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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久淡淡看着他,显然是没信。 这样的话,晏迟封也不是没说过。 应当是如今说的更肉麻了。 “那你一直纠缠我,到底为何。”时久道:“又中毒了,想要我替你解不成?” 还不等晏迟封开口,他就道:“说喜欢我就不必了,一招不二用,小孩都明白的道理。” 晏迟封只好将话咽回去:“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这倒吸引了时久几分兴趣。 晏迟封看他脸上的排斥淡了几分,松了口气:“萧乘害死了我父王,我一定是要他偿命才行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同我合作。” 这还有点意思。 难怪晏迟封一直缠着他不放,原来是为了杀父之仇。 不解的地方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时久反而放心了。 “宋含清呢?”他问:“这样刺杀皇帝的事情,没有大夫怎么行?” 这便是答应了。 “他在客栈。”晏迟封眼前一亮:“阿久……” “阿久是你叫得吗?”时久道:“燕王,咱们不熟吧。” “是……”晏迟封蔫吧下去。 时久道:“既然要谈合作,你总得有点诚意才行。” 晏迟封道:“那是自然。” 他道:“不过在那之前,阿……你要不要先尝尝我做的饭。” 时久的视线落在那桌菜上。 “怎么,这次没有笑口常开吗?”他随口一问。 他以为,那应当是晏迟封的拿手好菜。 “……我听说你不能多吃枣。”晏迟封道:“你之前又说你不爱吃甜,但……我又听说你小时候喜欢,就每种菜式都做了。” 时久笑了,是冷笑:“燕王这是调查我?” 他爱吃甜的,当初的时久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是不想接受晏迟封的一切罢了。 就好像他如今不想吃这桌菜一样。 不过晏迟封的厨艺似乎确实不错,一桌菜也都是他平日爱吃的。 晏迟封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哦?”时久洗耳恭听:“那你倒是说说,你了解到了什么。” 晏迟封眼前一亮。 时久愿意问他,总好过根本不理他。 他道:“你喜欢白色,应当喜欢甜食,擅射箭……” 剩下的他还想再说,却忽然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怎么不说了?”时久道:“你在怕什么?” “我……” 剩下的,几乎都是时久十岁之后了。 那些事情太过……他不想提起来,又让时久难过。 “我听闻你最近在查封禁书。”晏迟封道:“我把人给你抓到了。” 时久定定看着他,关注点却在别处:“那本书……你也看了?” 晏迟封喉结动了动,一时竟有些哑然。 “看了。” 不止那一本,他刚到炎国,就听见了坊间那些流言,要不是宋含清拉着他,他定然忍不住要直接来找时久好好问一问赐婚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他那传言中的心上人又是谁。 时久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那你觉得,书里写的几分真,几分假?” 晏迟封不语。 “无论真假,他都不该拿你做噱头,更不该……” 想起那些令人面红的描写,晏迟封就恨不得把写书那人大卸八块。 他们怎么敢那样编排他。 他忍耐了好久,才只是将人打了一顿,带来给时久。 时久却好似不是很生气。 也的确没什么可气的,书里写的他犹如完人,就是可惜如同一个种马,到处留情,男女通吃不说,还好像一个无情的打桩机器。 他甚至还在他的一众情人里面,看见了赵启。 那小子要是看见,才该气的跳脚。 他看着晏迟封,对方倒是比他还气恼。 这倒是有意思。 时久问:“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关于那些传言?” 心思被戳破,原本纠结的此刻也不用纠结了。 晏迟封道:“我若问了,你会不高兴吗?”
