行,知道了。” 杨统川接过两个莲蓬,随手从钱袋里拿了五文钱放进小贩的筐子里。 “使不得,使不得,不值钱的玩意,不能收您钱。” “去去去,赶紧去别处卖莲蓬吧,别跟我叽歪了。” 烦不烦,每次买东西都演这么一出。 “谢谢杨捕头,谢谢杨捕头。”小贩抬着筐子又去了另一个地方叫卖。 杨统川剥出一颗白白胖胖的莲子,先送进自己嘴里试试味,他担心会苦。 “还行,不苦,我给你剥。”杨统川把完整的那个莲蓬给了雪宝玩,自己专心剥起了剩下的莲子。 雪宝学着父亲的样子也想剥,手指都搓红了,也没抠出来一个莲子,气的脸的皱了。 相喜怕他恼了后又哭,就上手帮他剥。 相喜也是第一次吃莲子,脆脆的带着一点点甜味,好吃。 “还吃吗?我再去买两个。” 杨统川四处寻找那个卖莲蓬的小贩。 忽然 不远处的荷花潭边发生了骚动,人群开始蜂拥后退。 杨统川立马意识到出事了,先把相喜和雪宝护在身侧,提前带人退到了安全一些的高地。 “发生什么事了。”杨统川拉住一个跑的最快的男人问。 “采荷花的船,捞着死人了。”那人说完就又跑了。 荷花潭的死人? 一想到自己才吃的莲子,相喜直接吐了! “你抱着孩子去拴马的茶摊那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杨统川的眉头紧锁,逆着人流往荷花潭那边走。 正好碰到采荷花的小船刚靠岸。 掌船的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伙。 他只是想采点荷花莲蓬挣钱,没想到能遇上死尸,这会已经脸色煞白,吓掉了魂。 “尸体呢?” “在哪里?”指了一个方向,可惜莲叶太厚,什么都看不见。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剪几片荷叶装莲蓬和荷花,一打开叶子就看见了。”采荷花的小伙子腿软的瘫坐在了地上。 之后,不管杨统川问什么,他都只会是:在那里,和不知道。 气的杨统川要命。 只能先把人扣住,然后找了一个脚程快的商贩,给了他跑腿钱,让他赶去县衙报案。 “告诉县尉和捕快,这里发生了命案,让他们带着仵作过来,还有,提醒他们,别忘了去河神庙请几位水性好的师傅过来帮忙捞尸。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那人领着赏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有什么好看的,都离远点,谁敢靠近捣乱,我先把他抓牢里去。”杨统川凶起来确实吓人。 原本还有几个胆大的想靠近看热闹,被杨统川呵斥几句后也不敢太靠近了。 只是,荷花塘周边人太多了,脚印也多,就算有什么证据也早就破坏没了。 这个案子不好办啊。
第66章 心中存疑 杨统川没等太久,捕快、仵作、捞尸队的都到了。 杨统川安排调度,这波人去驱散人群维持秩序,那波去收拾空地搭帐篷,准备验尸,还有一部分去协助捞尸队和做记录。 把工作安排好后,自己才空出一点时间回到相喜身边。 “我先送你回去。”这里太乱了,杨统川必须让相喜 和孩子尽快离开。 “真是死人?”相喜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别问了,先回家。”人多眼杂,杨统川不能多说什么。 回去的马速明显更快,雪宝玩累了,已经在相喜怀里睡着了。 相喜则是一脸担忧。 “别怕,天塌不下来。”杨统川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语气,给了相喜驱散了一点阴霾。 把相喜和孩子放在家门口,杨统川来不及多说什么,调转马头就又奔驰回了荷花潭。 速度之快,带起来一阵飞烟。 杨母在得知这两口子带着孩子在荷花潭碰上的事后,急忙找来艾草煮水,让相喜和孩子洗个澡。 “剩下的艾草水我都装桶里,晚上让老二洗完澡再进屋,孩子眼睛干净,别吓着孩子。”杨母心疼坏了。 好不容易出去透透气,怎么还能碰上这么倒霉的事。 相喜现在想想也是后怕,晚饭都没吃,喝了 两口稀饭就抱着孩子回屋了。 还是明乐怕他半夜肚子饿,去街上买了几块米糕回来,给他送屋里预备着。 杨统川赶回发现命案的荷花潭,捞尸队已经把尸体打捞上来了,仵作正在验尸。 “辛苦几位了,这份是衙门的工钱,这份是杨某的一点心意,请几位兄弟喝酒吃茶。”杨统川对捞尸队的几位师傅很恭敬。 所以除了衙门照例给的工钱外,自己个人还准备了一点心意。 “杨捕头客气了,我们来的时候庙祝就嘱咐过,杨捕头的事,就是河神庙的的事,我们要是拿了您的酒水钱,庙祝回去是要埋怨的。”领头的没说客套话。 出发前,庙祝是跟他叮嘱过:杨捕头是个有良心的,咱能帮就帮一把。 “那就劳烦兄弟替我把这点心意当做香火钱,捐到河神庙的功德箱里吧。”杨统川把两个钱袋子硬塞到了领头的手里。 “这······”这不一个意思吗? “这是香火钱,不是酒水费,庙祝不会埋怨的。” 杨统川想起来了了,应该是上次无名女尸的事,自己一共给了庙祝二十两,庙祝一直记在了心里。 “行,那先谢谢杨捕头了。” 领头的收好了两个钱袋子后,恭敬的对杨统川抱手感谢后,就带着自己的队员就离开了。 “杨捕头,有发现。”负责跟着仵作做记录的捕快,跑快过来叫杨统川。 杨统川跟着他来到临时搭建的验尸的帐篷。 一掀开帘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塘底淤泥的腐气和腐臭的尸气,迎面而来。 就像有人冲着杨统川的脸,正面来了一拳。 熏得杨统川直接干呕了。 刚想让身边的捕快给自己拿杯水来漱漱口,才发现帐篷里只有一名老仵作和女尸,本应随行的捕快都不见了。 这帮人,又偷懒。 “杨捕头还要多练啊。”老仵作身经百战,这种场面也能处变不惊。 “您就别打趣了,快跟我说说验出什么了吧?”杨统川强压不适感,找了一块帕子捂住口鼻,凑上前去。 “这是一具年近六十的老年女尸,衣衫完整,下体没有被人被欺辱的痕迹。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具体什么时间不好说,还需要我回去后慢慢看。她的胸口、腹部、四肢,遍布了几十处捅伤,伤口深浅不一,边缘狰狞,我还不能断定这些伤口是什么利器造成的。”仵作把这些伤口一一指给杨统川看。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躯体上的这些伤,都是死者死前造成的,真正的致命伤在这里。”老仵掀开了盖在女尸脸上的白布。 那是一张被刻意毁坏的脸。 眼眶被戳烂了,眼球不知去向,只留了两个被淤泥污染的血窟窿, 鼻梁塌陷,嘴唇有被粗线缝合过的痕迹。 为了方便验尸,仵作已经拆掉了粗线。 口腔里的牙齿都被敲碎了,舌头也不见踪影了。 甚至耳朵里还流出了黑色的污血。 这是虐杀! 如此残忍的手段,是凶手在在泄愤,还是为了不让我们查到死者的身份? 杨统川现在也是一脑袋问号。 女尸身上的衣着得体,但也并没有找到什么可以辨别身份的配饰。 主要是所有的财物也不见了,如果是劫财,何苦要如此害人性命。 “还有什么发现吗?”杨统川感觉这个案子处处充满着诡异。 仵作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还有一处,但只是我的猜测。”老仵作暂停下手中的活。 “但说无妨。” “女尸右边大腿根内侧有一块巴掌大的烫伤,是陈年旧伤。虽然尸体有些泡发了,但还是能勉强辨认的。” “那个地方怎么会有伤,是被虐待了?” “杨捕头不爱出来玩,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有些生意不好,或者年老色衰的暗娼,为了吸引恩客多来几次,会故意在隐私的部位纹上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等到不干这行了,再用烙铁把这些东西烫掉,象征着脱离苦海,重新做人。” “仵作真是学识渊博啊。” 你这个老光棍,平时的月钱都花在这上面了吧。 “不敢当,这里条件有限,目前只能验出这些了,剩下都要等尸体运回停尸房后再仔细查验。” 走出帐篷,几个捕快尴尬的站在外边,他们都是之前被那股难闻的气味熏出来的。 杨统川也没过多的苛责他们,只是挑了几个平时玩的花的,让他们去熟知的那些地方,找老鸨们打听,看看有没有失踪的六十岁的老太太。 自己则是带人把这荷花潭又翻了一个底朝天,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杨统川只好先带着尸体和众人回了衙门。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采荷花的小青年一直扣着没放。 “一并带回去,找个老手好好审审,看他还有没有隐瞒的地方。” 回到衙门,杨统川让灶房多烧些水,自己和这些兄弟们需要好好洗洗身上的尸臭味。 很快地牢传来消息。 “杨捕头,那个小子果然还有隐瞒。他把凶器沉塘了。” 这么快?
第67章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你要说这男的胆子小吧,他敢欺骗衙门的捕头。 你说他胆子大,还没上刑他就全招。 有意思,杨统川打算下去会会这个家伙。 刚来到地牢口,还没来得及下去。 “杨捕头,衙门口有人找。” 衙役把杨统川拦住了,凑到他耳朵边悄声的说。 “是铁通铁老大找你。” “他来找我?什么事?” “不肯说,只说找您有急事。” 杨统川了然,他让人把铁通带到了自己专属的捕房。 这以前是王捕头的房间,他走后,衙门的众人很长眼色的把这里重新收拾了一遍,刷了白墙,给桌椅柜子上了漆,地砖都擦的反光了。 “铁老大这么着急我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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