第70章 阿久,对不起 “看见你,我还能高兴起来吗?” 时久冷哼:“既是传言,当然也不是完全空穴来风,只不过我要娶妻还是有心上人,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不过既然相识一场,我也定会请你来喝我的喜酒。” “你说什么?!” 晏迟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沉闷的雷。 “我说,我会娶妻,届时定会给你发帖。”时久抬起眼,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王爷是没听清,还是不愿听清?” 晏迟封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下。 “为什么?”晏迟封问,声音沙哑,“你喜欢谁?我……”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时久冷漠道:“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晏迟封抿唇,几乎快遏止不住自己的理智。 他看着时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色衣袍在烛光下晃得他眼睛发涩。 “晏迟封,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关系了。你报你的仇,我过我的日子,互不干涉,不好么?” “没有关系?”晏迟封也站了起来,动作带翻了身下的圆凳,哐当一声巨响。 他逼近一步,两人之间仅隔一拳距离,他能看清时久每一根颤动的睫毛。“你觉得,我们毫无关系?” 时久没有后退,只是眼神更冷:“不然呢?” 晏迟封喉结滚动,所有压抑的、翻滚的情绪冲到嘴边,却在触及对方冰冷目光时,又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不能……他不能再用任何方式逼迫他。 最终,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极缓极重地说: “时久,你的喜酒……”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我喝不下。”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衣袂带起一阵冷风,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在墙上投下巨大而破碎的影子。 时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庭院尽头,他才缓缓坐下。 人有时候忙久了,一得闲反而容易生病。 炎国的冬天来临,天气刚转凉,时久就病了。 倒也不意外,每年这个时候他身子都不太好,只是今年格外的难受。 屋子里的暖炉加了不知多少,他还是觉得冷。 药煎了一碗又一碗,他勉强喝了,多半时间却只是昏睡。 夜半,他被喉咙的干痛刺醒,咳了几声,想撑起身去倒水,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力。 正蹙眉喘息间,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时久浑身一僵。 那触感太熟悉,带着夜风的微凉,却又透着不容错辨的暖意和……小心翼翼。 他睁开眼。 床榻边,晏迟封不知何时来的,正半跪在脚榻上,一身玄色常服几乎融进昏暗里,只有眼睛映着床畔小灯的一点光,沉沉地看着他。 两人谁都没说话。 空气里只有时久压抑的轻咳,和暖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半晌,晏迟封收回手,转身去桌边倒了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唇边。 时久没动,只看着他。 晏迟封也不催,手臂稳稳地举着。 烛光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有些紧绷,下颌线比前几日更清晰了些。 最终,时久还是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 温水滑过灼痛的咽喉,带来短暂的舒缓。 他喝得慢,晏迟封便极有耐心地等着,另一只空着的手虚虚拢在他背后,似乎想扶,又不敢真的碰触。 一碗水见了底,晏迟封将杯子放回。 “你来干什么?”时久道。 他还以为,那天他那么说了以后,晏迟封就不会再来了。 “听说你病了,连国宴的事情都顾不上。”晏迟封垂下眸子,沉声道:“何况你是为了我才如此的。” “自作多情。”许是生病,人脾气也差了不少,时久别开脸:“谁说是因为你?” “寒毒。”晏迟封道:“我都知道了,你是因为当初中了寒毒,才……会如此。” “你想多了。”时久矢口否认:“何况当初替你挡那一箭,也非我本意,不过是意外。” “阿久。”晏迟封忽然叹道:“对不起。” 不待时久说什么,他就道:“我知道我不配让你原谅,我说这些……只是单纯向你道歉。” 他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只是你再不想看见我,这个也一定要收下。” 时久看过去,红色的盒子中间,躺着圆滚滚的白色药丸,。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烛火昏暗,他总觉得这药丸的颜色白的有些怪异,好像还带着点红。 他没接,只道:“这是什么?” 晏迟封道:“我中过鸠羽,纯阳之毒,含清说我的血正好能缓解你如今的病症。” 原来是这样吗? 陆铭倒是同他提过,中过鸠羽还活着的人,血液可以治他的寒症。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他寻找许久的人,居然就是晏迟封。 看时久好像不愿收下,晏迟封道:“我的毒本就是靠你才解开的……” “哦。”时久道:“原来如此。” 他倒是弄明白了。 伸手接过药吃下:“你这算是不想亏欠我了。” 他点了点头:“可以。” 他现在脑袋晕乎乎的,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现在好了,你不亏欠我我也不亏欠你了,你可以走了。” 晏迟封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没亏欠我,是我一直亏欠你。”他道:“是我不该将对你父皇的仇恨转嫁在你身上,也是我不该玩弄你的感情。” 是他不信时久当初真的那么爱他。 他的气息拂在时久脸上,带着药味和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此刻却滚烫灼人。 “只是如今,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爱你,爱的是时久,此生此世,我都只会爱你。” 爱? 时久苍白的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字眼在他这里,太过苍白可笑。 “我想歇息了。”时久没再说话,晏迟封大晚上的来他这里一顿深情告白,打的他本就不太清醒的脑袋一个措手不及。 也幸好如今的他有些不清醒。 不然,他应该一开始就只会对晏迟封说一个字。 “滚。”
第71章 变故 万众瞩目的三国宴会启动啦! 殿外没有寒风凛冽,飞雪如絮;殿内却是灯火辉煌,暖香馥郁。 毕竟时久亲自指导了一半,保暖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一项。 万幸的是,那日吃了晏迟封的药后,倒是当真没有往常那样畏寒了。 殿中广阔的空间,此刻整齐排列着数百张紫檀木食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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